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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
五公主急走几步,趁着林芷珊和文心雅两人弯腰行礼的好时机,拽着凤兰郡主的胳膊,笑道:“凤兰,没想到你家别庄里竟然有这么多漂亮的花木,以前都没有听你提到过,否则我肯定早就来府里坐客了!”
林芷珊和文心雅对望一眼,很快就明白了五公主为何会做出这番姿态。无它,只因五公主竟然看上了凤兰郡主的二哥,那个前世因为郑锦宏放弃世子之位后加入军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而最终被陛下封为远东将军的郑希宇。
只可惜,齐王府虽也是皇室子弟,但却是实打实出实权将领的府邸,而郑希宇虽同样有着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容,但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和精明,却是令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人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也因此,前世五公主这个皇后的嫡女竟然会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并且最终不得不远嫁他乡,这其中若说这郑希宇没有做手脚,她还真不相信!
毕竟,现在的皇后,虽是原皇后的嫡亲妹妹,但太子的生母却是原皇后。而现皇后不仅生了五公主,还生了一个如今特别得宠的七皇子。虽然大梁盛世太平,边疆也非常安定,几十年都未有过战争,邻国更是每年都送上大量的贡品,但能在自家姐姐怀孕,回府小住的时候和当时的太子,如今的陛下勾搭上,并且还被接进皇宫,初封即系贵妃,在自家嫡姐去世后就成为继皇后。这样的女人,若说她没有野心,还真不可能!
如此一来,五公主会对郑希宇这个齐王府的嫡次子有意这件事情就说得通了:不外乎是看中了齐王府的兵力,想给七皇子增加筹码罢了。如此,倒也能解释前世为何在太子登基后,只是恩封了母族娘家官位,却并没有给予实权。不仅仅是因为怕外戚专政,更因为在这场皇室的角逐战里,他那抱予了极大期望的母族,在他和七皇子之间的游摆不定。
这样看来,相府也不可避免地会卷入这场角逐战里……
想到这儿,林芷珊也不由得眉头微蹙,暗叹了口气。
“珊儿,你也来了。”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得纵然这个人化为灰烬,她都能听出来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她眨了眨眼,敛起眼底的思绪,再转过身,头也不抬地行礼道:“臣女见过靖王。”
一旁的文心雅转了转眼珠,轻笑一声,也跟着行礼道:“臣女见过靖王。”
郑皓涛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大家关系这般亲近了,为何还要这般见外呢!唉……你们俩啊……”
话语里蕴藏着的浓得快要将人湮没的深情,以及眼里清晰可见的宠溺,只令在场的贵女都有瞬间的愣怔,那双看向林芷珊和文心雅的眼眸里也就流露出浓浓的惊惧、嫉妒和恼恨。
文心雅有瞬间的愣怔,很快就讪笑着说道:“靖王说笑了……”说起来,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往常若见到这样的情景时,她一定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戏,哪怕那些贵女会误会她,那又何妨?可,今日,一想到这儿是齐王府,能来齐王府赴宴的都是名门望族的贵女和贵公子们,若这些言论传出去就不太好了……
林芷珊磨了磨牙,若非时机不允许,她还真想解下腕间的鞭子抽这无耻的郑皓涛一通!幸而这人还知晓不该明目张胆地说话行事,还将文心雅也拖下水了——好吧,林芷珊得承认,对于之前在官道上面的情景,她还是很介意的……
而且……
想起刚刚对文心雅一见钟情的郑锦宏,林芷珊嘴角微勾,突然就觉得刚才因为郑皓涛那番话而生出来的浓郁的恼恨的情绪也都不翼而飞了。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里的同情,嘴里却恭敬地说道:“靖王,虽你是表哥的好友,但礼不可废,臣女理当行礼。”心里却暗叹:没想到,这才见了一面,文心雅就芳心暗许了,幸而郑皓涛突然冒出来讲了这么一番话,只需她在一旁适当地推动一下,不愁她的赌局会输。
当然,若文心雅提前醒悟的话,她也不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事……最多就是从文心雅那儿收点好处,以弥补输掉的赌注。
这般一想,林芷珊也就忽略了那道停留在她背后,仿若被泼了桐油,越烧越旺的火热视线了。
只可惜,她想忽略,但视线的主人可不打算就这般放过她。
“皓涛,难为你竟然会出府赴宴啊!”郑锦宏那看似温和的语调里,却有着浓浓的警告。
郑皓涛眼底的惊讶一闪而逝,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郑锦宏,再不着痕迹地扫过依然垂眉敛目的文心雅,脸上流露出一抹恍悟的笑容:“我若是不来,不就瞧不到一出好戏了!”
话语里的意有所指,只令郑锦宏差点就无法继续维持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直接拿拳头砸向郑皓涛了。
郑锦宏:你究竟想做什么?
郑皓涛:我只是来保护我的未婚妻,你想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我的事情,就和我无关。
郑锦宏:未婚妻?难为你这个大木头竟然终于动心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样孤老一身呢!
郑皓涛:你敢拍着胸脯说你没有动心?
郑锦宏:我承认,我动心了,那又如何?和你可无关!你若是在一旁搞破坏的话,别怨我……
郑皓涛:你这是威胁?
郑锦宏:不,我这是警告!
郑皓涛:你的警告我收下了,我的威胁你也收下吧,若你胆敢拿林芷珊作幔子,就别怨我不念兄弟情份。
郑锦宏:谁和你这只狐狸是兄弟!
郑皓涛,你就不是狐狸了?
……
两人一番眼神厮杀,最终还是定下了“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不犯井水”的决定。
“来,来,皓涛,你还没有见过我二弟吧!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郑锦宏突然搭上郑皓涛的肩膀,两人就以一幅“哥俩好”的模样,朝不知何时就杵在一旁的郑希宇的方向行去。
这一幕,只令林芷珊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一个转,心里却是思索起来。
这边,接收到郑锦宏临走眼神示意的凤兰郡主,走到林芷珊身文心雅两人面前,一手拽着一人的胳膊,笑盈盈地和其它的贵女们交谈起来。
这期间,五公主不时出言讥讽几句,以至于在场的众人均知晓五公主瞧林芷珊不顺眼了,连带地也瞧文心雅不顺眼。虽然他们依然笑着和林芷珊说话,但却并不再像之前那般热切了,唯有在考虑到文心雅的身份时,才会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
难得被排外一次的林芷珊,悄悄拽了拽文心雅和凤兰郡主的衣袖,示意两人不要为她说话,以免闹出更大的纷争了,实则心里却将五公主记恨上了——即使眼下,她和五公主的身份有着天壤地别,但,依照前世的轨迹,五公主还真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到那时,以五公主这般“天真无邪”的性子,自有那些曾被她恶整过的人落井下石,而她也会是其中的一员……
在离了林芷珊和文心雅两人的视线后,郑锦宏就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郑皓涛的肩膀,并且还伸手轻掸衣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摆明了一种觉得和郑皓涛勾肩搭背太让人无法接受的模样。
郑皓涛嗤笑出声,挑了挑眉,调侃道:“没想到,被盛京众人称赞为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齐王府世子私下里却是这般,这还真是名不符实哪!”
郑锦宏头也不抬地继续掸着灰,嘴里也道:“我也没想到,在大家眼里的只知靠着父辈萌荫而游戏人间的纨绔子靖王,竟然愿意为了一个身无二两肉的黄毛小丫头暴露出隐藏了十多年的性子!”
“我也没想到,你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竟然会看上一个同样身无二两肉的黄毛小丫头。”郑皓涛不甘示弱地反驳着,眼眸里异色连闪,心里腹腓不已,嘴角也咧到最大:“若泽宇知晓他的好兄弟,竟想要将爪子伸到他的亲妹妹身上去,呵呵……”可就有好戏看了!
只可惜,郑锦宏并未被激怒,甚至他还疑惑地抬眸,将郑皓涛来回打量了两三遍后,才在郑皓涛快要爆发之前收回自己那越发放肆的目光,道:“至少,相比起你来说,我好太多了。”
说到这儿时,他特意顿了顿,一脸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位林小姐可也是他的表妹,听说,这一年来,她都暂住相府,想来,他们俩的关系也颇为亲近。”
“都说表兄表妹一家亲……”。)
第358章别庄内奸
第358章别庄内奸
“啧!”郑皓涛斜睨了郑锦宏一眼,心里一松,他还以为这家伙会讲出什么威胁的话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些!
“看来,你果然常年累月地待在家里苦读,已快成为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了,连我时常出入相府这件事情都不知晓。”
将郑锦宏眼底的惊讶瞧在眼里,郑皓涛笑得越发灿烂起来:“你觉得,我这个人很闲吗?倒是你,呵呵……”
郑锦宏眉头微蹙,不悦地瞪着郑皓涛:“你想出手阻挠?你就不担心我羞恼之下拿你的心上人出气?”
“呵呵……”郑皓涛笑得越发开怀起来,看向郑锦宏的目光犹如看着一个白痴般,只令那话落就知道自己说错话的郑锦宏心里一堵,看向郑皓涛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抹浓浓的警告和威胁来,嘴唇也跟着蠕动了几下,正准备也说出几句威胁对方的话语时,却只听得“砰咚!”一声巨响。
下一刻,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正是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下人。
“怎么回事?”郑锦宏身为主人家,理当先出声询问,只是,看着那一队身穿明显暗卫标志衣衫的护卫时,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下,恼怒地瞪了郑皓涛一眼:这人,连到了齐王府都不知道收敛一下,还真是……
“你看我做什么?”郑皓涛挑了挑眉,“他们都是齐王府里的下人吗?”
“我怎么知道。”郑锦宏斜睨了郑皓涛一眼,这家伙是说他这个长年累月待在家里苦读以考取功名的人,和前朝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般,除了学习琴棋书画女红这些技艺外,还要学习管家,所以应该清楚地知道这些人是否府里的下人?!
“哦?”郑皓涛从鼻子里发出一道轻嗤音调后,才抬眸看向立在面前的暗一,问道:“怎么回事?”
暗一微微弯腰,指了指打头的那个身穿蓝色衣袍,约摸三十出头的男子,道:“回主子的话,这人刚才悄悄地和府外一个匆忙骑马而来的人见面,并且从那人手里接了一包药粉。”
又指了指一袭宝石蓝色袄裙,约摸三十出头,作妇人装扮的两个嬷嬷,道:“这两个人在一直在院外鬼鬼崇崇,并且还拿银两饰物收买在花园里侍候的丫环婆子,重点探询了林小姐的动向。”
最后才指了指一袭天空蓝色袄裙,梳着丫髻,约摸十三四岁的三个小丫环,又指了指为首那个蓝色衣袍的男子,道:“这个人将那包药粉分成三小包,交给了这三个丫环,示意她们找机会下药。”
“呵!”郑皓涛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向来规矩森严的齐王府里,也会出现这些叛主的下人!”
郑锦宏眉头紧皱,急走几步,重重地踹向蓝色衣袍中年人的胸口,厉声喝问道:“说,究竟是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在齐王府里做出此等事情?!”
“世子,老奴冤枉啊……”蓝色衣袍中年人就着郑锦宏踢出来的力道,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然后才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显露在众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道:“老奴一家都是王府的家生子,世代忠心耿耿,又岂会做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