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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既然你是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要做出伤害娘亲的事?把景月姐姐抱走,让娘亲每日过着思女情切,以泪洗面的日子”。
“那不是我做的?”
谢靖勃然大喝一声,把景心吓了一个颤栗,谢靖又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被人囚禁了十八年,父女分割,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那是你咎由自取!”
想到自己的母亲郁郁寡欢,景心依然恨着谢靖,
“住口!”
谢靖更是大喝一声,说道:“你才多大?玉溪宫宫变的时候你只有一个月,你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知道什么前因后果,是是非非,你就来这儿妄加判断,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冒充我的名义做的,亵渎承仙殿,伤害你的娘亲,都是项天做的,就是现如今威名赫赫,天下第一庄的庄主项天龙做的”。
景心脚下更是一软,向后退了一步,谢靖的话声大,确凿的事实更如晴天霹雳,情感撕扯着景心的心,更让景心突然斥道:“我不相信,爷爷不会骗我的,是你,是你伤害娘亲,抱走姐姐的,这件事不会跟项叔叔有关系的!”
“你叫他项叔叔?”
谢靖眼中更是喷出火来一样,斥道:“你叫那只魔鬼项叔叔?……”。
景心被谢靖的厉色吓得噤若寒蝉,谢靖更是大叱道:“他害了你的娘亲,害了你的父亲,害了你的姐姐,让我们一家人骨肉分离,你竟然认贼作父?”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谢靖言语肯定,言之凿凿,大声斥责,让景心感到无地自容,捂住了耳朵,不住的摇头,看到景心痛苦万分,锥心不已的样子,无名一阵气愤,挺身而出,
“这位前辈,你不要再逼心儿了?”
“我说大个头儿,这里关你什么事?”
尤游心中不忿起来,谢靖毕竟是他的师父,不管谢靖做什么,他都会站在师父的一边,更何况,尤游和项天龙的徒弟一剑飘红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无名怒视起了尤游,尤游又道:“师父说错了吗?身为人女,却认他人为亲,还是那个害她家破人离的大仇人……”。
“你们体谅过心儿的心情吗?心儿只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哪里知道她未出生之前的事,凭什么说她认贼作父了,凭什么说她任人唯亲了?”
无名言辞激昂,尤游无言可对。
谢靖目光闪烁,也感到言语过激,顿时转了温和,对景心说道:“孩子,都是为父的不是,是父亲把话说的太重了,你能原来我吗?”
深闭了一下双目,景心的泪珠儿不停地滚落,她的心难受到了极点,这到底是父辈之间怎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景心觉得好无辜,夹在长亲的恩怨中,让她感到难受。
可是,既然知道了,就该面对,
“你能告诉我,你和娘亲之间,还有项,项天龙之间的所有恩怨吗?他为什么要冒充你伤害娘亲,为什么抱走姐姐?为什么把你囚禁在这里?为什么……?”
景心的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了。
想到二十多年前的事,因为身上的伤,谢靖辛苦地坐在了地上,做出了一副茫然若失,恍如一梦的表情,不由得仰天叹息了一声。
“孩子,来,你先坐下,为父慢慢地跟你讲!”
虽然景心心中很不喜欢谢靖口中的‘为父’,但还是坐了下来,四个人,围在一起,像是家人围着篝火促膝谈心一样。
“二十六年前,……”。
谢靖开口便讲到了二十六年前,景心心中一阵感伤,心道:“原来娘亲和项叔叔之间的关系有二十六年的经历了”。
谢靖继续说道:“我奉师父之命,到全国各地拜访名庄庄主,探讨商、武各项经验,增广学识,要知道,二十六年前的瑞鹤仙庄可是天下第一庄,师父让我游历,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老人家已经有意让我做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了”。
尤游听的瞠目结舌,羡慕的嘴巴都合不拢,究竟谢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如今的模样,已经无从考究了,
谢靖这样说,无非是为他的后话做铺垫。
“可叹世事变幻莫测,我本以为会如师父所愿,继承他的衣钵,谁会想到我在中原遇到一位女孩,可以让我放弃一切的女孩”。
景心静静的听,听到这个女孩,她已经猜到是她的母亲东方寒雪。
“阿雪和你一样,十八岁,她文弱,恬静,天真无邪的样子,总能让人无尽的回味她的妙趣”。
谢靖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沉浸在美妙的回忆当中,
“荒山相遇,结伴同程,也不会计较许多的,毕竟我们不是孤男寡女,我有涵姐姐还有她的几个家丁陪伴,阿雪有赵霞和她的女随陪伴,可能是心仪在作祟,我竟然忘了一切,不自觉的跟着阿雪她们所走的路程”。
谢靖又笑了,
“她和我争执,我还辩解,天下大路之宽,又不是只允许她一个人走,她说不过我,只有跺脚,嗔怪,她的一颦一笑,时刻牵动着我的心”。
“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认识项,项天龙的?”景心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太好奇项天龙过去的事了,尤其是跟她娘亲东方寒雪的事,
谢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深闭了一下双目,是如此的心痛,
“造化弄人,谁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在我和阿雪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后,一次的恻隐之心,却招来如今的惨祸”。
景心听着,浑身紧张起来,……。
第34章:真相之忧
“缘分都是奇妙的,我和阿雪的缘分不只是邂逅相逢,更有着一段亲缘,原来家师和阿雪的祖母是联姻之亲,……”。
谢靖突然恍悟一般看向了景心,“如果按家族亲缘排辈,家师沧海禅师还是你的大曾祖父,这个你可知道?”
谢靖不知道景心的际遇,他只知道必须把东方家族的亲属关系全说出来,才能引起景心的相信。
“后来呢?我只想知道你和娘亲之间的事,他为什么要害的我们家毁人离?”原来,谢靖的刻意,景心并不上心。
“嗨——”。
谢靖又叹息了一声,竟是如此无力的说道:“这就是人心的丑恶,这就是人与畜生的区别,我和阿雪救了项天的性命,他却恩将仇报,贪恋你母亲的天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景心越听,心里越紧张,她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一向仰慕的项叔叔会是这样的人。
谢靖又道:“都怪我总是秉承师训,仁和待人,对项天的危言耸听淡然了之”。
“他威胁你吗?他怎么威胁你的?”
景心忍不住又再问了一句,谢靖的脸色变得凝结,可恨的样子,“项天原本是一介渔夫,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渔帮弟子,碌碌无为,当初我和他有鸿鹄和燕雀之比,嗨,也都怪我太轻视他,也都怪我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只是劝他不要再纠缠阿雪,我本以为,他放弃了对寒雪的痴心妄想,谁会想到他会蛰伏待机”。
尤游听的不可思议起来,忍不住说道:“原来项天只是一个无名的渔帮弟子,为什么他现如今成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这两个身份,真是惊天动地的变化”。
“这就是项天蛰伏后的际遇”。谢靖说道,
“究竟是怎样的际遇,为什么如此强悍?”尤游问道,
“什么强悍?根本就是一个小偷!”
谢靖勃然大怒起来,旋即,又平和下了心情,尽管如此,尤游却不敢再插嘴再问了,谢靖继续说道:“项天终于说出了不再纠缠阿雪的话,我和阿雪也准备成亲了,……”。
被抢走的女孩?
竟不知道为什么心事会如此的强烈,景心想起了项天龙,在山腰山坳项天龙给她讲的那个故事。
景心真的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你们回了玉溪宫,是吗?”
景心幽幽的问了一句,谢靖轻轻地颌首,说道:“是的,我和阿雪是私定终身,非常担心师父和阿雪的长亲反对,后来知道师父和阿雪的祖母是联姻亲戚,辈分的关系,更加中了我们的忧虑,担心二老不会答应,谁想到,祖母通情达理,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不计较这些,只在意我和阿雪两情相悦就好,所以,我和阿雪的婚事,举行的很顺利,
两年后,你的姐姐出生了,更增添了玉溪宫的喜气,我也愿意让景月随母姓,传承玉溪宫的后裔,
我和阿雪都非常疼爱景月,可以……”。
讲到这里,谢靖犹豫了一下,景心奇怪道:“可以什么?”
谢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接着说道:“可以为景月再要一个妹妹或者弟弟,让她有玩伴,不会让自己一个人感到孤单”。
听到这里,景心的心中一阵凄怆,想象着,如果没有茵翠湖变故,说不定他们一家五口一直在无忧无虑的享受天伦之乐。
谢靖又叹息了一声,“幸福的生活总是如此的短暂,在我和阿雪期待来新生命到来的时候,在景月的三岁诞辰时,噩梦来临了”。
景心,无名,尤游,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谢靖的‘故事’,过了好久好久,谢靖终于又一次感叹了一声,
一声压抑很久的气息。
“项天,突然出现在景月的三岁诞宴上”。
“他出现在茵翠湖对吗?”景心不自觉地问道,
“是你娘亲告诉你的对吧?”谢靖猜想着说道,
谢靖也是妄加猜度,他却不知道茵翠湖的事是项天龙亲口告诉景心的。景心没有说话,而是沉浸在迷茫中。
顿了一下,景心又变得紧张,“出现在茵翠湖?怎么会呢?玉溪宫外,黄沙连天,没有任何的标识,如此之远的路程,他怎么会来到玉溪宫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景心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在不知不觉中,无名牵起了景心的手,呵护在自己的手中,景心深情地望了一眼无名。
“不知道”。
谢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如果项天不说出来,所有的一切只能是猜测”。
“什么猜测?”
“在我和你的母亲回玉溪宫时,他潜伏在我们的车队里,但又觉得不可思议,进入玉溪宫的路程是四天,当时因为大风沙的原因,耽搁了一天,项天行为要谨慎,又是藏在车队中,稍有动作,我们就会发现,可是,当时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那他会不会藏入车箱内挺过了五天呢?”景心忍不住问道,
“不大可能,他没有水,没有粮,又是炎热的季节,很难挨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潜入了玉溪宫,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项天进入玉溪宫后,一直藏身在玉溪宫的藏书楼‘天籁玉轩’,窥视偷学里面的绝顶神功秘笈,讲到这里,为父不得不佩服项天的资质,他不但过目不忘,而且天资极高,无师自通,让他学会了极为上乘的武功,连你的爷爷都打不过他了,这个卑劣的项天,制服了所有的人,并且想侮辱你的娘亲,你的娘亲誓死不从,自杀于茵翠湖,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讲到这里,谢靖的表情显得极为的激动,“我没想到你的娘亲没有死,而且还诞下了你,真是老天怜悯”。
谢靖更是泪如雨下,
一番言辞,打动了景心和尤游,看到谢靖悲喜交集的神色,无名却觉得有地方怪怪的,让他思想停顿了一下。
看到谢靖痛不欲生,痛哭流涕的样子,景心在心里很想叫他一声‘父亲’,安慰他一声,不要太过难过,可是,无论如何景心也开不了这个口,
过了好久好久,谢靖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对景心说道:“现在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