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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您怎么能打孩子呢?”
沧海说话也是气的,景心两天没有下床,哪儿有那么重?让项天龙听来,项天龙火上三分,忍不住大斥出来。
一句关心景心的话,更让沧海抓出了把柄,沧海步步紧逼,指着项天龙对项华说道:“华儿,你看到了吧?你的父亲,如果没有不轨之心,他能如此在意景心的伤吗?”
“我,不想听这些”。
项华顿时木讷在当地,他相信了,他看到了父亲那紧张的表情,他想起了他和景心在一起的时候,景心每时每刻嘴上都不离她的项叔叔,项华感觉到了,从景心出现后,他的父亲心也变暖了,随时随地都会笑出来。
从来都没有想过,从来都不敢想的一件事,从沧海嘴里说出来,让项华感到自己非常的孤单,孤单到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项华的心,痛到了极点,项天龙看到儿子沉默的样子,也感到不安起来。
顿了一下,项天龙又恢复了平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撩衣,向沧海跪了下去,“以往的种种误会,希望禅师不要再于已计较,今天,天龙是携犬子来是求禅师联姻的,希望禅师能够同意这桩婚事,成全华儿和景心的百年之好”。
“你……!”
沧海动容了,论身份,论地位,项天龙和他平级,这一跪,一个‘求’字,在天下势力冲突下,沧海当不起,然而,沧海的年纪大于项天龙,晚辈给长辈下跪沧海也是受得起的。
可是,当想到景心那顽固的样子,打死不肯与项天龙断绝的表情,沧海就气上心头。
因为项天龙的下跪,沧海的话没有刚才那么火爆,过了好大一会儿,只是坚定地说道:“这桩婚事,我不会答应的”。
“曾爷爷,您为什么不答应?”
看到父亲可以屈尊为他的婚事恳求,项华所有的气恼,所有的愤愤不平,都化为乌有了,对父亲的举动非常的感动,又开始不能理解沧海,
项天龙一跪后又站起来了身,面色平静,是如此的胸有成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转了个身,对项华说道:“华儿,你先出去,父亲有话要单独和禅师相谈”。
项天龙的语气坚定、肯定,不容项华拒绝,项天龙又道:“难得来一次瑞鹤仙庄,去看看你的心姐姐,看她的伤势如何”。
若不说景心,项华真不舍得出去,他想听父亲要和沧海聊什么?提到了景心,想到景心吃过家法,那惦记的心情油然而生,向项天龙点了一下头,项华又对沧海说道:“求曾爷爷答应,让华儿去见心姐姐”。
沧海记恨项天龙,但迄今为止,根本没有生项华的气,毕竟,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不能‘胥及其余’,
“去吧!”
“谢曾爷爷!”
项华走了,禅房的空气又凝重起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沧海看着项天龙,眼神是如此的坚定,开口说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禅师误会天龙了,这桩婚事,天龙没有非让禅师答应的意思”。
这句话,真让沧海差异了,
项天龙继续说道:“屏退华儿,只是不想让华儿知道,我让禅师看的这些东西而已”。
“看东西?”
“把东西抬上来”。
项天龙大声吩咐一声,禅房外,门外大院儿之内,放满了大小红漆木箱,这是天下第一家为联姻送的定礼。
然而,这些礼物中,有一箱不是淳于玉涵挑选的,而是项天龙临来时添加到里面的。
听得一声吩咐,门外的岳侍天等于收到了示意,命人将那箱东西抬进了禅房。
即便隔着厚厚的地毯,木箱落地有声,看来,是十分沉重的。
第30章:迷人的香气
“这是什么?”看到木箱后,沧海发问,
项天龙还是如此彬彬有礼,微一欠身,说道:“禅师打开一看,便知晓了”。
真想知道,项天龙又搞什么名堂,沧海不由自主走下脚榻,将箱子轻轻地打开,只掀开一道缝隙。
砰的一声,
沧海顿时勃然大怒起来,将箱盖砸了下去,回身便怒视起来项天龙,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威逼吗?难道我堂堂的瑞鹤仙庄会怕你项天龙不成?”
“禅师息怒!”
沧海震怒,项天龙还是如此的平静,
沧海恨道:“这明晃晃的东西摆在眼前,少来这儿假惺惺,从今以后,瑞鹤仙庄和回心山庄就此分出楚江汉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只手遮天?”
“禅师真的误会了,……”。
项天龙的表情还是不慌不忙的,
你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一箱子放满了刀剑短匕之类的武器,求婚不成,拿出兵器,这不是威逼是什么?
然而,项天龙真不是这个意思,项天龙不慌不忙地说道:“前天,心儿在天下第一家门口站立了一个下午,天龙也遵从禅师的意思,不再见景心”。
项天龙说的这些,沧海知道,要不然,景心也不会受了家法,
项天龙语重心长地说道:“只这一个短短的下午,心儿的四周危机四伏,这些利器是从他们手中缴获的,若不是天龙早派人暗中保护,想想心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在向我邀功吗?”
沧海不领情,反倒不满起来,斥道:“若不是你弄出这些邀请天下名士到锦城,景心会有这么多的危险吗?”
“天龙知道禅师为宴请天下名士共赏《神龙宝典》神奇的事多有责怪,天龙在此也不想再多加解释”。
“不想说就别说,我懒得听”。
项天龙的修养竟是如此极好,沧海一再怒目而视,疾言厉色,他依然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态度,“天龙只是想说,如果回心山庄袖手旁观,禅师能保护的了景心吗?”
“废话,我如何不能?景心是我的曾孙女,我如何不能保护她?何须你这个外人多手多脚”。
“沧海禅师将遇期颐,固然高寿,但能保护景心多久?(白话的意思:你还能活多久?)”项天龙突然大声说道:
闻此言,沧海心中一凛,
这句话,真可谓是致命的杀手锏,沧海显得更愤怒了,……。
……
“华弟弟,你慢点,曾爷爷打我屁-股了,到现在还疼着呢,……”。景心,被蒙着眼,项华拉着,路过回廊,不知道要去哪里。
此时已经入夜,项天龙已经回了天下第一家,项华留宿在瑞鹤仙庄,这也是沧海的无奈之举,项天龙一句话戳到了他的软肋,
理智中的沧海,也觉得自己考虑失策,他已经进入耄耋之年的人,行将就木,人生百年,他还有几个年头可活?他疼景心,不忍心景心受一丝的伤害,他一生好强,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到头来,竟输在年岁上。
无奈之下,沧海答应了项天龙所请的婚事,并让项华留宿在瑞鹤仙庄住几天,是以,此刻入夜了,项华还能陪着景心‘夜游’。
沧海又知道,景心对项华的态度并不温和,又命景心从今以后,不准再直呼项华名姓,景心年长,便让她叫项华“华弟弟”。
长亲之命,哪儿敢拒绝?景心答应的也不算太为难。
既然婚事已经定了下来,项华对景心也更大胆起来,深更半夜了,还带着景心出来玩儿,
华灯照耀,灯火通明,整个瑞鹤仙庄并不漆黑,项华更蒙上了景心的双眼,拉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景心臀上有伤,开始的时候,慢慢走,不觉得疼,可是项华着急,拉着走快了几步,景心便抱怨起来。
“要不,我背你吧?”
项华的主意倒很直接,景心却反对起来,说道:“不行,曾爷爷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私相授受的”。
“我们依然订婚,私相授受和我们扯不上关系,曾爷爷说的是别的人,像无名,不包括我,没事的,……”。
项华有些着急,蹲在景心的身前,又道:“快上来!”说着,拽起了景心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其实,景心也懒得走,臀上的伤虽然好的很快,肿消了,淤退了,但是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既然项华想背,便趴在他的背上。
“喔——!喔——!”
项华更是欣喜若狂,这是他认识景心以来,第一次感到这么贴近,背背景心,一阵欢呼,都要蹦起来一样跑了起来。
“你慢点,你慢点,我好像要掉下去了,……”。
景心被蒙着眼,虽然看不到四周的事物,但能感觉到项华跑的很疯狂,身体要跳起来一样,由于担心,便用拳头捶打起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不会让心姐姐摔着的,我要让心姐姐成为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项华背着景心,依然脚下不停,跑过来,转过去,依然疯疯狂狂,笑容灿烂。
跑着跑着,项华突然停了下来,
“心姐姐,我们到了!”
项华手一松,景心双脚落地,项华又道:“心姐姐可以把布条解开了,……”。说着,转到景心身后,帮景心把眼睛上的布条解开。
亮光透进了眼帘,
景心和项华在一所灯火通明的小院儿,四周灯火辉煌,远处是水亭,近边是红梅,院子宽阔,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彩纸、笔砚,地面上有很多很大的彩灯,五六个女婢仆奴在侍弄着它们。
走到桌前,项华兴致浓浓地拿起一支毛笔,向景心一递,说道:“心姐姐,拿着!”
景心不明所以,项华又道:“今天是我们小定的日子,在灯笼上写下我们的愿望吧,我们把它送上天,让天上的天神也为我们高兴下”。
景心看着满地的灯笼,很是不理解起来,张了张口,项华问道:“心姐姐想说什么?”
其实景心真的很奇怪,所有的事依然如在雾中,她不知道什么叫定亲,什么叫小定(口头上答应的婚事),甚至不知道夫妻将来会做什么?
一顿家法下去,伤还没好,曾爷爷又让她跟项华友好相处,是因为所谓的小定了,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定了还要还神?
这些疑团可以暂时不去理会,景心更奇怪的是,明明是落地的灯笼,怎么可能飞上天去?
景心鬼鬼的笑了笑,嗯了一声,余音拖得很长,说道:“你怎么这么肯定灯笼能飞上天?”
项华笑了,却没有告诉景心他准备的是‘孔明灯’,只是神神秘秘地说道:“相信我就是了,我说能它就能,……”。
景心接过了毛笔,若有所思地问道:“我要在上面写什么?”
“只要有关我们两个人的事,什么都行”。
“真的吗?”
项华点头,“当然,不过要记好了,一定要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像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多福多寿,百子千孙……”。
项华美美的说着,景心俯身在灯笼上写了起来,没一会儿,景心直起身,笑着,说道:“好了,写好了!”
“怎么这么快?”
项华嘀咕起来,女孩子听到百年好合,百子千孙,一点矜持的样子都没有,竟然写上去了?
看向那盏玲珑华灯,项华顿时目瞪口呆,簪花小楷,秀气工整,在灯火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东方景心与项华祝愿项叔叔项天龙多福多寿,笑口常开,我们永远在一起!”
看到这几行字,虽然是祝愿他的父亲,项华心里,一下子冰凉起来,他想起了沧海的话,景心仰慕他的父亲,在他们小定的这一天,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的事,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景心的一颦一笑,原来是为他的父亲项天龙所露出来的。
项华心中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