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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儿无语了,跟这种不讲理的人评理真是伤身又伤脑,不过她才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这么对她他真把自己当病猫啊。
她忽然挥起鞭子冲向段文宣马背处,夺过段文宣猎来的两只兔子紧握在手里,既然他跟她耍赖,她也没必要跟他假正经,什么叫以牙还牙,这就是。
段文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李青儿已经一手拧着他猎来的兔子在自己眼前晃荡。
“二少爷,你说的,以最终谁人手中猎的猎物数量定输赢,现在你马背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哦。”
段文宣硬是被李青儿弄得愣愣呆住,这个丑女人,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耍赖?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竟敢跟自己玩花招。
他的脸由惊变为阴沉,看李青儿的眼神很是不爽:“你真卑鄙。”这回换他这么说了。
李青儿轻轻一笑:“彼此彼此!”
见李青儿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段文宣的脸越发阴沉,从来没有谁敢如此对待自己,这个李青儿,往前不是很顺从的么,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猖狂?
不行,必须得给她点厉害看看,让她知道不顺从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想到这,段文宣两眼露出一抹邪恶,扬起手中的马鞭重重挥向了李青儿的马屁股上。
马儿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吓住了,长长的嘶鸣了一声后快速向林子深处冲去。
李青儿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马儿带出了好远。
身后,段文宣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着李青儿在马背上被震得一颤一颤,内心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女人,让你猖狂,这就是你猖狂的下场。
李青儿被身下的马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她紧紧的握住缰绳,生怕自己摔下去落个半身不遂。卑鄙的段文宣,竟然出这等阴招,他想整死自己么?
好在她骑术不错,在几经折腾后,用力扯住缰绳终于将座下的马降住。
待转过身时,自己已经不知骑出了多远,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景物,李青儿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她似乎……迷路了。
另一头,段文宣正坐在马上悠然自得的打道回府,他脸上荡漾着胜利后的笑容,心里因为惩罚到了李青儿而无比爽快。
身边的小风有些担忧的看着段文宣,虽然知道二少爷的脾气,只要自己喜欢的事情,谁来阻止都不会去听,但是这可是未来二少奶奶,万一有个意外,他们这群做奴婢的也是担待不起的。
于是担心问道:“少爷,我们就这么走了,丢下青儿小姐会不会出事?这个林子虽然不大,但是野兽也很多,万一出个什么事,老夫人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
段文宣杏目微嗔,一道寒光闪向小风的脸上,略微不爽道:“她命贱,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这个林子她里里外外进出了好多回,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路,担心她作甚?她就是个野人,野兽有事她也不会有事。”
小风虽想说什么,但看见少爷那双凶巴巴的眼睛,便乖乖的将话憋回了肚子。
少爷是老夫人的心肝宝贝,惹谁都不能惹他。
李青儿已经来回在林子里转了好几个圈,但转来转去,还是在原地里兜着圈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傍晚的夕阳散发着微薄的光亮照射着大地,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零星的散在周围。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李青儿一阵焦急难耐。
夜晚的树林是最为可怕的,如果半夜里跑出几只野兽来,她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这,李青儿皱紧了眉头,脑子里拼命想着出林子的法子。
抬头望向天空,暗黑的天空一望无垠,零星点缀着几颗繁星,其中有几颗星星尤为闪亮,犹如几盏指明灯悬挂在星空。
北斗七星!
李青儿心中顿时一跃,清澈的双眼如繁星般明亮。
这下有救了!
段府内,段文宣正悠然自得的靠在床榻上看着书。他着一袭白色镶金丝边长袍,一头海藻般乌黑的亮发束成一束,剩余的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肤若凝脂,眉若远山,双唇微微轻抿,眼角总是含着淡淡的冷漠。
就像一尊让人难以接近的冰尊,美丽而透着寒冷的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李青儿却迟迟未归,站在跟前的小风不由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的问着段文宣:“二少爷,青儿小姐至今未回,都这么晚了,会不会有什么事?”
段文宣内心一颤,脸上却表现得漫不经心:“那就让她在林子里好好呆着吧。”
眼睛看向门外,内心却升起一丝担忧。她不是熟悉那林子么?为何现在未归,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他立即吩咐跟前的小风:“马上备马,我要去林子里寻寻。”
小风顿显为难:“二少爷,现在天色这么晚,还是奴婢去寻吧,这么晚出去危险。”
段文宣没理会他的劝阻,声音顿时提高了一倍:“我让你去备马你就去,啰里吧嗦些什么。”
小风见二少爷发火,不敢怠慢,紧忙出去备马。
当段文宣一班人马走出后院时,远远的看见李青儿骑着马慢悠悠的向府里这边驶来。
她显得甚是疲惫,头发凌乱,像被大风卷过似的。
段文宣见李青儿平安归来,缓缓舒了口气,虽然总是欺负她,但从小一起长大,多多少少是有点感情的,所以无论怎样,他都是不希望她会出事的。就连每次惩罚,都是经过内心掂量才去施行。
看着李青儿行到自己跟前,好强的他不由冲身边的小风说道:“我说吧,这女人命贱,怎么会有事?”从小到大,他都喜欢跟这女人较劲,所以无形中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
本来满肚子火的李青儿在听见段文宣的一阵风凉话后,忽的抬起头,含着怒火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将他吃掉,下一秒,她犹如火山般瞬间爆发了:“混蛋,你不得好死,活该你有病,那是老天有眼,在惩罚你。”字字玑珠直戳段文宣的软肋。
段文宣本想让小风送她回院,但李青儿突然这么说,顿时气急败坏了,雪白的皮肤瞬间染上了一层愠色,他双目凝视着李青儿,怒视的眼睛透着铺天盖地的寒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他的顽疾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抹不去的阴影,因为他的病,母亲离开了人世,所以他生平最恨人在他跟前提自己的病,这是他不可触摸的底线。
但是现在,她竟然敢说他有病!
!
第五章 他犯病了
更新时间:2013128 23:46:18 本章字数:4217
“你不学无术只管欺压弱势女子你不愧称为男人。”李青儿一口气骂道,声音有些竭斯底,继而又冷笑道:“哦,你不能称为男人,你最大算个小孩子家家,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来。”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迷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恐慌无助,要不是迎着北斗星走,她今晚恐怕就要隐没在黑暗的林子中了。
她怒视着一言不语的段文宣,只想看看这男人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然而段文宣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本来气红的脸突然一阵煞白,他一脸难受的低下了头,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
“二少爷,你怎么这么不经说,有必要装可怜吗?”李青儿吐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身边的下人却慌了神,赶紧下马扶住段文宣,将他从马上扶了下来。
小风看李青儿还骑在马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急忙说道:“青儿小姐,你是怎么呢?你难道忘了少爷有顽疾不能受刺激?少爷最恨别人说他的病,你这么说他不是戳他的伤口么?”
李青儿哑然,看段文宣一脸痛苦的模样,似乎不像装出来的,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这时,奴婢们已经将段文宣抬进了府,李青儿傻傻跟在后面,看着段文宣脸色越来越白,因为疼痛额角出现了细细的汗珠,便知自己闯祸了。
这个二少爷所谓的顽疾,不会是头痛病吧?她知道,头痛可大可小,有的头痛是神经痛,而有的头痛则是因为脑子里面长瘤了。
这二少爷不会是脑子里有瘤吧?不然为何太医会预测他活不过25岁?
她胡乱猜测着,脚步跟随着走进了段文宣的院子。
小风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屋子就留了几个丫鬟和李青儿,大家都守在段文宣跟前,寸步不敢离开。
段文宣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滚在额上,脸上,他咬紧牙关,紧紧抿着渐渐发紫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
李青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段文宣的病发作是自己引起的,要是段府的人怪责下来,自己肯定是逃脱不了责任。此刻的她,除了担心,就是内疚。
她慢慢坐到段文宣跟前,轻轻扶住他的脑袋将它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用双手的美容指顺时针揉着他的太阳穴。
她在现代的时候是学医的,大学期间还学过一段时间美容,所以对人体穴位有些了解。
揉完了太阳穴,李青儿又顺着他的发髻线按了下去,沿着头顶一直按到了颈后的风池穴。随着李青儿力度的加深,段文宣紧蹙的双眉也渐渐松了开来。
他慢慢睁开眼,迎上李青儿的脸。
一双波光闪闪清澈的双眼,弯弯的柳眉,薄若蝉翼的双唇,嫣红透白的脸蛋写着担忧。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了按摩?还按得如此舒服?本来疼痛欲裂的脑袋竟随着她的手法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的内心忽然闪过一丝异样感,但随即摆出一副臭表情,一把推开李青儿:“我不要你可怜,你离我远点。”他想到了李青儿那些戳骨的话,内心划过一丝愤怒和忧伤。
李青儿本来还感觉内疚,但看到段文宣这么不领情,也就将那些内疚抛到了脑后。
“你有头痛病还那么爱发脾气,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么?”她没好气的说道。
段文宣瞪了她一眼:“我乐意,要你管。”倔强得跟小孩一样。
李青儿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相劝当狗肺,算了,他现在是病人,就不和他计较了,省得待会又发作赖自己气他。
“现在你没事了吧,没事就好好躺着,省的一会又气得头疼好怪我。”
“不是你惹我我会生气?我不生气我会头痛?”
啧啧啧,病了还嘴硬,真是霸道得像小孩。
这时屋外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老夫人身着暗紫青色长袍,头上插着一根镶有绿宝石的金钗,斑白的发丝像秋日的白霜,岁月的沟痕深深印刻在了脸上,她看起来慈祥又富态。身边搀扶着她的是二夫人,着一身金色滚丝金边的长裙,袖口上绣着几朵绽放的牡丹,银丝线勾出几片翠绿的枝叶,裙摆处是一片云海,看起来华丽而高贵。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左右各差两对碧玉金钗,又长又细的眉毛,犀利的双眼总透着一股尖酸刻薄,见到李青儿,轻轻瞟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带着抹看好戏的笑。
李青儿听春桃说过,老夫人年数已高,如今将掌管段府后宅的大权交给了二夫人。二夫人是大少爷的生母,本应该早就坐上正室之位,却因为段老爷一直念着原配——段文宣的生母,所以迟迟未升二夫人。
李青儿友好的冲她笑笑,不料得来一声冷哼。
她自讨了个没趣,二夫人果真如春桃所说,对自己不是那么友好。
转眼望向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夫人,一身素净的浅绿色长裙,上面只是简单的绣着几朵梅花,相比二夫人的雍容华贵,三夫人衣着打扮显得更为素净优雅,却不乏端庄。她眉目清秀,看人是一脸的温和,冲李青儿微微一笑,犹如雨后的春风,霎时温暖人心。
瞬间,李青儿对三夫人产生了一丝的好感。
不过三夫人听说身份卑微,虽然名下有四少爷,但是这个以家世定地位的朝代,三夫人在府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