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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莺怎会听不出他话语里的决绝之意,高喝出声,不惜催动体内全部内力冲击杀出重围,只为在最后一刻拦下他!
阿黎凝视着她的方向,清楚的看见她为他而慌乱、心痛。抬起的手缓缓向下,比起短暂的心痛,他只要她安全就够。于他来说,她是这世上他最爱的人,哪怕他身死,也不愿她受半点伤害!
“南、断!”
嗤的一声,长剑没入那一颗激烈跳动的心脏时,阿黎决绝断指骨嵌奇阵!身体宛若断线的纸鸢坠下,而在他下方的数把长剑一瞬间全部没入他的胸膛!
狂风起,大地震,九天穹苍怒雷滚滚,银色闪电划破长空,照亮她血色尽失的面庞,灼红的眸子流下滚烫的热泪,混合着血流下,一声凄喝随着喉头热血喷出,“阿黎!”
轰的一声,宫墙已摇摇欲坠,人群里爆发慌乱的逃奔的声音和那一声声凄厉的痛嚎声,以及重物砸在人体时沉闷说纳簦油龅娜嗣谴丝潭纪橇俗约旱氖姑谇笊谋灸艽呤瓜路杩裉哟堋�
杀戮大阵的连续启动让石板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那遗落在地兵器却如同有了灵魂一般无情的将所有活着的人的性命收割,它们不再认主人,那强烈的杀戮之气将它们主宰,成为真正的夺命利器!这就是上官莺前生苦苦钻研出来的一阵诛神大阵,能将兵器变作不用人操纵的兵器,反向收割持兵器者的性命,而持有者所造的杀孽越重,那剑也就越锋利!曾经有多得意于它的成功,如今的她就有多后悔将它排成。
倾塌的高墙、倒塌的殿堂、扬起的血色腥风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堪,上官莺哭着抹去眼中的泪,一次次的避开那飞来的石头和粉末,不放弃的在残垣断壁里寻找那一抹黑色身影。
“阿黎!”
她凄楚的一声声唤他的名,他承诺她的,只要她回头就能看见他。他说,他永远都会在的。他对任何人都是一言九鼎,不可能会对她撒谎的,不可能的!
“阿黎,你回答我,你在哪里?!”
轰的一声,她劈开挡路的巨石,身子却是一个踉跄,无力的跪了下去。
背后石块倏至,她躲不开,再没有力气再躲。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时,一声肝胆俱裂的喝声在耳边突然炸响,“莺儿!”
腰间一软,一瞬间一切都已远去,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缓缓睁开眼睛时看见那一张写满担忧的面庞,心底苦苦压抑的疼痛倏尔爆发,她崩溃的痛哭出声来,“倾邪,阿黎……阿黎……没……没了……”
“对不起。”月倾邪紧紧将她孱弱的身体紧紧抱着,眼睛越来越酸,他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莺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上官莺揪着他的衣襟撕心裂肺的哭,只恨不得能倾掉所有的悲伤。
那一声声悲伤至极的哭声宛若一记记重拳击在他的心口,他心如刀绞,“我一定会为阿黎报仇!一定!”
上官莺身体一震,猛然抬起头来,血红的眸子盛满疯狂的杀意,“报仇,我要为阿黎报仇!”
“小心!”他看到她身上背负的长箭,惊叫出声来。
她却推开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把撕裂裹身的衣裳,贴身的鲛绡里衣滴血不沾,而那被长箭贯穿地方只有浅浅的印记,而未给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带我,报仇!”
她面色平静,眸色温和,宛若他刚才所看到的她是幻觉一般。
月倾邪却是知道,她心里正酝酿着滔天的怒火,只等一个时机将仇人焚烧殆尽,而且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而她的仇人——正是他的父皇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好!”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掌贴合她的后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上官莺没有拒绝,安静的闭上眼睛接受这一切,她想过如果他拒绝,那么他就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她哪怕是拼着和他再度为敌也会离开他。可是他没有,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甚至答应了她的复仇。
庆幸的心涌起一丝悲哀,帝王家的儿女的心,终归是冷的,父不仁而子不孝,而经过此次逼宫,他又会变成哪般模样?她曾发誓,若能重生再不为皇家人动心,拓跋玄渊让她失望了,那么他呢?
“下一次,我会挡在你的面前!”他一声低喃,倾尽柔情。
“谢谢你。”在他双手滑下的时候,她转身紧紧抱住他,心中再次坚定。
他将她往怀里更拥紧了些,与她十指紧扣,无声的将心意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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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对质
更新时间:2013923 0:55:48 本章字数:4152
高高筑起的宫墙将残忍的杀戮掩饰其内,激烈的厮杀声和兵器撞击声交织成一曲残忍奏响的悲乐,而那作为伴奏的是那鲜血的飞溅声以及人濒死时不甘而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爱夹答列血与火燃烧的宫殿,连烈风里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火光成片,昔日繁华成一片断壁残垣,那曾经美丽的花园已经不只有凋谢的花儿,更多的是一具具失去温度的尸体。
“大势已去,你,还想再牺牲多少人?”
一步一步,月倾邪与上官莺身后的三千炎骑和一千隐卫将负隅顽抗的八皇子和挟持着皇后的皇帝不到七百禁军逼到皇宫正殿,最终逼到他们再无路可退,困在龙椅中央。
百步长阶,是父与子的距离、也是君与臣、更是也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放开我额娘,你仍然是白国的皇帝。”
月倾邪没有再上前,一双狭长的眸子再没有昔日游戏人间的戏谑之色,微寒的眸色里带着不容违背的强势,看起来铁血而冷酷。
“白国的皇帝?”大笑出声的是被挟持的皇后,她几乎笑出泪来。
“额娘……”
“让她说下去。”上官莺重重一握他的手,皇后分明不对劲。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叫你的人退开,不然我杀了她!”
分明是被逼到了极致,都忘记了那尊贵的称呼。
“月倾邪,你胆敢放走你的杀父仇人,我即使是下到黄泉也绝对不原谅你!”皇后眉眼皆厉,脖颈决然的朝着皇帝手上的匕首撞去!
“额娘!”
月倾邪身子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步,皇帝手一抖,皇后脖子上一串血珠飞溅而出,一个转身将那匕首尖端紧紧捏在掌心里,即使脖子上架了十把泛寒的长剑,她脸上有的也只有刻骨的恨意,那一双艳红的眸子比血还要红上数倍!
皇后嘶吼出声,神情悲怆,匕首直指向皇帝,“月任,你这弑兄的猪狗不如的畜生!”
“额娘,这是怎么回事?”每一代国君的名字那都是入了玉牒的,月任那是他死去的皇叔的名字,还有丧葬记录,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不光是他,就连保护皇帝的那些禁卫,也被皇后这一句话吓得不轻。
“住口,你这弑君的贱妇!”皇帝大怒,对着禁卫高喝道,“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给朕杀了这贱妇和这造反的逆子!”
“你敢!”
皇后昔日娇娆的面孔几近狰狞,一声厉喝,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整个正殿就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清。1
皇后一双血红的眸子如同淬了毒一样森冷,“月任,你怎么有脸称‘朕’?怎么有脸站在这里?翼恒与我救你性命,待你恩重如山,你却携狼子野心害了他,还想害他妻儿,你根本连畜生都不如!”
皇帝斥道,“皇后,你想夺权也不用用这荒诞的理由!朕月翼德乃是先皇钦定的皇帝,月任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文武百官都有见过他下葬,你现下想弄个死人混淆视听,你当天下人是傻子不成?”
“不,全天下人都有眼睛,你再狡猾也会被扒下一层皮来!”皇后怒目睁圆,咬牙切齿,“当年我与翼德青梅竹马,他为太子时我曾大病一场,他为我侍疾三日三夜不休,那日日夜夜他将我与他的掌心生命线相连,说只要我能好起来愿把性命过给我!我与他的掌纹线三条基本一致,当年不光是他的侍卫知道此事,就连宫里的几位御医也是一清二楚!而你与我的掌纹却是错开得不止一丁半点,你敢说你是他?!”
皇后冷笑出声,“月任,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在我们大婚不过八年你身边的侍卫便是接二连三的死去,一个个的宫女、嬷嬷不是偷东西就是和人有私情被送走或杀死,十年内内外宫人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如今想来不过是你怕你的面目被人揭穿而杀人灭口!对我隆宠,却从来不碰我不过是因为我对翼德太熟悉,不杀我则是因为邪儿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还有我背后的娘家势力的强大!”
一桩桩的事,一次次的怀疑在他挟持她的时候得以验证,心口既伤痛也欣喜。原来这些年不是她爱的人不再爱她,而是他已经不是他……
“这些纯属子虚乌有!”皇帝抵赖,不承认有这些,还反咬一口道,“你生性善妒,都有胆子逼死皇后和三位贵妃,朕宫里那些宫女你难道不会逼死么?”
“后宫争宠残酷人尽皆知,我逼她们又如何,别忘了真正要她们死的人——是你!”皇后眸色越发冷冽,“月任,抛却这些,你可还记得,我及笄时送你的回礼是什么?”
“时隔多年,谁会记得那些!”皇帝一副薄情寡义相。
“不记得……”皇后凄笑出声来,匕首越发紧握,“你不是翼德,自然不记得!可是你不记得,不代表太医院老一辈的御医不记得,不代表当朝宰相不记得!”
“请人来!”月倾邪一声令下,手下侍卫闻声而动,不过半个时辰便是请了人来。
皇帝微慌,“你的回礼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物什,这么多年,谁记得!”
“世子殿下,这就是当年皇后娘娘送给皇上的回礼。”老御医有十位,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将两副画卷恭敬的送到了月倾邪的手上。
“月任,这两幅画我画了整整一月,翼德也在我府上陪了我整整一月,如果你是他,那么你能说出来这幅画画的是什么吗?”
月任当然猜不出来,“你随便拿两幅画糊弄朕……”
“够了!”皇后厉声打断他的话,“邪儿,让宰相全部打开!”
宰相让一边一个御医拿着一端,慢慢将其中一幅长画卷展开,月任的脸顿时青白一片。
“月任,你敢当着群臣的面宽衣解带吗?”
宰相面含薄怒,握住卷筒的手微微颤抖。身为两朝老臣,侍奉君主多年竟然没能辨别真正的君主,简直是奇耻大辱!
月任当然不敢,抖瑟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幅画卷上画的不是别的,而是月翼德一丝不挂的身体,或坐或站、或倚或躺,一幅长画卷百种身姿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将男子纤瘦结实的身体画得清清楚楚,就连私密部位旁侧大腿根部一颗小小的红痣都没放过。女子画心仪的男子的画像表衷情是无可厚非,像皇后这样画当时是世子的月翼德这样的画简直可以称之为惊世骇俗!
上官莺心头涌上一股不知明的疼痛,这画上男子姿态各不相同可那肢体透出的无一不是对画画的人的爱意,而画画的人若不是满心欢喜,又怎能将这一笔笔话线条勾勒得让人一看就觉得此画透出浓浓的幸福?
帝后,青梅竹马相爱,二十多年的携手与共鹣鲽情深,他对她的宠爱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也正因为此,在被蒙蔽时会更恨,狠下毒手。
“第二卷,开!”皇后喝道。
宰相打开第二幅画,那是一幅完整的人的穴位图,图片的男主人公没有画出脸来,画风却和先前的画风一致,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上面批注的文字却出于男子之手,笔走龙蛇,大气磅礴。
“这两幅画是帝后成亲之日皇帝和宰相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