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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硬憋下所有的不适,加快速度。
紫眸少年原本是想亲眼观赏那一幕的,只是他感觉到累了,真的很累。
锤了锤发疼的胸口,他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密道。
自从那三根肋骨断裂过,就算现在已经完全接好了还是会感觉到疼,时不时的发疼,就好像在提醒他,无论他怎么报复,那一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永远都无法磨灭的事实。
他离去的背影如夜一般寂寥,刘大夫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艰难移动脚步的少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心酸,他单薄的身影被微弱的烛光拉长,映在潮湿的墙壁上,是说不出的沧桑……
刘大夫甚至有种错觉,仿佛眼前的那背影这不是一个年仅双十的少年,而是一个白发苍苍老者。
少爷,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种摸样?!
少年走出密室,外面的天色很暗,并未有一点月光,只有几粒星辰点缀着夜空,难免有些空荡,难免又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他知道,那是凌云发出来的,就如无数个夜晚中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也会发出同样的惨叫,然后抱着冷汗淋漓的脑袋,不住的发抖……不住的……颤抖……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苦笑。
可就算结束了,却还是回不去了,不是吗?!就像你我的感情,在那日的漫天风雨中,我背对着你纵马离去的那瞬,就已经结束了。
可是,小然,我还是很想念,很想念你的微笑,很想念你的拥抱,甚至很想念你身上淡淡的清香……
小然,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
可是,我不能……我怕见了你,我们都会更加难过,更加悲伤……
小然,既然如此,忘了我吧,即使忘不了,也要努力的去忘。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笑容苍白而凄惨。
少年抬起头,把眼底的那酸涩强逼了回去,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走到小径上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丫鬟向他问号,而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并未回答……他累了……累得一个字也不想说……
少年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房间,一推开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累得想要往下坠。
“诺儿,不舒服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察觉到少年的疲惫,俞婉走过去扶住他的身体。
“娘……”
“嗯?!怎么了?!”
“过了今晚,他就会死……呵呵……或许,连今晚他都过不了……”他伸出手抱住眼前的人,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温暖了……他是仅存的温暖……
“你已经替自己报了仇,接下来呢?!”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又带着些模糊,就如从遥远的时空中飘来的一般,让人感觉到很不真实,仿佛那声音的主人,会随时飘走一般……
“诺儿,打起精神来好不好?!娘以后的生意,还要全部交给你打理呢!你是苏家的孩子,要替苏家争气……”
“可是娘……诺儿累了……真的好累……娘……诺儿把属于娘的东西都还给娘……好不好……诺儿已经报仇了……诺儿不想要了……现在诺儿只想娘好……”此刻的少年,脆弱得像孩童,他每说一个字,俞婉的眼睛便会湿润一分……
俞婉除了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她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第一次发现,其实她这个做娘的,很没用的,如果可以,她多么想替诺儿分担他的痛,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撑着……
少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打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惨淡的乐章……
“娘……诺儿……想她了……”
*
“娘子……你怎么了?!”看着捂住胸口痛苦蹲在地上的凉小然,明容澈秀气的眉峰拧成一团。
“好痛……这里好痛……”凉小然的手紧紧摁住胸口,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那个位置传来,眼泪也莫名的滴滴掉落……
扶风、司月和悠凰皆是一脸担忧。
扶风蹲下身去想要替她把脉,可手还未触碰到她,便被她拂开:“我没事!”
没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脸色都这么难看了。司月悠悠叹了口气:“好了,小然,别任性,让扶风给你看看。”
凉小然什么也愿再说,只是不停的摇头,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心痛?!连每一个呼吸,都伴随着剧痛,在她的心脏位置一阵一阵的抽搐……
那样的痛楚,就好像……好像是从遥远时空中传来的……绝望的……思念……
让她疼到了……骨子里……
对于凉小然的固执,四人皆表现出了无奈的神情,只好把她扶上了客房的床上。
为了躲避皇上派来搜捕他们的侍卫,几人一晚上都在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么麻烦,本来他们是准备躲在一间破庙里的,可是司月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于是几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藏进了一家客栈……
原本悠凰是和几人分散了的,却因玲珑锁的原因,又很快的找到了对方。
凉小然躺在床上,额头上不停沁出细密的汗珠。
扶风安静的退了出去,想为凉小然打点水热敷一下。
他没有叫店小二,因为他想亲自为她做点事,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儿……
回想起短短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仍旧惊魂未定,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会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会不顾他们的兄弟之情,对小丫头做出这种事,他不明白,皇兄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小丫头的,他不明白,皇兄的爱,又为什么会这么的极端……
他有太多的为什么,无从问起,更不知道该去问谁。
他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他和司月一样,知道小丫头和彩薰出去后,并没有多想什么,他也和司月一样……一样的后悔……
她离开的一个多时辰后,明容澈和悠凰都醒来了可她却还没有回来,他到处找她,问了好几个宫女后才知道她被皇兄请走了,他们都怕皇兄会对小丫头做出不好的事来,却唯独没有想到是这种……
司月和明容澈不太方便,便在云承宫不远处等候着他,而他则是一人去找皇兄要人,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兄说小丫头并没有在那里,他虽然心中有疑惑却还是相信了,只是跟司月回合时,司月告诉她,小丫头一定在那里,他感应得到,因为小丫头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解掉血咒的原因,只要有解药,她就不会病发,而且,那样的话,只要他想,他便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他满脑子都是皇兄为什么要骗他这几个大字,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直到三个偷偷到了云承宫外所听到的喘息声……
他真的好恨自己,如果不是他的疏忽,小丫头怎么会陷入这样一种绝境。
心不在焉的打好水,再心不在焉的端上去,在楼道上的时候碰到几个人,水盆也差点翻了。
在门外伫立了许久,扶风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顺便把门又带上。
凉小然似乎好了许多,安静的躺在床上,而司月和明容澈皆是守在床边,至于悠凰,则是趴在桌上无聊的把玩着一只茶盏。
“好点了吗?!小丫头!”扶风一边把洗脸盆放上架子,一边轻声询问。
凉小然点了点头:“好多了,都说了没事,你们一个个还急成那样。”
扶风拧干帕子,坐上了床沿边替她敷在了额头上,凉小然则是享受的眯起了眼,任由那股热流从额心向全身流淌。
看着她乖巧的摸样,扶风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然后拿开了快要发凉的帕子,凤眼微扬。
凉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扶风,我要洗澡!”
扶风宠溺道:“好,我这就去找店小二,让他抬一大桶水进来,让我们家小丫头好好洗一洗!”
“嗯……”凉小然红了眼眶,她现在只想洗澡,把属于那个人的痕迹统统从她身上抹掉,这样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呢?!
这样大家会不会都好过一点?!
明明就不是他们的错,为什么都要自责呢?!一群傻瓜!
扶风重新拉开房门,店小二三个字还没叫出口,注意力便被楼下的声音吸引了去。
“让开,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办事!”
扶风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群官差侍卫的将这小小的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显然,这些人都是皇兄派来的。
深更半夜的来这么多官差,老板有些郁闷,但又不得不作出一副笑脸迎人的摸样:“侍卫大哥,官差大哥,你们行行好吧,我们这还要做生意呢……”
“放肆,我们现在正在捉拿朝廷钦犯,胆敢不配合衙门办事的人,一律杀无赦!”一官差说罢,手就要抽出大刀。
一听到杀无赦三个字,老板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赔笑:“我绝对没有阻挠官差捉拿朝廷侵犯的意思。”
那官差抽出一把大刀,对着身后的人道:“给我搜!”
“是!”齐齐回应的声音显得异常嘹亮。
扶风合拢房门,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十分无奈的对着凉小然道:“这回澡怕是洗不成了,皇兄派人逮捕我们的人已经要上来搜房了。”
【121】无标题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俨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发出来的,凉小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能等他们走后再洗了。”
语毕,“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一群人蜂拥而至。
为首的那人扫了一眼屋里的四男一女,再扫了一眼手中画像,又重新扫了一眼那五人……
画像里的是四个人,而且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和眼前的这几个一点都不符合,况且,王爷的头发是金的,眼睛是冰蓝色的,还有一个丫鬟的头发是亚麻色,眼睛是琥珀色的……
而这里的五个人都是黑发黑眼!
为首的那人把画像在他们眼前展开,问道:“有什么见过这几个人?!”
五人同时摇头,相当有默契。
那人只好收起了画像,带着身后的一群人离开,去了另外的房间寻找。
扶风走过去把门关上:“小丫头,等他们走了再洗,好吗?!”
凉小然点了点头:“嗯……”顺便伸手想要揭掉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司月摁住了她的手,“小丫头,不要揭,这几天,只能这样委屈你了。”
司月的桃花眼里弥漫着雾气,似乎是怕她受苦,却又迫于无奈!
凉小然冲他一笑:“没关系的,这样也挺好,再怎么说这张脸也比我的好看那么一丁点儿!”
司月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大美人儿,你好像比我还傻,你居然挟持皇上,胆儿真不小……”
司月媚眼一勾,风情无限道:“挟持皇上又如何?!其实我更想杀了他的!”
“呃……”凉小然抹了一把汗,“可是那样我们怎么拿到宝石?!扶风让我相信你,我相信,所以我那时没有再阻止你。可是,这样做的后果是怎样,你比我清楚,不是吗?!”
司月眯起眼笑:“没关系的,小然,总会有办法的。”
“对呀娘子,我们还有将近两年的时候呢,总会有办法的!”明容澈也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面对这样几个男人,凉小然觉得这辈子已经足够了,他们对自己都那么好,而她,也早已离不开他们了。
凉小然抿了抿唇,问道:“呆子,伤口还痛吗?!”
扶风一听,很不满意,直接抢在明容澈之前开口:“小丫头,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吧,我都给上过药了,还会疼么?!”
明容澈点了点头,笑靥如花:“不疼的,娘子……”
凉小然第一次发现,其实长得好看的人无论穿什么都好看,比如现在的明容澈,身上只是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