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默了许久,凉小然才终于问道:“扶风,这具身体是不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嗯?”扶风抬起眼,凉小然带着期许的凝视着他的凤眼,“比如,这身体,百毒不侵?”
“小丫头,你在瞎说什么呢,当初不是中了‘七日断魂散’么?”扶风轻笑,凉小然却觉得更加好奇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苏羽烨和风西都中了迷香散,偏偏就她没事呢?扶风见她想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身体虽然不是百毒不侵,但一般的药,是伤害不了你的,除了最毒的那几种,而‘七日断魂散’就在这几种之中,别忘了,这具身体原本他的徒弟,自然也有过人之处。”
凉小然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什么就通了,就连悠凰的话,也通了,不是那夜她没有中迷药,而是她的身体,可以抵抗住一般药性的药,也就是说,呆子……似乎是受的打击太大,凉小然在一时间什么反应也拿不出来,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听着悠凰说的话,呆呆的看着司月的手心一直都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希望能将温热传递给她。
悠凰一边在心中暗暗惊叹着凉小然的奇特体质,一边道:“我听着他们在计划什么,好像是和我一样的目的,为了宝石,反正我从他们的对话中总结出了三点。第一,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你的。第二,男人想要离开你,让你更方便的接近别的男人,从而拿到他们身上的宝石。第三,女的本名叫纸鸢,而男人,纸鸢叫他,楼主。其实,我早就意识到柳摇儿不简单了,当初我去采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根本就是会武功的,而不是碰巧砸到了我的头。他们的谈话还没结束,我就急忙的离开,我想去告诉你,你的处境很危险,让你远离这两个人,揭穿他们的骗局,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当时会有这种想法,反正就是不想看到你被欺骗,却不想,我碰到了一根树枝,惊到了他们,还好我的轻功比较好,立刻就逃出,只是没想到,我轻功再怎么好也敌不过那人的‘夺魂铃’,我的心脉和神志都被那阵铃声震碎了,后来的事不太清楚,还是恢复后扶风告诉我的,扶风说,是你救了我……”
凉小然的内心有些失控,根本没听清楚后面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就是纸鸢两个字。
纸鸢?哈哈,这个名字她并不太陌生,曾经和苏羽烨去听风楼买消息的时候,她闻到过一股和呆子身上一模一样的香味,她问过听风楼那带路的女人纸云,绝云说,这种香味是纸鸢带回来的一种奇异的树开花后发出来的,只有她才会那么傻,傻傻的去相信这是真的,从一开始,柳摇儿就在耍她,什么爹娘早死,什么当粗使丫鬟被欺负,装得那么可怜,不过是想博取她的同情,让她收留她,然后再利用她自己,而那颗树,不,根本就没有什么树,明明就是她在隐瞒……就是因为她,小黄鸟还差点丢了命,一个为她几乎丢了命的人所说的话,有可能是谎言吗?答案很显然是,不可能。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离开后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面对重重背叛,她到底该怎么办?她快要接受不了,承受不住了,好痛,心真的好痛。
可是,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凉小然极力忍住颤抖的身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然她们接近我,是图我身上的宝石,可是,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机会,却迟迟不下手?”
这次回答的是司月,那双上翘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很难让人读懂的情绪,声音有些低沉,不如往日的妖媚:“小然,手环我施咒了,除了我和你,谁都看不见,而且,如果七颗宝石不在你身上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他们才会帮你除掉一切觊觎你身上宝石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我身上才能发挥作用?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因为小然是神女,你注定要来到这个世界与我们有所交集,所以你的穿越并不是意外。”司月耐心解释换来的是凉小然的大发雷霆:“什么神女,我不是,你们不要把这两个字强加在我身上,神歌也叫我神女,你也叫我神女,可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神女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又究竟为什么叫我神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似在极力压抑哭泣的哀鸣,“我只是,只是不小心掉入了这个世界一缕游魂,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我从来不曾来过这个世界,月,我真的累了,我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两年,可我真的经历很多,从怀孕到流产,再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被强奸却无能为力,好不容易以为好过一点的时候,却遭到背叛与欺骗,我真的好累,好累……”
三个同时怔惊了。
她,她居然怀孕过,而且,还流产了?然而这些,她却一直深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痛苦,不曾发泄出来,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问题累计起来会让人感觉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
扶风的手渐渐攥起,一向好脾气的他一反往常,抡起拳头就往桌上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方桌发出巨大的声响,分裂成了碎片瘫软在地上……
他好恨,好恨自己回了皇城等她,而不是死皮赖脸的追上去,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
悠凰望着房粱,把即将掉下的液体逼了回去。
司月长臂一伸,把她揽入了怀中,用下巴蹭着她的青丝,声音里明显带着哽咽:“小然,为什么这一切,你都不告诉我呢?为什么要瞒我?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很心疼你……”
凉小然挤了挤眼睛,又挤了挤眼睛,却怎么也不见眼泪流出来。
明明是很想哭的,最好是哭个昏天暗地,可是,为什么再怎么努力挤也挤不出眼泪呢?大概是痛到了极致吧,都说痛到极致的人是没有眼泪的,以前她一直不信,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突然,她使劲推开了司月,一步一步后退,退到门槛边的时候,她转身,拉开门就落荒而逃……
司月和扶风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悠凰可爱的娃娃脸在烛光下苍白得可怖。
屋外下着毛毛细雨,凉凉的细雨落在人的脸上却有着一股刺骨的寒冷。
即便是黑夜,凉小然的一身红衣还是异常显示眼,扶风喊住了她:“小丫头,你站住。”
凉小然顿了一秒,又重新跑掉,扶风着急的跟过去:“你想去哪里?”
朦胧的细雨中,凉小然回眸一笑,可那笑容,分明是凄惨的:“我要去找呆子,我要问他最后一次,到底有没有骗过我,只要他说,我就信,无论你们说什么,我只信他,扶风,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心底最美好的东西破灭了,至少,让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就够了,你们成全我,可以吗?”
司月驻足在原地,桃花眼一点一点的上挑:“小然,让我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
寻宝之旅:美男滚滚来[111]是谁?
细雨连绵,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司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琉璃伞架做成的油纸伞,走在凉小然身边,替她撑起伞。
而扶风则是淋着雨,一言不发的走在她的另一边。
诺大的皇城,清冷到可怕。
凉小然使劲搓了几下双臂泛起凉意的皮肤,麻木的往前挪动着脚步。
呆子……呆子……心好痛……就像被一把刀划开,鲜血不住的往外流,好痛……真的好痛……
呆子,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呆子……
凉小然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每一个画面,装的都是他……
初识时,他琥珀色的美眸眯成了月牙形,他唤她:“娘子。”
初夜时,青草很柔软,她贪念他身上的奇花的花香,那种香味让她感到舒心,他琥珀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带着极力压抑情欲的痛楚问道:“是要做可以生宝宝的事吗?”
交合时,她疼痛难忍,他心疼的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娘子疼的话,我们就别做了好不好,我不想娘子难受,不想看到娘子哭。”即便如此,她仍旧疼得脸色惨白,他担忧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停的往她的脸上吹着气:“乖,娘子不疼,我帮娘子吹吹就不疼了。”
想恋时,他们一起逛集市,他在卖泥人的摊子前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泥人。”
在成片的月季花海中,他转过身对着她笑靥如花:“娘子,你也喜欢月季吧,我折来送给你。”
为她采月季,他的手受了伤,她叫他呆子,她说她喜欢他才会叫他呆子,他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娘子,我也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河灯节时,她‘劫持’了他的河灯中,偷看了他的许愿纸:老天,求求你,不要让娘子喜欢上别人。
误会产生时,那双美眸里缱绻着浓浓的忧伤,他摇着头,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声线像没有调好的弦,颤抖得让人心疼:“说到底,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不相信他时,他依旧是笑,笑得黯然神伤:“我以为,我什么都忍受的,不管你以后打我骂我讨厌我抑或想要丢掉我,我都会像糖一样死死粘着你,绝不离开你身边,可是,你不相信我,我讨厌这种不被你相信的感觉,讨厌极了,我不能忍受你不相信我……”
他难过时,掰开她的手,把泥人放入了她的手中后,他淡淡的开口:“娘子,泥人,还给你,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了,请你,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我会很难受很难受。”
离开时,他抬头望了望屋顶,最终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娘子,再见。希望是,永远不见。”
原来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是如此清晰的刻在她的记忆里,仿佛一切都还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他不知道,他走后,她发疯似的想念他,甚至到听风楼去打探他的消息,希望能找到他,即使最后什么消息都没有,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终有一天,他能出现在她面前,叫她一声娘子,直到一年后,茫茫人海中的再次相遇……
那天,喧闹的集市上,拥挤的人群中,他的发丝与白丝带在微风中轻荡,饰发的银铃‘丁零’作响,琥珀色的眸子夹杂着迷茫,他说,“娘子,你……哭了……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揽住她的腰:“娘子……不要哭……你一哭……我心里就难受得要紧……”
她对他说,呆子,我爱你,她泪眼朦胧,笑颜如花:“嗯……我知道呢……我也爱娘子……所以我回到娘子身边了……”
她好像一直都忘了一件事。
白皙的手指伸入衣襟,再缓缓伸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是一支巧夺天工的泥人,泥人娇俏可爱,身着红衣,嘴角含笑,现出一对深深的酒窝……
呆子,怎么忘了把它给你了?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永远都只会属于你。
细雨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凉小然的唇角一点一点的勾起:“我对他说过,我再也不会离开他的……”
司月撑着油纸伞的手僵了一下,又随即恢复正常。
扶风用折扇抵着眉心,似乎是头很痛:“小丫头,如果他亲口承认呢?”
“我……我不知道……”凉小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开口,“反正,只要他不会不要我,我就不会丢下他……”
说完这句话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周围很静,唯有极细的雨声,轻轻的响着。
扶风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你试试他吧。
回到浣衣局的时候,宫女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