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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后,她回到王府,叫秦月隐的江湖朋友打探的情况告诉自己听后,不由地想到方才那张脸。联想到淑贵妃让他从宫外赶紧回来,然后买主推迟开采的时间上来看,极有可能就是六皇子。不过如此冷僻之处,根本没人经过。难道说……长平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也不由提紧了些,可随即又在心中直甩头,不可能,他绝不可能直到会知道那一块地方,
她面色凝重地问:“买主到底是长得什么样的?”
秦月隐答:“宴篱特意易容跟踪过他,但是他一直带着帽子,他试过很多法子但也看不到那人的真实面目。”
这么隐秘?长平越发怀疑是六皇子,但苦于不知晓此人的真面目。看来迁移金库刻不容缓!
她的面孔变得坚硬几分,口气微冷:“绝不能让他们发现,尽快转移,派更多的人去!今晚之前,全部都要转移!”
秦月隐说:“会不会太赶了?这样会有更多的人牵连进去,小郡主你为了保密难道还要把这些人都牵扯进去?”
长平眸光泛冷:“秦大侠会不会太妇人之仁了?”
“那些人有一部分是江湖中人!”他的口气也有些不悦了。
她的声音忽然间冷如冰窖:“如果你想听手,我无所谓。尽管带着你的人离开,我自会有人替我卖命。秦大侠的仁心在我看来……很可笑。”
她一甩袖,蓦地从椅子上站起,面色冷凝,眼中带着愠怒之色大步走出门外。
芷巧一直在旁端立,脸色有些急,看向同样脸色僵硬的秦月隐:“郡主并不是这个意思……秦大侠……秦——”话还未完,只见秦月隐冷笑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留下芷巧在原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到傍晚,芷巧才等到长平回来,她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
芷巧连忙迎上前:“郡主!您怎么一个人就单独出去了呢?”
长平扬起一抹淡笑:“没事,我只是出去一个人散散心。”
芷巧松了一口气,但旋即面上却全是担忧,迟疑地出声:“郡主……秦大侠……”
她抚了抚眉心,却仍是紧皱:“准备晚膳吧,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他一向都是独立的,我并没有勉强过他做什么。但这么多年来,我的脾性他还不了解吗?我只是气……气……”说着说着,她心中抽了一抽,有些说不下去。
芷巧明白,难受地握了握长平的手:“没事的,芷巧会一辈子陪在郡主身侧。无论您要做什么。”
她一抬头,眼中有什么在涌动:“阿巧……我只有你……只信你……”
——谁都可以背叛……但是,只有你不可以。
——阿巧,只剩你了。
及夜,拂风微凉,显得整座诺大的王府略显冷清。
她用过晚膳后就躺下了,但长平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到了半夜里,她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浅眠之下的她被彻底惊醒,下床随意地捞了件云丝披风往身上一盖,便打开门走出去。
就见稀疏星子的夜空之下,秦月隐坐在那不远处的圆桌上,持酒而饮。
长平微微一拧眉心,走了过去:“怎么,不痛快就喝闷酒吗?秦大侠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人啊?”
他并没有回话,只是顾自饮酒,听到她的声音,也不过轻轻地瞥过来一眼便快速收回视线,像是不愿意多看她一般。
她笑了一下,这样的他并不多见,吊儿郎当,潇洒倜傥的天霜剑隐,也会被她气得喝闷酒发脾气,的确稀罕。
长平坐到他的对面:“我今日说话重了些,但你呆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知道我不爱听那话。你又何必说出来讨嫌呢?”
“你不爱听,我就偏要说。”他像是赌气般,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三分任性。
她莞尔一笑,舒了口气:“我倒真怕你会一去不回。”
“我以为小郡主一向是不稀罕的。”
“……三年,哪里那么容易割舍,我的心也是肉做的。”她神色微显落寞,“你就算是是只兔子,养了三年,我也必会生出些情愫。”
“呵,倒把我当作兔子了。”他痴痴一笑,浪荡不羁。
“你比兔子厉害,所以我更舍不得。”她老实地说,却话音未落,那人的长臂已按在桌上一跃而起,整个人上了桌子,朝她一倾身。
“有时候……我不懂。”他呐呐地,好像是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她,长平余惊未定,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强硬的手腕提起,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
“但我现在……又不想懂了。”趁她失神之际,他一笑,带着点无赖与痴狂,直接攻城占地,攫取她的香唇。
作者有话要说:爪机的我先说抱歉,我有话要说,你们可以略过。现在我就是想说,码字的人真的很幸苦,一天双更,三更,几千字费尽心思的码,不是让你们屁颠屁颠去看盗文,看完就闪。我虽然也不指望没个读者都有这份抵制盗文的心,但你起码顾一顾我的心。如果你收藏我的文只是为了看盗文,那真的算了,你下架吧我什么都不想说你。这几天我码两篇文也是真的很累,我不会章章都在作者有话说里面求收藏求留言,但看着这样的订阅我也是会心凉的。我不想谈什么写作的初衷,更不想给你们找借口说看不起,或是说这篇文的价值根本不值得你们花钱。是的,也许你觉得它不值得,是因为不是你亲手塑造的人物和血肉你不会心疼。我现在也只想说一遍,看盗文的读者,以后不要光顾我的文了。我不需要,作者大人也是会累得,作者大人的心也是肉做的,熬夜通宵的结果是被一遍遍的转载,也是会一点点冷的。你捧着别人的血肉,任意践踏,无论谁,都不会容忍。盗我文的,和看盗文的,你们好自为之,我不会诅咒你们还要做什么。我只是很累,需要发泄,需要告诉你们,仅此而已。这样的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也不会说了。觉得我说的话很可笑的,也不用特意留言,大大方方的来,帅帅气气的走。就这样,我还会坚持下去,如果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为我停留。就像我的上一篇文一样,不会烂尾,不会弃坑,我的孩子我会守护到底。——敬最后的胜利者。——送给所有坚持的你们。
第三十六章:情醉
他的吻带着一股清醒的味道;在这凉薄的风中吹起淡淡暖意,又似携夹着一丝干草微涩的气息,随之一点点沁入长平的鼻尖;直到他从她唇上离开仍是余香缭绕。
“因为我似乎已经懂了。”
……
那样的一个夜晚;失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夜晚;长平望着铜镜中脸色发红的自己,反复的想着,竟从心底逐渐升上一丝丝莫名的情愫。
她情不自禁地抚向胸口,耳边响起了他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眼,他的神情,他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濯亮而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
一一闪过,一一烙刻。
——但,只能是意外。
不过昙花一现,如烟云浮华,转瞬即逝。长平轻轻笑了笑,按捺在胸口的手倏地一紧,只有复仇,她才能够活下去!
……
“郡主。”芷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她收了收神情,轻轻地道:“阿巧你进来吧……”
芷巧推门而入,见长平站在铜镜前,看起来平淡无波,但她心底却陡然觉出一丝异样。她咳了声,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禁劝慰起来:“郡主,秦大侠也只是为了他的江湖朋友着想,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和他之间……已经没事了。”她面色古怪地有些微绯红,但很快的就被她压下去,正色起来,“现如今金库已经转移,听他说今天那个人会亲自来一趟,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芷巧听她说已经和秦月隐和好,自然心里安定下来,嘴上应了声,就帮着长平准备梳妆打扮起来。
她们整理好一切后,就雇了辆马车直奔西郊原先掩藏钱财的偏远地方,抵达后就发现一堆人已经在围着那处宽广的空地上,空地中有一所仓库,仓库门前是宴篱正在说着话。她走过去,宴篱也瞧见了她,极是淡定地退到一侧。
宴篱前方的人注意到了,不由地转过头来,刚好与她的目光对上:“这位就是……”
宴篱道:“这就是我的主子。”
那人戴着帽子,想要从长平的面纱中瞧出什么般,透过薄薄的一层轻纱紧盯不放,但长平却是镇定自如,笑笑:“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人找上来。”
她虽然瞧不见他的面貌,但是却早已与宴篱说过,今日一定要想方设法让他露出真面目。
他听了她的话,只反问道:“难道说这块地是姑娘您买下了吗?”
长平刻意降低了嗓音,而听着他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六殿下,只是这身形倒是与他极像。她不能确认此人到底是不是,便与宴篱打了个眼色,他上前一步道:“这是主子三年前就建下的,就算您要拆了这块地方,也总得经过主子的同意吧?……来路不明的人,我们也不能随便相信哪。”
言下之意,是要他揭开帷帽,露出真面目以来显示诚意喽?
他笑:“买卖关系,和知道对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今天能惊动姑娘亲自来,想必也应该是已经考虑好了吧?”
长平回嘴道:“若我并没有考虑好呢?这是我在外头特意建造的仓库,用来储藏别的一些东西。这地方也不好找,虽不知道阁下是如何得知,但我不想就这么草率地让人给毁了。地不止这一块,您并非只此一处。”
“要什么条件?”他道。
长平仍笑:“我想有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背过身去,背影显得格外冷硬而不容置疑。
宴篱道:“主子的意思想来公子再明白不过,若不是有鬼,公子又何须遮遮掩掩?”
“那么,是不是也该请你的主子同样摘掉面纱,大家一起坦诚相对呢?”
她的背影一震,倏地扭过头冷声道:“既然如此,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姑娘还真是说一不二的个性!”身后声音猛然响起,长平的脚步一顿,随后慢慢转过身,就见帽子摘下后来人却还蒙着一层面纱。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点点笑意,长平突然觉得有些羞恼,片刻后却也是笑起来:“若你想要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动作了。这块地,我不要了。”
她这样干脆,随后把视线调到宴篱身上,宴篱接受了指令,便朝身后招了招手,一群人便涌了上来,都是当初看管金库和帮忙运输的人。
长平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随后道:“这些人你带走吧。”她别有深意的眼神在宴篱的脸上掠过,后者仍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的一张脸,没什么反应的点了点头。
她微微颔首,遂与芷巧一同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但身后的人似乎并不愿意那样就让她离开,出声唤:“姑娘等一下。”
长平身形一滞,却并未转身,但手下却不禁意地抓了抓芷巧的手,但听芷巧突然低声叫唤:“小姐您怎么了——”
身后的人微一皱眉,加快了步子上前来,芷巧抱着她臂弯,满面焦色:“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而芷巧此时眸光一动,宽袖下指尖轻弹,将早已藏在掌中的小石子往迎面而来的男子面上,倏地射去。趁着他失神焦虑之时一下撩开他掩盖的面纱。
长平痛苦的抬头,眼神在他面上扫过,男子惊觉后慌忙用手一拉,这时候长平已然低下了头,轻轻地喘了一口。
芷巧在身边担忧地问:“小姐……小姐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随即仰头看着来人:“阁下还有什么事么?”
他的目光幽深,已完全没了方才的惊慌,平静地道:“没什么,就是想与姑娘说一声道谢。”
她有些虚弱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