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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抬起他的小脸看去,顿时明白,娘亲根本就没有和爹爹提到过他。这种事情实在是委屈透了,小孩没忍住,眼里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看的夏篱心都疼了。
自宝儿一岁多点,稍有些意识以来,从来没这么哭过。那泪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的看着她,夏篱心里难受的不行。此时此刻,她连忙凑上前,“宝儿,原谅娘娘这次好吗,娘娘保证,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爹了。”
但小孩这时候早被伤了心,哪里还能听的进去这些劝慰的话?
“宝儿最讨厌娘亲了!”说着,就一下爬下了床,往外头跑去了。
宝儿跑的太快,夏篱也没反应过来,更多的,是此时不知道要怎么会面对儿子,“赶紧跟上小少爷,别叫他着凉了!”
平日里,宝儿撒娇的时候最喜欢称呼“娘娘”,此刻被正经唤上了娘亲,夏篱才觉得这般不适应。
过不了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是于氏。夏篱侧了侧头,也不吭声。于氏之前在夏篱和曜王南封邑成婚之时的担心,早已经随着宝儿的出生化为乌有。
“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您与姑爷成婚的时候,嬷嬷担心受怕的样子?”于氏在夏篱身边坐下,语气柔和的开解着。
夏篱微微颔首。为着这事情,之后夏篱还给于氏道了歉。
“嬷嬷担心的不得了,要是你未婚先孕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该怎么办?结果啊,你们一群聪敏人,就是欺负我这个笨的。”宝儿刚出生的时候不觉得,等五官渐渐张开了,于氏这才发现,宝儿和姑爷南封邑竟然是那般像。
夏篱低了头,这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嬷嬷不过是一个外人,就算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但还是一个外人,也就只是觉得被小姐隐瞒了,心里难受一下,却还好。但小少爷不一样,他毕竟是你们的亲人,还有姑爷,他们都不应该这样子被瞒着。”
“嬷嬷,对不起。”夏篱抬眼看着于氏,此刻,她也真正想通,她确实不应该这般隐瞒着,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
于氏摸了摸自家小姐的背,接着说道:“宝儿正在我屋子里呆着呢。他哭的伤心极了,小姐可得好好哄哄。”
夏篱点头。跟在于氏的身后去了她的房间。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儿子的啼哭,夏篱连忙往房间里冲进去。小孩正趴在床上,两只手抵着额头,哭的正凶。毕竟母子亲情,夏篱一眼见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连忙爬上床,抱起宝儿温温软软的小身子,
“宝儿,不哭了好么?娘亲的心都被你给哭化了。”
“呜呜,娘亲,好坏!呜呜,宝儿以后都不要理娘亲了!”
“好好,娘亲坏,你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娘亲立马告诉你爹爹,你爹爹最喜欢孩子了,到时肯定比娘还要宠你,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宝儿哭的抽抽噎噎的,夏篱安抚了许久,才让宝儿哭声渐止。
“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怎么办?”
夏篱亲了亲宝儿的额头,保证道:“好宝儿,放心吧,你爹爹看到宝儿,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宝儿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稳了些,“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宝儿以后都不理娘亲了!”
如此这般闹了场,才算是消停了。
但之后,夏篱却发现,宝儿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吃饭玩耍的时候,总是一副蔫了的样子。夏篱毕竟是个大人,难以理解小孩的心思,也只能偶尔逗弄一下,动作大了,就怕小孩又生气了。
南封邑要晚两日回丰城,这两日夏篱也不敢再去忙生意的事情,此时她已经在宝儿那里失了几次信用,怕真在这样下去,宝儿真不理会她了。
因记着舞阳长公主的邀约,夏篱打算带着小孩去见见公主,没想到在门前就碰上了李俪华。
李俪华这几日也过的十分辛苦。果然,一回家,她那位嫡姐就将宫里边发生的事说了个透,特别逮着她的出丑来说,她前脚一落屋,后脚就被请到了父亲处。她冷笑,那嫡姐嫡母还真是个大嘴巴,就看不得她好过!但她李俪华,可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
去了父亲的书房,她立马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恭敬的给父亲请安。李父四十出头,保养的还算是不错,但肚子已经微微的有些隆起,他的五官平凡,只下巴处的短胡,因看着油滑光亮,十分惹人注目。李父的眼睛小而利,幸好府里的一众女儿们并不随他,眼小鼻大,缀在那张国字脸上,凑成了一幅精明的样子。
“听馨华说,你今日得罪了嫡长公主?”李俪华之父,李友福,身为尚书,还是十分懂得官场之道的,此时他似乎在忙着看手里的公函,问的话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却一问就问到了重点。
李俪华垂头,稍稍沉吟,“父亲怕是听错了,今日嫡长公主出现之后,倒不是因着女儿的得罪,而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女儿不小心犯在长公主气头上,就是好声说话,也是会被公主责骂的。”
李父放下手中的公函,脸上变得有些沉重,“听说白虎国公主打算嫁给摄政王,你是如何打算的?”又一声冷哼,“不是说打算拉拢这位公主的么?现在,倒是听说你与那公主闹的十分不愉快!”
“是,父亲请放心,女儿知道的”,提起这位白虎国公主,李俪华就忍不住咬牙,“这位白虎国的淑元公主说话冠冕堂皇,对女儿是冷嘲热讽,还说女儿年岁大了配不上摄政王,也不掂掂自己的轻重,连孩子都有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确定?”看着自己女儿肯定的点头,他接着开口:“很好,想来,你已经有对策了。但不管怎样,你都不可因得罪长公主的事,连累到家里。摄政王那里,你最好抓紧了。毕竟,你的年岁确实是不小了。”
就因着李父的那一句话,所以才有了夏篱在长公主家门口巧遇李俪华的事情。不过,想来李俪华是没有得到好,正面有郁色的从府中出来。
夏篱下轿后拉着宝儿的小手。从白虎到南宋,夏篱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宝儿存在的事实。她此时带着宝儿下轿,李俪华一眼就瞧见了。但宝儿穿着可爱的虎国摸样的披风,后面还有一个带着两只耳朵的小帽子,此时戴着帽子,又在前面系上了丝带,小脸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李俪华也没有仔细去看。
夏篱为着讨好宝儿,此时还是带着一副丝巾,只因为宝儿曾说过,“到了爹爹那个地方,娘娘要让爹爹第一眼看见娘娘和宝儿!”第一眼是不可能了,夏篱只好和宝儿说好,待见到了他爹,才取下那副丝巾。
李俪华望着这位白虎国公主,心里满是恼恨。今日来长公主府,她特意早来,在门口处等了半天才能进去,好好送上了礼物,还小心奉承着,长公主却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轰出来了。再刻意示好,让太后知道,她又有些两面不是人。
“俪华见过公主。”
夏篱压根没有与其闲聊的心思,只微微一点头示意,就去敲门。
这么一会的功夫,李俪华的菱形小嘴却停不下来,“公主前来南宋,想要嫁给摄政王,难道不担心这孩子的爹不答应么?”她见夏篱好似不为所动,又追着说了几句:“若是王爷知道公主连儿子都有了,不知道介不介意?毕竟男人还是很难接受妻子带着个拖油瓶嫁人的!小女子年岁虽然大了点,但好歹未曾嫁人。”
南宋国对女子严苛,但因为人口不多的缘故,所以还是鼓励女子再嫁的。但
极少有带着孩子嫁人的。
夏篱对着这话嗤之以鼻,若南封邑知道她带着孩子嫁他,怎么也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吧!但,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想起了于氏昨天对她所说的话。瞒着南封邑这么久,也不知道看到宝儿的时候,会不会怪他瞒着他了!南封邑都已经跟他坦白中了无子药的事情,她却没有和他说过宝儿。两相比较,她错的离谱。
宝儿人小,他在一边听着,只知道他很可能被“王爷”嫌弃,“王爷”等于爹爹,这几日宝儿已经有所明白了。爹爹要是嫌弃他了,那怎么办呢?
“呜呜…。”宝儿抽噎的哭起来,他甩开了自家娘亲的手,就向一边跑去!
夏篱跟在后面追,宝儿腿短,没几步就追上了。但夏篱伸手去抓宝儿的收,却又被甩掉,他嘴里呜呜哭个不停,又继续跑开。此时夏篱也不敢多做什么,只好跟在宝儿身后,看他到底要跑哪里去。
长公主府的门已经打开了,夏篱身边的奴婢给解释了几句,立马带着马车跟在后面。
李俪华在那里,愣了一会,又“扑哧”笑开了,这娘要嫁人,儿子造反,确实是一出不错的好戏。
小孩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时候又会折回来左右看看,不知过了多久,夏篱才明白了宝儿的去处。宝儿竟然记住了才来过一次的摄政王府!
这次走了近两个时辰,跟在后面的大人都累,何况宝儿还是个孩子。宝儿走到了门口,就又想叫门,但他哭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弱弱小小的,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开门。宝儿不让娘亲碰他,累了也窝在墙角,不一会,就睡着了。
夏篱抱着儿子的身子,怕他着凉,赶紧进了轿子里头。
“公主,您擦擦泪吧。”小丫环赶忙跟进来,递上了丝巾。
夏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等轿子里就剩下母子两个人了,夏篱眼中的泪水才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宝儿,“南封邑,你快回来啊。”
069做梦一样
更新时间:201379 15:24:22 本章字数:5748
宝儿这日跑了许久,整个人都要累趴下了,此时也睡的特别沉。爱璼殩璨屋子里,一众丫环都退了下去,只剩于氏陪在一边。夏篱接过于氏递来的热帕,仔细的给儿子擦拭手脚,小孩虽然是睡着的,小脸上却还有泪痕,在冬日冷风的吹拂之下,有些泛白。夏篱心疼的难受,轻柔的给他把脸擦净。脱下了外面的厚衣裳,轻轻的把小孩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姐,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小少爷也睡着了,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于氏特意将声音放的很轻,脸上满是关心。
“嬷嬷,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没处理好这事。”夏篱轻轻摇头,现在她已收拾好了表情,脸上除了微红的双眼露出些伤心外,刚才抱着宝儿哭泣的那个仿若不是她似的。但她也实在是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不过,她吃不下,宝儿却是会饿的,“嬷嬷,叫小厨房准备点吃的热着,万一宝儿半夜醒了,要给他吃写东西。”于氏知道劝不来,也没再多说,下去吩咐去了。半夜的时候,宝儿果然喊饿,夏篱本就睡的恍恍惚惚,立马惊醒过来,给宝儿喂了小半碗的米粥后,才哄着儿子睡下。
第二日,因着昨夜娘亲的关怀,宝儿也不好意思再那么生气,但他虽然对夏篱好了许多,却还是显得过分乖巧,只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夏篱知道,这是宝儿又在等他爹爹了。
犹记得,当时她离开白虎国,前往南宋的时候,宝儿舍不得自己的舅老爷和舅奶奶,虽然会乖巧的不吵不闹,但眼里却有些难过。后来,于氏多嘴,说宝儿的爹就在南宋国,这是要带着他去找爹了,宝儿这才开心起来。那股子的开心劲儿,还被取笑说是“小没良心的”,宝儿听了,还义正言辞的纠正,“娘心不在我这里,娘心在爹爹那里!”
想着宝儿这句胡闹的笑话,夏篱脸上泛出笑意来。
“扣扣扣——”
“哎,来了,请稍等片刻!”
这南宋国,认识她们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是谁来敲门。夏篱本不好奇,但可能是因为瞧见宝儿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连眸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