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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威心头不悦,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来,只笑道:“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寡人立姒密为太子,做姒国王位继承人,丞相以为如何?”
他是痴心妄想,商玄递来国书不过是要让他惶惶不安,一报姒离被赶下王位之仇,这王位绝对不会让他继续坐着,周问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陛下既然有了决定,可以答复商王,若是商王同意,自然皆大欢喜。”
剩下的另一半话他没有再言明,若是不同意,他该退位还是要退位。
他保留的意见,姒威何尝想不到,闻言面上笑意散去,沉闷不再言语。难道他就只能退位了么?
周问抬眸凝向他直言不讳道”如果还想抱住性命,陛下当知道何种选择对自己更有利。商王对敌人绝不会心慈手软,陛下当初明知他和离公主之间的事情,还把公主送去和亲,仅此,已足够商王记恨在心。陛下称王代理国事后为百姓做了好事,若能勇退,不失为流传千古的佳话,赢得后人称颂。”
否则身首异处,留在青史上的不会是什么好名声。姒威听了他最后一句话,眉毛突然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受了触动,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周问目的达到,点到为止,不再说什么,垂眸专心喝着茶。
良久后,姒威沉叹一声:“与丞相一言,受益匪浅,孤再回宫考虑考虑。”
说完对内侍道:“摆驾回宫吧。”
周问恰好喝完了杯中茶水,放下茶杯,起身道:“臣送陛下。”
丞相府门口,姒威坐进了马车内,挑起帘帷看向伫立的周问道:“丞相也该还朝了。”
周问恭敬立着不语。
姒威也未说什么,眸光平静一凝,放下了帘帷:“回宫。”
此时的桂长宫内,公孙碧渊听了内侍回禀的话,面上泛出了喜色,按捺道:“下去吧。”
王上不日就将入主姒国,她已经数年未曾再见过陛下了。那景姬已经死于宫中大火,死无对证,她安全了,陛下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假以时日,他会接受她的。她也会将小殿下当做亲子对待。
身后伫立服侍她的昔阳昔蕊听后,面上难掩激动。这下姒国便彻底是在陛下掌控中了。
第二日,早朝时,许久不曾上朝的周问出现在了殿内,其他大臣诧异。
大司监、大司马等人若有所思,昨日陛下是去找了他,他出现必然与此有关。
姒威来时,看见了一直空荡荡的丞相位置上他伫立,面上浮现微不可见的笑容入座,接受众臣行礼,他双手抬起让他们平身后,心如止水道:“商王国书,寡人已经做出了答复。”
三日后,灰蒙蒙的天色放亮时,商*帐帐幔向两侧打开,自门口至外面伫立两行披坚执锐的商兵,虽是冬日,帐篷内数个火盆燃烧着,却是暖意融融。
中央商玄正襟危坐,阖眸耐心等着。
片刻后,一名都尉疾步进入军帐,单膝跪下:“回禀王上,姒国代王率领众臣前来迎接太子殿下。”
商玄缓缓睁开了眼,淡淡道:“让他们进入。”
片刻后,姒威、丞相周问和五司出现在了军帐中,姒威身上穿得只是华美精致些的公子锦袍,已非往日的王袍,丞相和五司则身着各自官服,大司礼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紫色锦缎包裹的方形。
姒威从陌生的商玄面上看不到什么心绪波动,率先行了个国君见面之礼,视线内不见孩子,据周问说他已经六岁,不动声色笑道:“商王不远千里护送太子殿下前来姒国,是姒国百姓和臣子的福气。”
身后丞相周问和其他人当即行礼:“臣等见过陛下。”
商玄却是没有搭理姒威,淡淡一笑只对周问道:“丞相别来无言。”
姒威和其他人被冷落,瞬间便证实了姒国王宫内必然是他的暗人。
周问笑了笑,起身:“臣甚好,有劳陛下挂念,不知王上和殿下可好?”
商玄闻言面上笑意凝固,叹息了一声,淡淡扫过姒威和其他人:“密儿失了母亲,寡人又失了王后,如今还下落不明,正要请教代王,寡人的王后在姒国怎会无缘无故失踪,不似丞相能尽享天伦之乐,不甚好。”
姒威虽早有心理准备他会为难,只是闻言头上还是冒出了些许冷汗,他若直接质问报复反倒好应付,如今这意味不明的言语,反倒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该怎么应对。
就在此时,军帐外面传来了小孩子闷闷不乐的声音:“父王,你骗我,你不是说今天母后就来见我嘛,母后在哪里?”
帐内众人齐刷刷都转头望向了帐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商国太子锦衣的孩子皱眉恨恨盯着王座上的商玄,小眼睛里眼泪直打转儿,旁边的两人,其一一看就是内侍,另外一名宽衣博带,中年国字脸盘,儒雅非常。
周问许久未见他,此时竟觉得又长大些有些像姒离了,以前只觉的与商玄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姒威和其他人都暗暗咋舌。这模样一看就是商玄和姒离的孩子。
姒威和其他人都暗暗咋舌。这模样一看就是商玄和姒离的孩子。
、逃第162章 姒欢逃离
说完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以唇贴到他的唇上主动吻着;苦涩笑着:“你不是想要我么?从今夜开始我便侍寝;数月后我若有孕,便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日后我一心一意做你的王后;抚养我们的孩子。”
凤弃灵未曾料到她会用如此极端之法逼他,看着她对他动情却因姒欢而痛苦交织的双眸;浑身僵硬;抱着她腰身的手背青筋暴露,除了让她吐出药来;再无他法,少量药进了她身体伤了身子日后还能再解毒调养过来,若是置之不管,未来他们便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日后姒欢死了,没有证据,她依然会怀疑恨他,这个死结日后便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解开,也许姒欢不死,她不会计较这次他做过的事情……
挣扎着,凤弃灵最终放弃了原来计划,没有回吻她,只略抬起了头避开她的唇,以手指轻抚着她的面颊,凝视她道苦笑道:“你总是有办法让寡人手足无措,狼狈不堪,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如此。那宫婢说得对,我从未爱过欢儿,一直爱的都是你,她是替身,那些年你在姒国,寡人看着她才能稍解相思,把她带到凤国,是为了牵制你,让你的心始终惦念着凤国。
我知道你最疼爱这个妹妹,甚过爱自己。上一世她在姒国灭国时惨死,这一世你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她,所以控制了她,你我才会有牵扯不断的关系,才能有今日。
我爱的是你,来日你我会有孩子,她是你的替身,不同于其他妃子,所以我绝不能让她生下孩子,才会下药让她无法怀孕,日后再将她改嫁给其他人。可后来再想你绝不会同意,更会因她影响你我关系,为了一劳永逸,才想到了药杀这法子。以为只要她不在,你我之间便不存在问题,你才会慢慢爱上我……”
原来竟是如此,原来她只不过是个没用的替身,他从来没有爱过她,是他害得她不能生孩子,还想要杀了她,一切都只不过是她自作多情,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想要杀她,姒欢僵冷离着,方才的猜测得到验证,心头瞬间抽痛如万箭齐穿,眼底涩疼得厉害却是流不出泪,耳中嗡嗡直响,后面凤弃灵再说了什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恍惚着迈步想要去推开门。
身后暗人发现她已经神思异常,眸光一凝,当即走近一个手刀将她击晕横抱起悄然离开了此处返回住处。
房内,凤弃灵说完后,看着面色苍白的姒离,轻按在她肩头:“一切都是孤的错,你先将药吐了,否则你再也做不成母亲。日后要如何,寡人都依你。这药尚未用,欢儿也不会死,只要重新用药调理,一年半载可以康复如初。”
说完便当即转眸看向方士:“明日把调养如夫人身子的方子开出来。”
方士赶紧领命:“是,陛下放心。”又看向姒离恭恭敬敬道:“王后放心,最后的这药是催发如夫人体内的毒素的,尚没有用,如夫人体内致命的毒素便会一直沉睡,调养过后,能将毒素慢慢清除解去,如夫人便会渐渐康复。
草民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如夫人定能安然无恙。还请王后尽快去吐了方才吃进去的药,陛下纵有千般错,亦是因为爱王后,如今为了王后改了命令,还望王后莫要怨恨陛下,要恨便恨草民,那些药都是草民制成的。”
姒离双眸泛红凝视着他,面色发白,抿唇一言不发,另一个袖袍中的手指却是松开,一颗一颗药丸掉落在地。
凤弃灵、内侍和方士都听见了声音,下意识看去,却见是,凤弃灵怔了一怔,瞬间反应了过来,她没有吃药!心头并无被欺骗的愤怒,反而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紧绷至此时心神一松,骤然便将姒离紧紧抱在了怀里,嗓音微微颤抖道:“没有吃就好。”
姒离这次没有挣扎,只低头埋首在了他胸口,静静立着不动。
片刻,凤弃灵却觉胸口一阵湿热,晓得是她哭了,刚想安慰她,却听她沙哑着嗓音轻轻吻:“你不会在杀欢儿了是么?”
凤弃灵笑了笑,低头道:“不会。你想她日后有何归属,寡人都依你。”
姒离又继续问道:“你方才为何没有发现我并未吃药?”
凤弃灵眸底笑意微散,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说。
倒是旁边的内侍大着胆子小声道:“陛下担心王后,又了解王后的性子,那种情形下,再英明睿智也会犯糊涂,陛下是爱惨了王后你呀。”
“住嘴!”凤弃灵陡然转眸斥了他一声:“胡言乱语!”
他怀中的姒离却是带着眼泪轻笑出了声。
内侍赶紧乖乖低头噤声。
凤弃灵听见姒离笑,面色微微不自在,抬起一只手臂改搂在她背上,低沉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歇着吧。调养欢儿的药也要明天才能用。”
姒离闻言轻“嗯”一声,离开他的胸口取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我还没原谅你,你回丹阳宫。”
凤弃灵闻言却觉今夜的事情反而因祸得福,姒离反而因此事对他有了信任,轻咳一声,笑凝她别扭的侧脸道:“一同回丹凤宫,还照着以前的办法睡,你不同意,寡人自然不会越雷池一步。”
姒离半晌后才勉勉强强答应:“走吧。”
凤弃灵一喜,命内侍去传了銮驾,一同坐上,回了丹凤宫。
如夫人殿内,被暗人带回的姒欢缓缓醒了过来,殿内点着微弱的火光,暗人一身宫婢衣物,垂眸注意着她立着,见她醒过来,俯身压低声音道:“公主恕罪,方才属下必须带公主离开,若是惊动了凤王,只怕对公主和王后不利。”
姒欢本怔怔恍惚的神色骤然间清醒,想起了她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又垂下眼帘,苦涩笑了笑,沉默良久后,似是才反应过来此人的不同寻常,突然问道:“你是谁?为何自称属下?你竟然还有其他身份。”
此人照着姒离的命令,如实道:“属下明是公主的婢女,实则为姒王效命,听其命令行事保护公主。”
这姒王自然是她姐姐姒离,姒欢不料她在凤国王宫中会安插有线人,刷得转眸凝向她蹙眉:“既是姐姐的人,你为何不告诉我自己的真实身份?”
暗人恭敬道:“王上不允,属下不敢擅作主张,只以宫婢身份保护公主安危。”
说着顿了顿,斟酌了下,又补充道:“今夜之前,公主全心全意为凤王,若是属下将身份告知公主,只怕公主会说予凤王晓得,凤王是不会容许宫中有他国细作存在的,定然会清理掉。”
姒离闻言又想起了凤弃灵要杀她的事,和过往二人在姒国发生的所有事情,面色微微苍白,露出了追悔莫及的痛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