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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谨和月欣也相携离开了,苏迪仍然坐在客厅里,却是一步也没有移开过,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冷汗,不是被吓的,也不是因为心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出现更多的,是愧疚。
苏夫人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丈夫,满头大汗的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满面忧色的走了过去,拿起手中的丝巾,轻轻地拭去了苏迪额头的汗水。
苏迪动了一下,醒过神来,看着娇妻,一脸愧色,道:“娘子,辛苦你了。”
“妾身不辛苦,倒是格格和各位大人,怎么也不用了午饭再走?”
“哦,他们还有事情要办,下次吧。”苏迪感觉有些狼狈。
看着四处张罗的妻子,苏迪的愧疚更深了,他在心里的懊恼已经到了极致,但是事已至此,他还如何?自己的妻子是贤惠的,他应该把自己的爱,多给一些给她。
我从苏府出来,却没有回府,而是吩咐着出了城,在车上换了一身平常汉家女子穿的便装,车驾直奔香山,到了万佛寺,我下了车,和桃红、晓茜,都是一身普通汉家女子的打扮,两人装作丫头,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进了寺门。
今天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所以没有几个香客,我来这儿,不过是为了散一散心中的憋闷,所以让桃红给功德箱里添了些香油钱,便带着二人开始四处晃悠了,如今的京城已经进入了秋季,虽然还有些燥热,可是站在阴凉的地方,还是会有些寒意,足以让你起一层鸡皮的。
我四处看着,却也没什么可看的风景,香山的红叶还要等上一些日子,不过好在清静,让桃红把带来的茶具放在了一间凉亭,我便开始喝着茶,看着远处的风景。
桃红有些担忧,晓茜抿了抿嘴唇,上前问道:“小姐,您还没用过膳呢,要不要我去找寺里僧人,买些斋菜进来?”
我的眼神已经飘的很远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看哪儿,提不起一点兴趣地道:“行,你说了算吧,我不想为这事儿费神。”
晓茜应声去了,桃红仍然站在一旁,我有些不耐,道:“坐着吧,又没有外人。”
“这,只怕是不好吧?”
“你讲笑话呢?桃红也会是在意规矩的人?”我有些调侃地道。
她有些脸红,道:“人总是要长大的啊?”
我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比我大吧?”
“我比小姐大五岁呢。”
“唉,是我拖累你们了,快三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你可有中意的人了?”
我问题显然记桃红有些措手不及,吃惊的看着我,好半晌才道:“我还没有想过。”
“那从今天起,好好想想了,你们不能因为我,而耽搁了自己,女人的青春是很有限的,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小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来?”桃红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我却不再说话了,仍是看着远处,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发着呆,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人声,桃红警觉地站了起来,往人声来处看去,却也是一对主仆,不过却是位公子,和一个小丫头。
那位公子相貌平平,可是书卷气极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暖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和力,那个丫环,正被自己的公子扶着,一瘸一拐的。
两人搀扶着走到了近前,可是看见亭子里已经有人坐着了,有些失望,想要转回去,可是那位公子似乎有些不甘心,仍是上前对桃红道:“这位姑娘,我们主仆二人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山路了,在下无妨,只是这个丫环,刚才不小心伤了脚,想借亭子歇会,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家主人的。”
桃红犹豫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不置可否,便对那个公子道:“这位公子有礼了,本来这里也不是我们家的,任何人都来的,只是……如今只有我家小姐一人,实在是不好请你们入内。”
那公子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只得道:“那我们便在这台阶上坐着休息会儿可好?”
桃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那公子拿出了一张手帕,轻轻掸了掸台阶上的灰尘,又把手帕铺在了上面,对那个丫环道:“梅香,你坐下,我帮你看看,脚上的伤可重。”
第434章 疯了
梅香依言坐下了,口里道着谢:“对不起,公子,婢子真没用,竟然会伤了脚踝,还要让您操心。”
“这种时候还说这傻话,你这几日本就有些累,今天不应该跟着我出来的。”陈青云边检视着梅香的脚踝,边安慰着梅香。
桃红走到我的旁边,低声道:“小姐,那个姑娘受伤了。”
“哦?”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把咱们带出来的跌打药给她送去吧。”
“要不要他们进来歇会儿?”
“不用了,我心里烦,不想有人在我跟前晃悠。”
桃红应声去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淡,明白是晓茜知道我这些日子睡不好,不敢给我泡浓茶的缘故,叹了一口气,又发起呆来,自进了山,我便没有想任何事情,脑子里一直是一片空白。
可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晓茜已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看向桃红,她正在帮那那个小丫头擦药酒,于是站了起来,走到他们的旁边,三人都抬起了头,看着我。
桃红笑着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道:“晓茜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
桃红忙道:“小姐,你等一下,奴。婢帮这位梅香妹妹擦好药就去找她。”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儿,你留在这。儿帮他们吧,又没多远,我顺便走走,散一散。”
桃红只得作罢,那个公子却忽。然道:“在下姓陈,敢问这位小姐贵姓?”
我淡淡地道:“我姓黄。”
陈青云无视我眼中的淡漠,自顾自地道:“既然贵仆。久去未回,黄小姐一人出去,似乎桃红姑娘也不太放心,不如由在下陪小姐去看看吧。”
我有些吃惊,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些鄙视,这人该。不会是想跟我唱一曲什么才子佳人会吧?可是看向桃红,却见她一脸担心,只得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我说完,也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去了,他忙。跟在了我的后面,我们二人一路上竟然无话可说,我则凭着记忆,往寺院的大殿而去,还没走近,更听到不远处似乎有着呼喝之声,有人在打斗,我吃了一惊,忙加快了步伐,陈青云也知道似有不妥,忙加快了几步,抢到我的前面,护着我往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跑去。
穿出了大殿,就。是万佛寺的前院,打斗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还有许多人正在远处围观,却没有人敢上前的,我往中间一看,果然,晓茜被正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 着,驾车的老刘倒在一旁,脸上全是血。
我心里一紧,几步赶了过去,扑到老刘的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还好,都是外伤,我松了一口气,陈青云已经跳到中间,帮晓茜抵御着那几个地痞。
那些地痞见有人来帮忙,嘴里不干不净的道:“哟,小妞还有帮手呢,刚才那个是你大叔,这个看着细皮嫩肉的,定是你的拼头了。”
我一听这话,暗骂了一声:“真他**的狗血,这种恶霸调戏民女的事儿还真能碰上。”
我待要上前,却发现那个陈公子极为厉害,两三下,那几个地痞,便只剩下两个还站着,其中一个有些害怕了,抖着声音,道:“小子,少跟你大爷横,知道你大爷是谁吗?惹着大爷了,你小子,在京城就别想混了。”
陈青云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扇在他的脸上,道:“那你现在就先把我摞这儿了再说硬话。”
那自称大爷的倒有两把刷子,跟剩下的那个同伙,一起进退有倨的应对着陈青云,我有些醒悟,这两人是练过的,也难怪晓茜会跟他们拖了这么些时间,不过,陈青云的功夫显然高出晓茜许多,很快的,又打趴下了一个,最后一个,趁势往外一滚,想要跑,却刚好滚在了我的跟前,他还没回神的功夫,我一脚踹了过去,他倒退着飞了回去,落在一个同伴的身上,两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人哼哼了两声,忽然大叫道:“你们几个狗*养的,大爷是红带子,你们想造反?”
我吃了一惊,上前看了一眼,却没一个认得,晓茜喘着气儿,道:“他们有两个,用的是布库的功夫。”
我看了他们一眼,那陈青云却上前又是一脚踹了过去,道:“我管你是红带子,还是黄带子,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你们算得什么?”
我一声不吭,走回老刘的身边,他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却不敢乱动,想来是伤了骨头,我皱了皱眉,他叫了我一声:“小姐。”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我俯身拾起他身侧驾车用的马鞭,又转身回到了那群地痞的身旁。
看着那个大爷,问道:“姓什么?”
“觉罗氏。”那人狠狠地瞪了着我,咬着牙齿道。
我一鞭子抽了下去,他惨叫了一声,我不理他,继续抽着,他大骂道:“贱人,你敢抽你大爷,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我抽下的鞭子更用力了,似乎心中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到了那条鞭子上,那人在地上翻滚惨叫着,我的心里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意,晓茜吃惊的看着我,上前拦着道:“小姐,不能再抽了,再抽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怒道:“人命?他还算人吗?你之前,只怕不知道多少女子遭了他们的毒手了,那些人不是人命吗?要了他的命,是便宜了他!”
我一把推开晓茜,继续下手抽着,不过这次却不是只盯着一个人抽,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没有一个落空,这些人此刻在我的眼中,就是那个反复无常,又总是怯怯嚅嚅的光绪,就是那个老是小心眼的翁同龢,那个自高自大的康有为,还有那个跟我撒小孩儿脾气的载沣,那个一定要跟我讲什么正大光明,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苏迪。
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失控,晓茜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只是有些害怕的看着我,一下一下的抽在那些人的身上,他们的惨叫声,让周围的人一阵胆寒,我的胸中却有着无比的快意。
忽然一股大力紧紧的拽着我正要重重落下的手臂,我有些吃痛,正要还手,却发现是那个陈公子,他看着我,冷冷地道:“够了,他们罪不至死,这里是寺院,是佛门清净地。”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佛唱,一个老僧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位女施主,这位公子说的是,我佛慈悲,这些恶人,还应感化才是。”
我有些失控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手上一松,马鞭落了地,晓茜忙上前扶着我,眼中含泪,道:“小姐,咱们先把刘叔送回去治伤吧。”
我点了点头,早有两个小沙弥跑了过去,帮忙把老刘抬到了我们停在寺外的马车上,桃红也早跟了出来,吃惊地看着一地的惨相,不过她对那些人,脸上未露出一丝的怜悯,从他们的身旁走时,还吐了一口唾沫。
晓茜仍然扶着格格,她不敢松手,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格格此刻似乎有些脱力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知道, 格格似乎已经快到了一个极限。
那些倒在地上的地痞,已经相互挽扶着,站了起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惊骇,可是更多的是怨毒。其中一个,冲着我们道:“贱人,可敢留下名字来,今天你抽了我们哥儿几个,迟早有一天,我们要抽回来。”
“啪!”的一声,那人的脸上多了一道五指山,桃红竖着眉毛,斥道:“狗奴才!你今天就是死一万次也抵不了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