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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末进房的,直到亥时初才见那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碧蝉见他一脸疲倦却不掩满足之色,再看看此时的天色,掩嘴笑道,“王大哥你这是作甚,莫不是一个人熬了这么多年,就一下子把攒下的都往碧荷姐姐身上使劲不成?”
“叫妹子笑话了。”男人笑笑,又道,“碧荷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那她什么时候能出来与我过日子?”
碧蝉淡道,“这还得过些日子,不过王大哥你就放心好了,碧荷都是你的人了,难不成你还怕她跑了不成?”
“那好,我等她。”男人憨憨一笑,就坐到旁的木凳上休息了。
碧蝉看了他一眼,就推门进了房。
小房原就十分简陋,加之现在天气有些寒,房间里就关地严严实实的,碧蝉进去差点就被呛到了。
这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叫人耳红面赤的味道!
她一边拿着帕子扇风一边朝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双腿完全合不上的碧荷走去,见她腿心满是污迹不由得笑道,“碧荷姐姐,王大哥他可把你伺候舒畅了?”
此时药效已经散了,但是碧荷却难掩面色潮红,且也早就清醒过来了,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子之身已经被刚刚那个男人夺了……
碧荷看向碧蝉,她心中是恨不得上前将碧蝉撕裂了,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她即便生气也无可奈何,但是她会报复的,她绝对会报复的!
“时候不早了,快些扶我回去吧。”碧荷掩下心头的怨毒,撑起身子,拿过旁边的衣服说道。
“大哥这还真是把这几年的力气都往你身上使啊。”碧蝉语气之中无比讽刺,从床单上拿了一条带着血迹与秽迹的帕子,笑道,“这帕子是姨娘交代的,我还得拿回去跟云姨娘交差。”
碧荷静默不语,顾自地穿衣。
一刻钟之后,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告别了男人,直接就回了魏府,走的是后门,周云清早就将一切都交代好了。
碧蝉碧荷回了云茜院,碧荷先回去洗澡,碧蝉就将那帕子给周云清过目。
周云清扫了一眼,就问有没有用药。
碧蝉点头,直将男人把攒了几年的力气都往碧荷身上用,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碧荷双腿都合不上了,而且也半点力气都没有,她还把看到在碧荷下|身满是男人的秽迹的事也全全说了。
听她说得这么清楚,完全可以想象那污秽的场面,周云清脸色不免有些发烫,摆摆手就让碧蝉下去了。
等碧荷上来,周云清见她眉间略显女人妩媚,而且双腿微张,走姿已不是以前那处子般,就着安抚了她几句,说只要她伺候好她了,等她地位巩固下来,她就会给她一笔钱,且也会早些放她出去跟那男人过日子。
碧荷恭敬地点头,伺候周云清睡下后,就说她也累了,周云清十分理解,就让她回去了。
关了自己的房门,碧荷脚步僵硬地过去柜台那边拿出一匹布缎,又取了一把剪刀,蹲回床上,她双目灰暗带着死气,毫无目的拿着剪刀使劲地剪这匹周云清送给她的锦缎……
、第二十八章 同房
时间稍稍推前。
就在碧蝉按着周云清命令将碧荷带出去的时候,魏世祥也到了辛十娘的竹溪院。
魏世祥过来,辛十娘没激动,房妈妈激动了。
房妈妈一激动,整个竹溪院基本上就跟被她换了一个样一般,崭新不已,就连那些灯笼屏风,也都被房妈妈指唤小厮丫鬟们给换了新的。
朝哥儿原本还有些心结,但是被他娘说开了,再怎么懂事他也还是小孩儿,自然也有小孩儿喜欢热闹与想要亲近自己父亲的天性,所以心结一打开,他就散了他的闷闷不乐,跟婉姐儿围着这变了模样的院子直溜哒。
精致的小脸蛋上因为喜气而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熟透的大苹果,按着他们姐弟俩自己的喜好,指挥着丫鬟该往哪挂灯笼,完全是按着新婚大喜来采办。
辛十娘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看着满院子的喜气灯笼,再看看那指挥小厮丫鬟挂灯笼喜不可抑的姐弟俩,她扶了扶额,一脸无奈地走过去将这俩姐弟的小手牵了,往厅堂走去。
“娘,他们还没把院子布置好,我们就帮帮他们。”朝哥儿面颊带笑扯着她的手不走,激动地向门口指去,与他娘邀功道,“娘你看到没有,那边的灯笼都是我跟姐让他们挂的!”
“还有那边,娘你看西厢那边,这些也是我跟弟弟唤他们挂的!”婉姐儿同样十分高兴,指着辛十娘房屋所在的西厢说道。
辛十娘顺着他们俩说的地方看去,道,“确实是挂得不错。”
……一个高一个矮,一个斜一个歪,真不用怀疑,这是出自他们俩之手。
婉姐儿朝哥儿被自己娘夸了,喜得笑眯了眼。
“这些下人们会整好的,你们就先跟娘进去歇会,不然待会累了,就该吃不下饭了。”辛十娘摇摇头,将这俩姐弟带进屋,又道,“待会你们爹爹过来,你们无需太拘束,他是你们爹爹,会很欢喜你们,你们平时做什么,待会用膳的时候就做什么,可知?”
随着他们娘进来厅堂偏房,坐到暖炕之上。
婉姐儿小心翼翼地道,“娘,这样的话爹爹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没规矩,会不会不喜欢我们……”
朝哥儿喝了口他娘喂给他的弄骨头汤水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姐就是太小心了,跟爹爹有甚好客气的,我上次还看到李作为坐在他爹的肩上回家呢!”李作为是他私塾同学的名字,跟着朝哥儿就不屑地哼了声,“他第二天还来跟我炫,问我坐没坐过爹的肩膀,真是不知羞,堂堂男子汉自己有手有脚坐了他爹的肩膀还敢跟我炫。”说完,他就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回他娘的怀里了。
嘴上说理直气壮,可是他心底里也是渴望能坐坐高大威严的爹爹肩膀的,莫说坐上爹爹的肩膀了,从小到大就是被他爹抱一下好像都没有。
辛十娘摸摸他略带委屈的稚嫩小脸,心里叹了口气,她能将她的所有都给他们姐弟,满足他们姐弟的所有要求,可是她却给不了他们父爱。
“朝哥儿的爹爹是大官,大官就要有大官的形象。”辛十娘只能混淆概念地说道。
朝哥儿眨着眼睛看她,“是这样爹爹才没有抱我们吗?”
婉姐儿同样期许地看向她娘,他们才五岁,所思所想有些狭隘,很多事虽然不够全面,但是他们却能够看得明白。
他们姐弟嘴上不说,心里是明白爹爹不欢喜娘,因为不欢喜娘,自然也不愿意亲近他们,而他们自小到大都是他们娘一手带大的,他们娘整颗心都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又岂会不知?
所以他们心里明白,却从来不说,因为说了担心会惹得他们娘伤心,所以姐弟俩都是不会提及。
这也就是朝哥儿之前对他爹有意见的原因了。
辛十娘没有正面回答他们,只是说道,“大官员在外面是要注重形象的,就跟你们出去私塾一般,可不是得穿得好看些才过去的么?”
朝哥儿婉姐儿被绕了一下,有些发晕,想不明白这有甚联系的?
辛十娘趁热打铁,笑言道,“你们爹爹在外面也是个大人物,如何能做出一些叫人拿着当话头说事?不是有句话说棒下出孝子吗,爹爹若是对你们宠爱过度,他的同僚看到就会道他说他教子无方,所以在外面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朝哥儿婉姐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辛十娘当机立断转了个话题,将饭前的骨头汤一边舀给他们喝一边道,“待会爹爹还会考你们功课,你们可有做好准备了?”
读书辩字上虽然这姐弟俩都不喜欢,不过在辛十娘的监督下,俩的功课都不差,过关绝对不会成问题。
刚问答完他们娘的问题,毡帘子一动,身穿靓蓝色绫缎袍子,腰间佩戴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全身带着贵气英朗的魏世祥进来了。
“爹爹。”
“爹爹。”
朝哥儿婉姐儿双双眼睛一亮,直接就下了炕朝他跑去,然后仰着脸朝高大至极的爹爹期待看着。
辛十娘搁下汤蛊也下了炕,朝他走过来福了福身,“大公子。”
魏世祥看了她一眼,就与膝下的一对儿女道,“你们可都用膳了?”
“就等爹爹你了。”婉姐儿欣喜地说道。
朝哥儿也是一脸欢喜,“今晚让厨房准备了诸多好吃的。”
“嗯。”魏世祥点头,看向辛十娘,“让下人备膳吧。”
辛十娘点头,刚想走出去唤下人一声,一脸喜色掩不住的房妈妈就进来请人出去用膳了,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公子,今晚可是准备了诸多你喜欢吃的,待会你可记得多吃点。”房妈妈亲切地笑说道。
魏世祥应了声,便带起朝哥儿的手朝外面走来,大手感受到朝哥儿那结实的小手腕,说道,“近来练武锻身,你的身子倒是硬实不少。”
“这是自然,我可很努力在跟忠叔习武,明日若是爹爹你有空,我可打一套拳与你看……”
父子俩先走了,留下婉姐儿有些可怜兮兮地看向那撩拨过后微动的毡帘子。
辛十娘叹了口气,带起婉姐儿的手就走出来,道,“婉姐儿是最懂事的。”
婉姐儿振作精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
一家四口坐上桌,每人都舀了一碗炖甲鱼汤喝,然后这才开动筷子。
用膳间,房妈妈忍不住给辛十娘使眼色,辛十娘实属无奈,只能在自己还没用筷之前,给魏世祥舀了两口菜,说了句大公子多食些。
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所以房妈妈也没有在勉强,一边伺候着婉姐儿朝哥儿一边就让魏世祥多吃些菜。
因为今天的菜色都是房妈妈属意的,她是看着魏世祥长大的,自然清楚他什么喜好,所以这一顿魏世祥用得很满意,期间还小酌了一小杯酒。
而辛十娘也没有刻意顾忌他,桌上同样摆有她跟婉姐儿朝哥儿喜欢膳食,所以这一顿一家四口皆是用得十分不错。
婉姐儿为表现一下自己,用膳间还替她爹爹夹菜,就是朝哥儿也仰着油光满满的小嘴,口中不住地让他爹爹多吃些。
整个用膳期间,魏世祥脸色淡淡看不出喜好,而辛十娘也没在意,一边自己吃就一边照顾她的一对儿女,舀了鱼汤给他们喝,剃了鱼刺将鱼肉塞进朝哥儿嘴里,就连魏世祥见她如此行为眉头微微一蹙她都没看见。
用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晚膳,辛十娘就拿过正在缝制的靴子给魏世祥比划了一下脚的大小看是否合适,比划后辛十娘才点头,她的眼力没退步,看的还是不错的。
魏世祥没管她,先是拿出《千字汇》指字给朝哥儿婉姐儿认,这是辛十娘时常考他们的,所以魏世祥指的字他们俩完全过关,见他们都没落下读书辩字,魏世祥就让丫鬟上来笔墨纸砚铺在炕几上,让朝哥儿婉姐儿练字消食,而他则半卧在炕头,看向炕尾处垂眸缝制靴子的辛十娘。
辛十娘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抬眼就看到他在打量她,见此,她稍稍一怔,淡然地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垂眸一针一线地纳鞋底。
知道他路走得多,原本只需要纳五层鞋底,她硬是给纳了七层,这样走起路来脚也舒服,不会容易受伤。
魏世祥一转身就去看朝哥儿的字,并且顺带也指点了婉姐儿一下,虽然自己只是顺带的,但婉姐儿还是十分努力地表现。
写了半个时辰的字,又都念了两篇文,魏世祥这才让他们去净手然后过来休息。
这时候辛十娘给他做的靴子也好了,咬掉了线头,将针放好就拿过来给他试。
“手艺比不得绣娘们,就图个心意,大公子试着穿穿看可还合脚?”辛十娘说道。
魏世祥看了她手中的靴子一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