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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除根……”易轻寒口中喃喃低语;清澈的眸中,渐渐聚起浓浓血光,“我要斩除的,岂止一个萧曼伊……”
断锋顿时领悟到易轻寒的意思,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当今圣上对太子的暴行已经有所不满,只是储君之位关系国之安定,所以暂时压下此事,但日积月累之后……”
断锋没有再说下去,易轻寒已经明白了,她的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容,“断锋,你不愧是易家人。”
“小姐谬赞。”断锋自谦道。
门外,“太子驾到”的通传声尖锐的刺激着易轻寒的耳膜,她斜倚在美人榻上,仍旧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
门开了,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了易轻寒。
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捧住了她的脸蛋。
“寒儿,怎么不看看我?”太子的声音温润柔和,好似春风拂面。
易轻寒睁开眼睛,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太子的双手:“怎么这么凉?断锋,去给太子哥哥拿个手炉。”
断锋慢吞吞的转身要出去时,太子却笑着说道:“不必麻烦了,孤就着你家主子的柔荑素手暖一暖就够了。”
断锋照旧不开口,只是冰冷的面容寒意更甚。
“断锋,你先出去等我。”易轻寒摆了摆手,她很明白断锋的心情,与其让他在这里看太子的脸色,不如让他在外面清净一会儿。
断锋出去了。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易轻寒,“你倒是很护着他。”
易轻寒淡淡笑道:“我不护着他,谁来护着我?”
太子面色一滞,旋即笑了起来:“寒儿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易轻寒“扑哧”一声乐了:“哪里厉害了?说的我好像是老虎的嘴巴。”
太子笑眯眯的摇头,“你不是老虎嘴巴,是豹子嘴巴。”
“为什么?”易轻寒做出好奇的样子。
“老虎哪有豹厉害?豹比老虎聪明谨慎,敏捷勇猛,坚不可摧,用兵之道,即谓之豹韬。豹略推金縢,龙图揖所长。豹之犀利,可见一斑。”太子抚着易轻寒的唇,笑盈盈的说道。
“豹虽凶猛犀利,可终究是灵明未开的畜牲,比起有情天的神仙,比起自在天的妖魔,区区一只豹算得了什么呢?”易轻寒幽幽一叹,“其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为一点执念,何苦?”
太子的脸色变了几变,终还是化作一张笑脸:“寒儿说的有道理。如此一来,豹房之中豢养的百只猎豹再无用处,索性封了这豹房吧。”
易轻寒微微一怔时,太子突然拉着她就往外走,“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豹房,过了今夜,你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易轻寒不明白太子何以如此着急,但也只好跟了他去,断锋见易轻寒被太子拉走,自己连忙也跟了上去,横剑一拦:“殿下,您要带我家小姐去哪儿?”
太子脸色一变正欲发怒,易轻寒忙道:“断锋,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太子哥哥说豹房就要封了,今晚特地带我去看看,明天可就看不着了。”
断锋冰冷的脸上略显惊诧,“殿下,为何要封了豹房?若是封了豹房,那里面的歌姬和猎豹如何安置?”
“玩物丧志,那些东西,不要也罢!”太子淡淡道。
易轻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背后一直扎进了脑门,不要也罢是什么意思?难道……
“太子哥哥,您要把那些女人和豹儿扔掉吗?”易轻寒脸上仍是无辜又懵懂的,目光纯净的叫人心疼。
太子冲着易轻寒诡谲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易轻寒脸色苍白的跟着太子走了。
太子抱着易轻寒,足不沾泥行于雪地之中,易轻寒注意到,太子落脚的地方,足印几不可见, 这样的轻功,在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身上实在罕见。
易轻寒禁不住问道:“太子哥哥,这就是轻功吗?”
“轻功?”太子怔忡一下,似乎不明白易轻寒说什么。
“你看,你抱着我在雪地中行走,居然可以不留脚印,这不就是轻功吗?”
太子了然一笑:“这是缥缈步,比真正的轻功倒也不遑多让。”
“缥缈步……”易轻寒低低呢喃,又不满的抗议:“这个名字虽然好听,却不贴切,踏雪无痕不是更好?”
“只要寒儿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太子微笑着猛一提气,整个人突然飘浮在半空中,夜风将他宽大的云袖吹鼓成淡金色的帆,清冷的月光下,太子竟如仙人一般,翩然出尘,风华绝世。
易轻寒看着仙人之姿的太子,心中低低一叹,如此绝世的风华,如此相像的面容,为什么,却是另一个灵魂……
若然是个苍穹哥那样宽厚温柔的也还罢了,为什么,是这样邪恶残暴,这样虚伪无耻的灵魂驻在这个身体里……
苍穹哥……
我的苍穹哥……
我做错了什么,命运为什么这样的捉弄我?
命中注定我生生世世受苦受难吗……
那么,就让我逆天改命好了,即使再入轮回,再历磨难,至少,我为自己争取过了,我无悔,无怨。
太子抱着易轻寒,似风中落叶般,轻飘飘落于一处豪宅的门口。
易轻寒这时才发现,已经有大批军队包围了这个地方。
“原来太子哥哥早有封了豹房的打算。”易轻寒笑看着太子,明净的眸中幽光飘忽,似青莲摇曳,芳华无限。
太子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面部肌肉在抽搐,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烈焰:“父皇就要从曦梦泽回来了,他对豹房的存在早有不满,这次回来一定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干脆自己了结此间事!”
易轻寒听了这话,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
她一直奇怪皇帝为什么对太子妃疯病痊愈这样的事不闻不问,原来皇帝根本不在帝都飞云度,京中是太子最大,太子的生母皇后早已去世多年,后位虚悬,其他妃嫔谁敢过问太子的私事呢?
可是……
易轻寒出声问道:“豹房早已存在,为什么父皇要等到这次从曦梦泽回来才找麻烦?”
“还不是因为那只雪豹!”太子眼中的烈焰化作血海,狰狞的汹涌着,“曦梦泽进贡了一只怀孕的雪豹,被我的人半路拦下送到豹房,驻守曦梦泽的远山王便不肯罢休,向父皇参了我一本,父皇虽未曾发作于我,却与亲随出京前往曦梦泽与远山王交涉,待父皇回来,这里必定保不住了……”
易轻寒仍是不解道:“远山王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听起来似乎连父皇都忌惮他几分?”
太子咬着牙发狠:“哼!不过是一介武夫,却拥兵自重,我继承大统后,必定将其除之而后快!” 说罢,他突然又看着易轻寒,“寒儿,依你之见,此人该如何对付?”
易轻寒心念一转,笑道:“太子哥哥,你心里都有了主意,又何必来问我?”
太子拥紧了她笑道:“罢了,先处理完这里的事,回头再说!”
说着,太子大声道:“开门!”
守在门口的将士得令,一声巨响,朱门大开。
太子又一挥手,众将士冲了进去,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嘶嚎骚乱后,夜晚又恢复了宁静。
太子拥着易轻寒,缓缓步入。
易轻寒无暇去看这个传说中骄奢淫逸的豹房的真面目,她的眼前,只见一片尸山血海。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趣事:
纸杯去了哪里?
平时在小外婆家,为了让宝贝匝西西方便,小外婆就准备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只要宝贝一叫:我要匝西西!
小外婆就用纸杯接他的西西,完事之后倒掉,清水冲一下放在一边。
今天,小外婆怎么都找不到他匝西西的纸杯了。
于是问他:匝西西的杯子呢?
宝贝得意洋洋:放在放杯子的地方了!
小外婆巨晕无比,然后在饮水机下面那个放纸杯的柜子里找到了宝贝匝西西的那只……
、52杀戮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血腥味儿与脂粉味儿混杂出的怪异气息;一把把闪亮的钢刀上;鲜血淋漓滴落……
残肢断臂散落着,地上还有几个被砍掉的头颅在滚动;她们的眼睛圆睁着;充斥着恐惧与绝望,憎恨与怨毒。
到处血流成河,堆尸成山。
新鲜的血液已经淌到了易轻寒脚下,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想躲开;却被太子死死抱住了,动弹不得。
断锋本能的上前一步;想要把易轻寒解救出来,可是易轻寒用目光制止了他;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子一边捏住易轻寒的下巴;用一种近乎撕咬的动作蹂躏着易轻寒的嘴唇,一边向他投以挑衅讥讽的目光。
他握紧了拳头,极力克制着将太子大卸八块的冲动,他看着太子的目光,就像看一具尸体,当他的目光转向易轻寒时,又变得心痛与自责……
易轻寒没有反抗太子,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做无谓的逃避,她只是用宁静柔和的目光安抚着断锋,并且不时的用余光扫一眼这个满是杀戮的修罗场。
黑衣铁甲的武士将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女尸搬走了,就在这扇大门打开之前,她们还是鲜活生动的红颜美人,门开之后,刀光剑影中,哭泣哀求中,她们变成了尸体。
易轻寒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真正的死人。
而且是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人。
无疑,她们生前都很美,如今,许多人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保全……
杀她们的人,就是把她们当成宠物豢养的主人,太子。
易轻寒的脸色苍白到透明,在火光的照映下,竟有一种玉润的光华,太子放开她时,她的唇已经红肿,并且因为红肿而添了一份旖旎的风情,她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抬头看着太子,木然的开口:“那些豹呢?”
太子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从未闭上的眼睛,抚过她红肿的唇,而后淡淡一笑,“我会带你去看的。”
他抱起易轻寒,轻点缥缈步,似腾云驾雾般来到了一个腥气扑鼻的巨大铁笼前。
易轻寒仔细一看,这个铁笼好似一个巨大的铁丝网罩,将一个足有一公顷的大池子罩在其中,池内是一座黑皴皴的奇石假山,不时有猛兽的嘶吼声从中传出,地上到处洒落着白骨骷髅,残肢腐肉,有些腐肉骨殖上还有长长的黑色毛发,那明显是一个腐烂的人头……
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这里就是真正的豹房了。
此刻,那些黑甲武士已经把女尸集中在一架架木板车上,没有半点遗漏的在每具尸体上淋满了一种深绿色的液体,于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还混合了一种奇异的肉香,将一只只凶猛的豹子从山洞中引了出来。
这时,铁笼从数个方位弹起一个个盖子,露出阴森森的洞口,黑甲武士把这些尸体连同木板车全部推进了洞里,豹子们立即一拥而上,将这些尸体撕咬分食,吞下尸体的豹子,没过多久也开始在地上翻滚嘶吼,口鼻中流出黑色毒血,而后,奇迹般的渐渐腐烂,露出白色骨殖,那些未死的豹儿见同类死去,却未曾惊惧,反而将这些死去的豹尸也分而食之,然后,再不断的死去……
场面血腥残忍至极。
易轻寒却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恐惧害怕,连连作呕,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在看一幕舞台剧或是一场主题意义严肃的电影。
她甚至冷静的注意到,这些豹子里,并没有一只怀孕的雪豹。
于是她平静的问太子:“远山王进贡的那只雪豹呢?”
太子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用一种深思的目光看着她,答非所问:“在这样血腥的环境下你还可以如此冷静,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易轻寒淡然轻笑中尽显魅惑风流:“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前世因今世果,有因必有果,既然注定的事,何必介怀?”
太子挑眉一笑:“你是想说,我杀了她们,他日也会不得好死吗?”
“太子哥哥是未来的皇帝,真龙天子,天子的话,就是他们的命,谁敢违逆?”易轻寒仍是淡淡的笑着,魅惑容颜在这个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