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轻寒沉吟一下,又道:“你的灵魂附在六王爷身上,那么六王爷的灵魂到哪里去了?”
简睿扬想了想,脸上有些迟疑道:“应该还在这个身体里。不然我怎么会连同他的记忆一起接收了呢?又或者,和我的灵魂融到一起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醒来时,是什么状况?”
简睿扬的神情有些恍惚,有些迷离:“我是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就看到一个小书童在叫我起床,那时,我感到身体里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忧伤,似缅怀,似追忆,似心痛,似无可奈何的屈服,然后我接收了六王爷的记忆,在我附身之前,六王爷就知道易轻寒即将成为一个有灵魂的女人,但是,那样的女人却不再是他的易轻寒,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40红毯
易轻寒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个六王爷,又是痴人一个。
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爱着一个傻子,但他终于明白,他爱的,其实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而那个即将到来的灵魂,会把他的爱情统统抹杀,他不忍看着自己固守的执着就此湮灭,于是,他躲起来了。
在他躲起来的同时,简睿扬的灵魂进驻了他的身体,接收了他的记忆,成为世人眼中的六王爷。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
这么巧他们都叫简睿扬,这么巧他们生的一模一样,这么巧他们都爱上自己的大嫂,这么巧,他的哥哥也叫简苍穹,甚至连她,也进入了一个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躯壳……
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是谁操纵这一切?
现在她所知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人,泣夜。
也许,该去会会这个人。
易轻寒站起身对简睿扬笑道:“我要出去了,断锋在外面等我,这么久不出去,他一定着急了。”
“断锋?”简睿扬脸上又现出怒色,“那个小子天天跟着你,难保不起色心!”
“色心?”易轻寒笑的有些凉薄,“论起色心,谁能和你比?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我……”简睿扬脸色更难看,却强自嘴硬,“太子说了,他会让断锋变成太监!断了他的色根!”
“哈!”易轻寒一声冷笑,“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你想到的事我会想不到吗?太子早就已经答应我,断锋自宫的承诺,无需再守,断锋成不了太监!”易轻寒定定的看着简睿扬,目光变得冰寒彻骨,“如果你敢从中捣鬼破坏,简睿扬,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不过这次,我不会陪你死,我会看着你的尸体一点点凉透,然后物尽其用,伪造一个长兄弑弟的现场,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去西方极乐世界!”
易轻寒的话,透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她是那样美丽,却又那样残忍,然而,这一切比起她曾经承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简睿扬看着如此冷酷的易轻寒,心里是满满的悲凉,这个疯狂而不择手段的女人,还是他的轻寒姐姐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前世今生,几番轮回,还是要错过吗?
可是,是谁让她变成这样?
是谁把那个美丽聪慧,无比善良的女孩扼杀了?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
是他自己。
他为了得到她,做尽了那些不择手段的决绝之事,逼得她委身于唐烨,以己为饵,用尽心机,终于成就了复仇大业。
然后她在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地位的异世重生,奈何命运无常,醒来后,她已嫁入帝王家,比之贫民女子,更加没有自由和尊严,为了自由,为了尊严,她选择了疯狂,选择了毁灭。
这一切,都是他逼出来的。
以爱之名,把她伤的遍体鳞伤,把她变成冷酷无情的魔,自在天才有的嗜血之魔……
一切,都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就让我陪你一起走这条路,走出来,皆大欢喜;走不出,杀身成仁。
以她的智慧,走不出的可能性为零。
只是,要有人死,有人牺牲,有人用鲜血与尸骨铺就那条通向最高权位的红毯……
好吧,不管怎样,我总和你在一起就是……
如果需要人死,需要尸骨与鲜血,请将我的一份算上,我愿意为你做红毯里的一根丝,一根线,一条纤维,做红毯的织匠,让你在踩上红毯的那一刻,可以感受到我的心疼,我的抱歉,我的,爱恋……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陪你就是。”
简睿扬垂首,看着易轻寒那双洁白纤秀的足,神情有些怅惘,有些恍惚。
这样美的一双脚,就要将这个世界踩在脚下……
她,才是那个只手遮天,万世仰望的王者……
他们,都是她脚底的一把泥,一捧灰,一粒微尘……
易轻寒长身玉立,高高在上,她看着简睿扬笑了,决绝中带了一丝凄迷:“也好,有你陪我,也许我可以走的顺利一点。以后,我们就以烟花为信,在这里见面。”
最后看了简睿扬一眼,决绝的转身,离去。
简睿扬看着那抹纤弱的血色丽影,他怔了许久,终于放声大哭……
易轻寒走在错综复杂的迷宫中,听着身后的哭声,她忽然泪流满面……
、41入眠
走出迷宫,易轻寒脱去身上已然湿透的血色长袍,重新泡进八卦汤泉。
水是热的,她的心却是凉的。
她静静的泡了一会儿,突然出声:“断锋!”
不过一晃眼的工夫,断锋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只是,给了她一个背影。
“小姐。”他扬了扬手里一套洁白的衣袍,“要回去了吗?”
易轻寒看了看他手里的衣物,眉头轻轻蹙起,“回去吧。”
她起身上岸,踮脚拿过那身洁白的衣袍穿好,又问:“鞋子呢?”
“在这里。”断锋转身将一双新的圆头软底布鞋拿出来,易轻寒看了看那双鞋,两个鞋面上手绘了不同的图案,很搞笑的图案,却很熟悉。
一只上面是红太狼,一只上面是灰太狼。
一对极有趣的狼夫妻,永远叫嚣着吃羊,永远吃不到羊,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而那个疼爱老婆的灰太狼,被那个世界的许多白领金领们所赞誉推崇,甚至发出了“嫁人当嫁灰太狼”的呼声。
易轻寒笑了笑,“这又是那位莫烈小王子弄来的?”
“是。”断锋简短的回答,接着蹲下身,握起易轻寒的一只脚,为她穿好手绘了红太狼的鞋子。
断锋的动作快速而熟稔,看的出他以前常常做这样的事。
看来,原来的那个易轻寒,就算只是一副躯壳,也还是幸福的,可是,有了灵魂的易轻寒呢?
她无声的笑了笑,颇有些悲凉讥诮。
根本无所谓幸福,只要活着,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就是她的幸福了。
断锋为易轻寒穿好鞋子,一抬头时,恰巧看到她脸上这抹让人心酸的笑意。
心里默默涌起微凉的叹息,断锋轻声开口:“明天要出去玩吗?”
易轻寒愣了愣,脸上的笑容终于真诚而惊喜:“可以吗?明天就可以出去吗?”
“嗯。”断锋简单的回答她,心里却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此刻的笑容变得真实了。
但他马上补充了一句让人有些沮丧的话:“只是,六王爷不来,我们就得去争取太子同意,”眼见她的目光瞬时变得黯淡,他又急忙安慰,“放心吧,以太子现在对你的态度,应该很容易。”
“我出门,一定要他同意?”易轻寒的目光从黯淡转为阴冷。
“是,每月初一十五,女眷可以出门,若是不逢初一十五,便要请准太子示下。”
易轻寒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就是男权社会,女人的悲哀!
不过,那又怎样?我,易轻寒,势必扭转乾坤,做那万世仰望之第一人!
她的脸色平静而娴雅,声音也低柔悦耳,“走吧,早些睡觉,明天好有精神去找太子。”
她径自转身离去,断锋急忙跟上引路,先将她带到一间石室里。
里面的格局根本就是一间普通酒店标准间浴室的配置,洗脸台,马桶,浴缸,莲蓬头,毛巾架,只不过东西都是羊脂玉精雕细琢而成,且刻满了古色古香的花纹枝蔓。
当然,镜子还是玻璃水银镜,整面的镶嵌在洗脸台上方。
洗脸台上摆了卡通青蛙造型的卫浴五件套,由皂盒,乳液瓶,口杯,牙刷架,纸巾盒组成,牙刷架的一边放了一支现代超市里常见的以没有蛀牙为目标的某品牌牙膏,另一边是同品牌号称让80%细菌不在牙齿上的牙刷,纸巾盒里,是现代才有的卷筒纸。
浴缸上方,人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是一个内陷的双层搁架,上层放着三个不同的乳液瓶,应该是洗发水,护发素和沐浴乳,还有几个精致的小瓶子和一只木盒,那里面的东西,易轻寒看一眼就明白了,小瓶子里是各种精油和浴盐,木盒里是泡泡浴用的玫瑰花皂片,丝瓜络浴擦,磨脚石,按摩用的双滚轮瘦脸器。
不用问,这肯定又是从那位莫烈小王子手中弄来的。
易轻寒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有了一种错觉:她还在那个现代化的时空,享受着人类文明与智慧不断进步而创造出的种种……
“小姐,清水已经放好,我在外面。”断锋的声音将易轻寒带回了现实。
她有些迷茫的冲断锋点了点头,断锋又嘱咐道:“小姐,换的衣服就在墙边立柜里。”
他指了指墙边一只白玉凤纹立柜,然后出去了。
易轻寒明白,在泡过温泉后,最好再洗个清水淋浴。
她像在现代一样,熟练的使用这里的一切,她甚至还在立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片状面膜和修指甲用的美容十件套!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莫烈小王子有意思,如果他可以穿梭时空,不知是否能够带回她的樱花戒?
洗过澡后,断锋带她回到属于那个易轻寒的卧室。
她随便扫了一眼这间卧室,却发现整个房间除了床,梳妆台,衣橱,圆凳,再也没有别的家具。
而且,现有的家具都是圆角的,没有一个尖角,圆角的外面还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锦缎垫子,易轻寒仔细看了看,原来不光家具边角上有这种垫子,连墙上都蒙上极为厚实柔软的一层。
易轻寒冷笑起来:“我原来会用头撞墙吗?为什么把这间房子弄成这个样子?”
断锋跟在她身后,低声回道:“小姐原来身手不甚灵活,经常撞伤自己,所以六王爷让人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
又是那个六王爷!
易轻寒的心突然觉得有点堵。
这样痴爱呵护一个人,却爱无所得,可以为她封闭自己的灵魂却不敢去跟自己老爹争取她,爱的如此勇敢又如此怯弱,这个六王爷的性格与简睿扬完全不同。
若是简睿扬……
易轻寒的冷笑在不知不觉间凝固,若是这个家伙,一定是钻进牛角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心爱的女人弄到手吧!
可惜,他爱的,不是对任何事都毫无反应的躯壳……
若是真的爱上一副躯壳,他一定不会如此辛苦……
有时候,我倒真的宁愿自己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躯壳……
易轻寒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衣橱边打开门一看,眉头又蹙了起来。
入眼一片洁白。
这一定也是那位六王爷的杰作吧!
希望你的轻寒永远如雪之洁白吗?
可惜,现在的易轻寒,生命中只剩了血色。
她用最快的速度从这个房间退了出来。
断锋立刻跟上来,有些莫名的看着她:“小姐?”
“给我随便找间房子睡觉,明天,把这个房间封闭起来,”她冷冷的瞄了瞄自己身上的洁白衣袍,“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是,小姐。”
断锋答应着,带易轻寒去了另一间卧室。
易轻寒看看这个古意盎然的房间,心里那处堵塞终于有些松动了。
挺不错的一间房。
至少,这是个正常人住的房间,而不是被软垫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