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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那张温柔的面容之下。
在等待的间隙,苏景漓又运了一遍真气,确定内气息畅通无阻,才放下心来,扭头问道:“都准备好了?”
“放心,少爷,接应和引起骚*动混乱的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们趁乱救人就行了!”宴平三站起来冷静说道。
苏景漓点了点头,对紫烟开口:“你一会儿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声音虽是淡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紫烟颔首,自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总觉得他的身上有某种吸引她的特质,让她总是不自觉的想要去注视他,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窗外爆发一阵人潮声响,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苏景漓很快回过头来,凝眸向下望去。刑台前方,已经有两行官兵前来清场,一色的玄色衣袍黑色铠甲,是京师来的兵士。
围观的人群被强制退到十米开外,一辆囚车缓缓行驶过来,接着苏护被押着走下马车,一向挺拔的身形,已经瘦了不少。白色的囚衣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脸上的皱纹更如用刀沿着纹络又刻了一遍,沟壑深的令人,这般苍老的父亲,不细看,她都几乎认不出来。
苏景漓心如刀绞,她是多么的不孝,父亲年老正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受着这等颠簸之苦,是她不孝啊!
紫烟已经红了眼眶,恨声咒骂:“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扶着木窗的纤手忍不住用力,木窗被捏成了碎木,哗啦啦地往下掉碎屑。
苏景漓环顾四周,将周围的地形观察的清清楚楚了,对屋内的人开口: “大家准备,开始行动了!” 说着便足尖一点,极轻捷地从窗棂里翻了出去,落到了外面的窗垣上,再从那里纵身跃到了屋顶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偌大的场地。紫烟跟上她的步伐,上了屋顶,在她身边站定。
不一会儿,宴平三几个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刑场上拥挤的人群之中。
苏护被押上了刑台,一阵渗人的寂静之后,几个人从笔直凝立的兵士队列中,稳步走了过来。
当先的一个人,着一袭绛红色锦绣云纹官服,腰间束着墨色的玉带,宽宽的,将他的身子勾勒得笔挺修长。一张俊美妖艳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长眉横扫,敛水美目精致如画,眼眸微扫处,夺魂摄魄。
他缓步走到高台上卓然而立,惟觉俊美倨傲,天下无双。
隔的老远,苏景漓几乎都能听到底下人们齐齐的抽气声,以往面具遮面,那双如水晶一般的紫眸波光流转间勾人心魄,加上这张美艳的容貌,他一举一动、浑身上下都诠释着两个字:妖孽!
“妖孽!”身边的人又恨恨骂了一声,苏景漓不反对,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刑场上的几个官员都毕恭毕敬的的将他迎上座,姬墨倾勾着薄唇,紫眸扫过全场,眸色更加粲然莫测。
苏景漓凝望着他,一双清澈的黑眸中,好似被人注入墨汁,越来越黑浓,越来越幽深如深渊寒潭。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外面的日光很强烈,照耀着刽子手手中行刑的刀,明晃晃的几乎能刺瞎人的眼睛。
苏景漓眯眸,手上已握起了那把铁扇,虽是看起来很普通的兵器,却也是师父用偶得的千年玄铁打造的,个个扇翅削铁如泥。
底下的宴平三抬头望了一眼苏景漓的方向,两人示意,互相点头。
午时三刻将近,拥挤着得人群更是开始躁动,更是突然尖叫起来,他们叫喊着,跳着脚躲闪着,有的涌向了刑场,有的试图向后躲避。就好似宁静的大海,忽然波涛汹涌起来一般,处处都是人潮的尖叫声,还有爆竹的噼里啪啦爆响声。 早已备好的长长爆竹,分多个地方,就在人们的脚底下燃烧着。
人群本来就拥挤,这样一闹,整个场面瞬间就乱了,兵士想控制也控制不住。守着刑台的兵士也被人群拥挤的连连后退。
“行动!”苏景漓说了一声,如白鹤一般腾起,飞身一跃,飞掠数百个人头,跃到了刑台上,伸手一扬,刽子手的手腕一软,手中的大刀便落在了地上。
“紫烟,去救爹爹!”
苏景漓压制着涌上来的官兵对身后的紫烟喊道,刑台底下也是打斗一片,安排好的伪装成老百姓的同伙也都跳了出来,整个场面混乱复杂,百姓四处逃窜。
一把铁扇挥舞的似一朵盛开的雪莲,一个人压制四方,一时还真不敢有人再冲上来。
素白色的锦袍在正午的日光下流曳而过,闪耀着流水般的光泽,被风儿扬起,好似一朵乍然盛开的白莲。
如墨般的长发华丽飘逸地顺着肩膀流泻而下,有不服帖的散发从脸颊擦过,掩着尖尖的下巴,有一种雅致的柔美。
当她抬起头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清冷的眸,那薄削的唇,那优美流畅的下颌,那倨傲的、冷澈的、不屑的眸光,如美玉雕琢而成的精致脸颊,似九天揽月的谪仙!
姬墨倾从包围的官兵中走出,绛红色官袍被风吹的猎猎做响,美艳的容颜染上阳光吧璀璨,更是明艳动人,那双紫眸流淌着醉人的精光,紧紧锁住台上的苏景漓。
“阿漓,今天你是走不了的,本王不想伤你,乖乖过来!”
“每一次见到王爷,王爷都在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需要我再次叫醒你吗?”铁扇在手上转的圆润,苏景漓扯唇讥笑。
倒是紫烟有些诧异,不解的看着两人,景漓哥哥和姬墨倾认识?
“紫烟,救人!”苏景漓警惕的看着姬墨倾,对身后的紫烟开口。
不过她心里奇怪,从始至终爹爹都未说一句话,是受伤太深吗?苏景漓抬眸看向姬墨倾,见他神情气闲地看着自己,一瞬不瞬,似丝毫不在意紫烟救人的行为。
难道……
苏景漓回眸看了过去,见紫烟解了他身上的绳索,正扶着他站起来,颤颤巍巍,然而那双手——
“紫烟,那不是爹爹,快放开他!”
紫烟也觉得有些怪异,听苏景漓这么一喊,急忙松手,险险躲过“假苏护”的攻击。
“假苏护”的武功不低,与紫烟颤抖在一起,苏景漓凛着清目,清冽之气散发出来。
这次来救人,苏护的老部下也来了不少,两方势力形成对峙,然而毕竟压不住官府,五军都督的人也不是摆设,这次是她不好,居然没有想到这里,料想到姬墨倾会以爹爹来引出她来,不过没有想到会弄一个假的!
“撤,马上撤离!”
“给本王围住,一个也不要放过!”
两方首领各自下达命令,互视对方,互不相让。
“阿漓,今日就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本王见识见识楚遥风的得意弟子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姬墨倾声音清冷,唇笑似青莲水中轻绽。
“那我只好奉陪了!” 苏景漓利眉轻挑,手上铁扇轮起。
第一百六十二章为他挡箭
更新时间:2014820 21:09:05 本章字数:5239
一红一白的身影在半空中过起招来,高手对决,威力惊人,惊的其他人都急忙让位。
宴平三也没有想到苏景漓的武功会这么高,从未听将军说起过他这个儿子,在西冥得他救助后,才听消失了十几年的吴管家说起,原来将军还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打心眼里为将军感到骄傲。
看到紫烟那里,宴平三急忙抽身过去帮忙。
苏景漓连连发出剑气,被姬墨倾强大的气息外阻,刺进去分毫,她收住身法应变,再度涌力,去势比先前更快,素白色衣袍被真气所涌,在夜风里曼卷飞扬,冰冷的面上肃杀一片。
她的身形瞬息万变,整个人就好似一朵飘飞的白云,不断有雷霆闪电从云中闪出,向姬凤离身上劈落。姬墨倾向来很少用兵器,只是掌力相击,体内的气息像是用不尽一般,化作屏障格挡苏景漓的利剑。
两人来来往往,瞬息之间,却已经打了五十招之上。
姬墨倾始终挂着魅笑,只是笑容越发冷然,紫眸似被寒冰笼罩,“阿漓,你果然总是给本王惊喜!这无形剑气你师兄云陌也没有学到吧,看来楚遥风还真是看重你,不过,可惜你年纪尚轻,功力未到火候……”
苏景漓听了冷笑,她自小筋骨奇佳,是练武的奇才,师父从小培养她,这无形剑气也是看师父练功时自学的,师父见她悟性高,就将这门武功传给她,只可惜她是女儿身,许多至刚的功夫学不了。
“阿漓,要小心了……”
姬墨倾笑得邪肆,绛红色的官袍被气息鼓起,大手翻起,强大的内力由内而外散发!
危险!
“平三,马上带领大家离开!”苏景漓说着也开始运作真气,吸敛起地上掉落的兵器,浮在半空中。
宴平三一见这仗势,立刻招揽大家聚到一块,集在一起开始冲出突围,这一次劫法场将军没救出来不说,手下人也是死伤惨重,若是没有少爷压着姬墨倾,恐怕他们谁也逃不出去。
谁也没有注意,春满楼三楼雅间,窗户开着不大的缝隙,高大冷然的男子立在窗前,手上撑开一把冰魂弓箭,幽暗如谭的深眸锁住远处那抹玉然挺立的绛红色身影。
姬墨倾一死,姬国必会大乱,到时候西冥就有机可趁了,哼,虽是偷袭,不过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君子,只有小人!
“主子,这么远的距离……”
“怎么,怀疑朕的实力?”龙胤勾残起唇角,冰箭对准几百米外的姬墨倾,普通的箭根本伤不了他,不过这冰箭一旦射伤,伤口很难愈合,倒时候失血过多,也难逃一死。
“奴才不敢!”他只是怕皇上不小心伤到尤涣,这次来姬国不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强大的气息相击,将木制的刑台都震的从底部翻起,姬墨倾的身影从翻飞的木屑中飞掠过来,身形极快的朝着苏景漓而来。
苏景漓大惊,然令她更是震惊的是那个从远处飞来的利箭,箭头闪着阳光五颜六色的炫彩,销弥一切应有的划破空气的长鸣声——
冰箭!
被姬墨倾揽入怀里的刹那,苏景漓的动作已先于思考行动了,以真气相抵,半推着他错开一步,冰箭来势凶猛,擦着她的肩膀而过。
这一箭来得太过突然,大家都处在愣然中没有反应。
姬墨倾只感觉到手上被滴落几滴温热的鲜血,低头看向自己的大手。
苏景漓抬眸向那扇微开的窗户望去,一抹玄色身影一闪而过。
“主子,您没事吧?”蓝衣冲过去担忧的问道。
“阿漓……”姬墨倾推开他,紫眸带着质问带着欣然的惊喜,刚才她是想要……救他吧!那么阿漓对他,对他……
“撤!”苏景漓捂住伤口厉声开口,后退一步扭头躲过姬墨倾的目光,她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甚至有一点心慌,紫烟质疑的目光让她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突然不正常的男人。
“撤!”再次下达命令,苏景漓率先跃身离开,其他人急忙紧跟其后。
这一次,姬墨倾没有阻拦。
“主子,就这样放她离开?”蓝衣不解地问。
“放心,只要苏护还在我们手上,她就一定还会回来的!”姬墨倾笑得自信,倨傲祈长的身形走下已是残破的刑台,“蓝衣,去查一查射箭的是何人?”
这天下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不少,可用的起冰魄箭的人就不多了!
“是!”蓝衣恭敬颔首。
*
一行人随苏景漓来到了城外一间破庙里,这里在几天前就备好了疗伤的药,还有逃跑用的马匹,马车之类的。
苏景漓坐在石凳上检查自己的伤口,肩膀处虽是小小的擦伤,但被冰箭这样的至寒之物伤到,根本止不住血,用手按着,还是有血从指缝间涌出,
“少爷,这冰箭伤到很难止血的,这样下去会血尽而亡的,得赶紧想办法止血才是!”宴平三看到那被血浸染的袖子心头一跳,担忧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