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怎么会胡说。”亦和冷笑一声继续道,“你想一下,他何时出门这样轻装就简的?他中的什么毒你知道吗?周宪一人跟着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事先你们对此事一点也不知道?”
暗香的脸色在亦和一句一句气势迫人的追问下慢慢变得惨白一片
,她听罢怔了有大半天会,终于反应过来,颤声问道:“少夫人都知道么?”
“我若是知道,何苦问你。”亦和道。
“那现在怎么办?”暗香失去了主张,她只知道少主临走时嘱咐,让她与疏影寸步不离少夫人左右,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护得少夫人周全。如今想来,那一句一句叮嘱的话,竟然像是遗言一样了。
“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疏影也不知道,你去将疏影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办。”亦和放下茶杯道。
“是,我这就去。”疏影马上闪身出了门。
亦和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丫头想必也不知道太多,但总要找个盟友,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没多大会儿功会,疏影与暗香回来了,看到亦和行了个礼。疏影已经从暗香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此时脸上也有着难以掩盖的惊慌与担心。
“少夫人,以前疏影不知规矩,冒犯过夫人,还望夫人原谅。”疏影深吸了一口气,向亦和服了软。
她确实与暗香不同,她与暗香虽同为少主婢女,但心气高了不少。一心想等到少主娶妻后,收了自己做通房,一门儿心思都放在了江微阳的身上。后来突然出现了个亦和,莫名其徐妙的就在成了少主夫人。初时,她乐得跟什么似的,觉得距离收自己的日子不远了,不料少主像是没想起这事儿似的,少夫人也只装糊涂,于是行动语言里难免对亦和有了几分不敬,若不是江微阳日日来看亦和,恐怕亦和的日子没这般好过。
“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亦和扫了二人一眼,冷了片刻继续说,“若是想救出你们的少主,往后这些日子你们最好听我的话。”
“但凭少夫人吩咐。”二人齐声应道。
亦和很满意看着二人继续问:“庄子上有多少人?”
“有一百八十多人。”暗香应道。
“仆役是多少?看家护院的是多少?”亦和又问。
“这里的管家的是江海,庄子上的事情他最清楚,奴婢二一直跟着少主在外面,对庄子里的情形不是很清楚。”疏影道。
“好,将江海叫来,我有话问他。”亦和道。
暗香出了门儿叫一个伶俐的小丫头去叫人,自己又走回来屋子等着吩咐。若不是刚才少夫人说起关于少主此次中毒的事,她是没往深处想的。如今被少夫人一提醒,心里顿时急得不行。想来也是,少主外出,何时扔下自己与疏影了?
江海是过云庄的总管,他前几天接到消息说是少主带少夫人归家,心里觉得奇怪不已,江家唯一的少主人成家,他竟然不知道,甚至连少夫人是哪儿的人都不知道。
那日他等在门口迎
接少主,不料少主一句话还没说上就中了毒,还被周宪迅速带走了。他知道周宪是跟在少主身边的老人儿,自然可信。但是这二话不说就走,让他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后来就想,自己家少主人也是粮帮帮主的传人,恐怕那边有高人能解这毒,便心里揣了一只兔子在庄子上等着。
第一日忙乱了一天,他连少夫人的面儿都没有见到,本准备到晚上去给少夫人见礼,不想走到少夫人所居的院子里却被告知,少夫人身体抱恙要休养几天再处理庄子上的事情,只得回来。
今天一听少夫人传自己过去,忙收拾了一下往上房而去。
江海站在下首,将少夫人所问的问题一一回答,头上静了片刻。亦和听到庄子上只有四十三名护院时,脸色暗了暗。
“那日一同来的粮帮的人可还在?”亦和问。
“禀少夫人,庄子是江家私产,与粮帮并无关系,少主这些年也很少回来。那些粮帮的人已经随少主走了。”江海禀道。
“可有谁知道少主去了哪儿?”亦和又问。
“自从少主接手粮帮的事情,一直行踪神秘,奴才不知道少主的去处。”江海又答。
“有没有办法查出来?”亦和继续问,她相信江微阳必有后招。
这时江海看了看暗香与疏影,没有说话。亦和知道他有机密的事情要说,便道:“你们二人去将那些护院叫过来,我有话要说。”
暗香与疏影转身出去了,眼神欲言又止。
江海看到这二人出了门,才上前一步道:“少夫人,办法是有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凭信?”
亦和听到这话心里一动,忽然记起在来过云庄的当天夜里,江微阳从自己脖子上扯来一个小玩意随手递给她道:“这个东西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留了这么多年,像个笑话似的。”
亦和想到这儿,从袖口里掏出这件东西问道:“是不是这个?”
江海一看,少主人果然将家族信物给了这女子,才肯相信真的是娶了这个女子做当家主母的,他此刻脸色恭敬与刚才不同,郑重地一撩衣袍在地上跪了下来,郑郑重重磕了三个头道:“江海叩见少夫人,少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一看江海的神情,亦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惊慌,平静了一下道:“先起来吧,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你刚才所说的法子可有?”
“江海这就命人去查少主人下落。”江海道。
“这件事情很是紧急,越快越好。”亦和正色道。
这几天她在过云庄细细想了一遍遇到江微阳以后的事情,只觉得处处透着古怪,事事有着蹊跷,但思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还好今天在
暗香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江海遵命。”江海说罢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亦和便静侯江海的佳音,她以为最早也要过个两三日,不想当天夜里就有消息传了回来,江海神色慌张地奔到上房。
亦和知他身为管家,做事必定极为稳重妥当,不想竟然有这种神色慌张的时候,心知必定有了大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听他禀告。
“少夫人,事情不好了。”江海喘了口气道。
“先喝杯茶压一压惊,慢慢说。”亦和示意暗香把茶递过去,江海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这会儿气也差不多喘平了,他继续道:“昭王在锦江城谋反了,现在整个淮南大半已经由昭王控制,大将军的人被堵在了淮河以北,天下大乱了。”
亦和听到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天下大乱了!怨不得贺随兰的人一直没找过来,怨不得程沐霄没了消息……
江海看她面上惨白一片,咬牙又道:“现在打听到的消息是,少主人在锦江城被软禁,身上余毒未清,恐怕吉凶难料。”
亦和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一个昭王谋反的消息,又听到了江微阳被软禁的消息,脑子顿时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乱冒。
作者有话要说:天下大乱了,程沐霄和贺随兰没了时间寻找亦和,正好给亦和一些机会。
诸位姑娘,谢谢支持正版,感谢。
、第43章,大乱
暗香与疏影此时也被吓傻了;周宪跟着少主一起去的,少主被软禁,周宪呢?莫不是周宪背弃了主人?
“乱军控制了整个淮南?”亦和强压住内心的惊慌与无措问道。
“是少夫人,现在少主人在锦江昭王府,据传信儿的人说,恐怕身上的毒并没有解。”被亦和一问;江海回过神,他悄悄抹了一下眼睛应道。
“暗香;粮帮与昭王为何会结怨,你知道多少?”亦和作为一个局外人;此刻似乎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奴婢并不清楚帮内事务,只是随在少主身边伺候。”暗香与疏影对视一眼齐齐跪在地上道。
“既然如此,你们按我的吩咐去办。”亦和一直看着她的眼神;判定二人并没有说谎知,沉声吩咐。
“是。”二人应道。
“你想法子找到周宪和曹叔,将事情问清楚再回来。”亦和看着疏影道。
“奴婢领命。”疏影应下马上带上佩剑出去了。暗香看着亦和,也是一副眼巴巴的样子,看样子都是真心关心江微阳。
“你也出去办些事情。”亦和机灵一动从腰间扯下一块腰佩,那是程沐霄送给自己的一块白玉腰佩,雕工精细,质地上乘。
亦和将玉佩交给暗香道:“你想办法把这个东西交给贺随兰贺御史,交事情与他说清楚,他必有办法救少主。”
“可官府会帮我们粮帮吗?”暗香有些拿不定了,少夫人这打的是什么算盘。
“你放心,他看到这个东西一定会帮你。”亦和点了点头递了过去,暗香只得接在手里。
“少夫人,此事有把握吗?”江海没忍住不由开品问了一句,亦和听到他的话微微一笑道:“你只管放心,我自有安排。”
其实亦和心里也在打着小九九,若是贺随兰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自己或许还有回到淮北的机会,只要回到淮北就安全了。在淮南,若是被昭王知道自己就是他要反的程沐霄的妃子,估计不会有好下场。她不得不先替自己打算好,若是能够救得出江微阳,当然会出手,若是救不出来……亦和没有想下去。
“江总管,你也有事要做。这几天把锦江城的情形打探清楚。”亦和看着江海道。
“是。”江海应了一声,只得出去准备。少主现在的情形让他万分担心,若是他知道粮帮会介入到这么大一场谋反当中,当年他就是死也不肯让少主去投了粮帮。
江家本是大族,数十年前因一场冤案受到了牵连,当时先皇又有意要削削几大望族的势力,便顺手拿起江家做起了文章,于是几日之间,江家便没落了。虽没落到抄家斩首的下场,却是彻底没落了。当时的江老大爷,
一气之下咽了气。江家老太太在江老太爷死后一个月后,也撒手人寰了。于是诺大的一个江家,只剩一这么一个在淮南山上的别院,唯一的嫡子便是江微阳,那时他不过是个孩子。江海四下打点,终于顺利将少主人带到了过云庄隐居起来。
眼下这个少夫人出来得奇怪,少主中毒中得奇怪,与昭王的关系更是奇怪。江海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儿,他暗中吩咐人混入锦江城,慢慢调查起粮帮与昭王之间的交易。
周宪站在船头,看了一眼身后连绵数里的粮帮,面色阴沉着吩咐道:“都给我看紧着点儿,若是出了差子,我要你们的头。”
“周管事放心,弟兄弟都加着十二分的小心呢。”有几个站得近的兄弟忙上前应着。
“你们不必在我眼前儿晃着,都去给我盯好了船,免得有人半路杀出来找麻烦。”周宪沉声吩咐。
他已经送去了五万旦粮食,这是最后一批,若平安送到了锦江码头,少主就能平安回来了,想到这里心里更是焦急。
凌无衣命人将小轿抬到码头,他看着前方不远就出现的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这粮食来得不够光明,但总处不付王爷所托。
周宪也懒得与凌无衣废话,带人上船清点粮食数目,等那人清点清楚回来禀告时,他站在凌无衣的对面,眼睛扫到了那顶青布幔的马车,冷声问道:“我家少主呢?”
“粮帮还算守信,你家少主好好地在哪儿呢。”凌无衣指了一下马车。
周宪直接跑了过去撩开车帘子,看到江微阳脸色苍白地坐在车子里,眼睛不由酸涩来,他生生忍住心里的难过轻声叫了一句:“少主。”
“别做这些样子,我还没死呢。”江微阳咳着将话说了出来,不由又喘上了。
“您身体里的毒?”周宪担心地问。
“无妨,解药吃得有些晚了,恐怕伤了些内在,你把粮都送过来了吗?”江微阳问他话的时候,眼睛眨了一下。
“是,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