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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花见他们说起来没完,心里着急,推开两人,“你们别说了,先想想我怎么办吧,我可不想再回那宫里去了。”
韩骄子轻笑,“你不是说想享尽人间富贵吗?怎么,这么快就腻了?”
月花撇嘴。“富贵是富贵了,只是做的每件事情都讨厌,又没有自由,我不要回宫了,我要回玉泉山去。”
“你再忍忍吧。等过了这一阵就把你带走,回头我陪你在玉泉山住几天就是了。”
“当真?”
“当真。”韩骄子笑得一脸可靠。
月花大喜,“我这就回宫去。”
她飞上天空,一阵风似地跑走了,好像得了几百两银子那么欣喜。或者得了银子,也没她这么开心。她一心想把韩骄子搞到手,既然他肯答应。那再忍几天又何妨?
月花一走,韩骄子立刻满脸肃穆地对着春心赌天发誓,“你放心,我对你永远是真心,我刚才是哄她的。”
春心轻哼,“答应别人的事却做不到。算什么男人。”
韩骄子摸摸鼻子,他可以把这理解成是在吃醋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王府,次日一早就在几人围着明澜伤心、伤脑的时候,清心终于回来了。
春心一见他,恨不能抱着他的腰痛哭一场。一夜担惊受怕的,可算把他盼回来了。
清心瞧她那眼圈红红的小模样,不由嘻嘻一笑,“怎么?出事了?”
“是出事了。”春心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连带如何入宫,如何把玉虚引出来都说的很详细。
清心听得直皱眉,“你个丫头胆子还真大,玉虚是好惹的吗?你们想救人,把魂魄偷出来就是,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春心一拍大腿,“还是师父厉害,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节呢?”
她没想到要去玉虚宫盗魂魄吗?那倒不是,只是她太急于求成了,不仅想要扎魂魄的草人,还想要教训一下玉虚。而由此看来,太贪心果然是要不得的。
既然不成,只能靠师父了,她很狗腿地笑,“师父打算怎么办?”
“你跟为师再去一趟玉虚宫,咱们师徒二人齐心协力,定能成功。”
春心诧异,“师父怎么这么有把握?”
清心捋着胡须笑得一脸灿灿,“贫道卜过卦,今夜是天时地利,求人得人,求事得事。”他吹的欢实,看春心瞪他,忙改口,“玉虚被你香炉中的白光所伤,现在正是虚弱之时,趁这个时候入宫实为最佳。”
春心叹气,“师父真是厉害的天下少有。”能掐会算倒不一定,估计那天晚上他在一旁看见他们和玉虚打斗的经过了。她师父还真会捡现成的。
清心呵呵一笑,他自然是厉害,而能抓住好时机也是本事的一种。
当天晚上两人收拾的紧陈利落,偷偷潜进宫去。跟着师父后面,她才知道清心不仅会隐身术,还会穿墙术,这术法行起来,当真有效,那么厚的宫墙竟然一穿就过。
春心很觉稀罕,搓了搓手嬉笑道:“师父,你这法术能不能传我?”
“传你也行,只是这种术法绝不能用于偷盗。”
春心好笑,“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这是替天行道。”清心面色严正。
她深深点头,以后没钱了偷点银子,还能说是劫富济贫呢。
宫中守卫虽严,但架不住谁也看不到他们,两人轻易的潜到玉虚宫,在里面翻翻找找,还真叫他们找到明澜的魂魄。玉虚把东西放在前殿的一个檀木雕花的盒子里,就供在祖师爷的供桌上。上一次她进来时,若细心找找,便也能找到,只是那时她被仇恨蒙住了心,有些看不清事实了。
把扎着魂魄的草人揣进怀里,两人去找玉虚。
这臭老道果然如师父所说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只是他的房间戒备森严,根本难以踏足,想进去先把无数铜铃解了再说。
清心看她一脸可惜的样子,轻笑一声,“你不用难受,要除玉虚还不是时候,况且那日你制住他只是侥幸,真要和他正面对上,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春心摸摸鼻子,“师父还真会安慰人。”
既然已经得手,也该撤退,两人沿原路回到王府,由清心施法让明澜魂魄复位。
清心这术法用的极为纯熟,不过一个时辰王爷就睁开眼,继而能说话,能吃饭,能思考。
明澜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陷害自己的人,玉虚不会是主谋,他们之间并没有交集,玉虚还不至于会恨他致死。那么就只有明琪了,天底下想叫他死的人中,他绝对是第一位的。
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就算明知道是谁做的,也不会冲过去找人算账。他只抿着嘴一句话不说,但那眼神却布满阴翳,那恨不能对人咬上一口的样子,让人胆寒。
春心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人家兄弟两个事根本轮不到她插嘴。
她叹口气,“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修养几日再说其他吧。”
明澜没说话,穿好衣服便出门,他要做的事不费力气,只费脑子。他要去见一个人,交待几句话。
※
玉虚道长深夜无故在宫中乱闯,打伤侍卫,还打烂宫中许多宝物,这让皇上大为恼火,要不是听说国师受伤,早就让人把他提来问了。
月花在这时候自然身体立刻好转,袅袅婷婷地到皇上面前伺候,而碰上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要点把火,添把柴,跟皇上好好絮叨絮叨。
崇道帝看见她很是高兴,“爱妃身体大好了?”
“多谢皇上挂心,臣妾已经见好。”月花笑着投入他怀中,伸指抚摸他的脸,“皇上看着气色却不好,可是在生什么人的气吗?”
崇道帝轻哼,“是在生国师的气。”
月花柔柔一笑,搂出皇上的龙颈,轻轻吹了口暖气,“皇上不要生气,国师未必是有意的,他可能晚上睡不着才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这一活动自如就会毁坏些花花草草,树木小鸟什么的。”
“睡不着觉就出来发疯吗?”
“国师嘛,身份高贵,自然有几分脾气,皇上不要太怪罪他。”
这话里话外都在说国师持宠而骄,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崇道帝在位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什么她的意思?他不由心中暗筹,或者他也是太放纵国师了,近来关于他跋扈、暴烈、滥杀无辜的传闻越来越多,而耳朵里塞的多了,难免会起疑心。
月花看他脸色有异,心中暗暗冷笑,果然明澜说得对,身份越高的人疑心越重。这狗皇帝怕是有想法了。
火已经起来,她笑着再添勺油,“皇上,国师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就算假借您的名头做了些事,破坏了皇上的名声,就算私底下结党营私,和朝中王爷勾结谋划什么……可他对您的真心可是不变的。”
都要谋朝篡位了还真心吗?这挑拨离间挑的,该说有水准呢,还是没水准呢?
崇道帝暗暗好笑,原来自己这新纳的妃子也学会弄权了。不过这个玉虚国师也该受些教训了,否则天下人还真以为他这个皇帝是个糊涂蛋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仙药遇仙欲死
他伸手抱月花坐在他腿上,“朕的心肝,你觉得对国师该当如何?”
月花娇柔一笑,“这是皇上的事,问臣妾做什么?臣妾只想好好服侍皇上,咱们不管那些了,还是尽情享乐好了。”
她的手指划过他眉梢眼角,那触感和温度让人迷恋,崇道帝一时情动,对着她肩膀轻轻咬了下去。
话点到即好,多说无益,这是明澜教给她的,她此刻运用的恰到好处。即已说完,只管扭动着身子,哼哼叽叽地叫了起来,极尽手段引诱崇道帝。
崇道帝果然受不起诱惑,与她颠鸾倒凤,好一阵快活。月花被冲撞的身子飘摇着,心里暗自赞叹明澜交给她的药果然好用,只随便一点点便能叫人欲仙欲死。她也只有用这个,才能与他共度*不觉得恶心,否则与他做一次她会吐一次,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她今日所受的委屈,他日定会讨回来。向这个崇道帝,还有明澜和韩骄子,以为利用她完,就完了?
玉虚的伤还没好,皇上的圣旨便下来,要国师到宫外养伤,至于圣旨所写,大意就是国师劳苦功高,今日意外受伤,当应好生养息,特许到凤仪道观调养身体,非诏不得回京。
玉虚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这圣旨的意思。皇上这是不信任他了,才会把他远调到平城去。
这次的事,是他收了敬王的重金才会帮他做事,没想到这回竟然做到钉子上了。该死的春心,该死的清心,他竟没想到暗中对付他的居然是师徒两个,而那个清心还是他曾经的弃徒真虚。
现在弃徒也收了个徒弟,还把他这曾经的师父也打败了,天底下没比这更滑稽的事。他总有一天,要叫这师徒两个一起见阎王。到底要他们看看。他这个师祖不是吃素的。
心里发狠,当即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交给外面的女道士。“去,送到敬王府上。”
女道士领命出去,玉虚靠在榻上开始凝眉思索,其余的事可以不管,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
似乎只有是……要收拾行李了。
明琪在约定的地方站了一个时辰,还不见玉虚到来,他心里有火,却半分发泄不得。国师一向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他性子懒散,心情好做事会快些。心情不好就会慢的好像龟爬,而这会儿他多半是心情不好的,所以他只能耐住性子等,等这个老头什么时候收拾好东西,想起这里还有个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玉虚才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许多道士,大包小包的带着,在其后还有几辆马车,上面装的全是箱子。
明琪不由暗叹,这个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搬家呢,就是京里的大家闺秀出一次门也不见得整这么多东西。
他迎上去。微微一礼,“国师这是做什么?”
玉虚坐在辇上,眼皮向上一挑,“本国师要去凤仪道观,王爷不是没眼睛,应该不会看见吧?”
天底下敢跟他这么说话的只他一个。明琪强压怒火,“国师把本王约出来做什么?就为了要本王给国师送行吗?”
“送行倒不必,只是有件事要和王爷商量。”玉虚挥手令那些跟着的道士退下。
片刻后十里亭只剩他们两人,玉虚轻步从辇上下来,低声道:“王爷所谋之事。本国师多少知道一些,我能令王爷得偿所愿,不知你以何为报?”
“哦?”明琪挑挑眉,“国师想要什么?女人、权力、财富,国师一样也不缺,现在便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王倒怕不能满足国师愿望呢。”
玉虚阴阴一笑,“贫道乃是出家之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放在眼里,我想要的不过
几人的命而已。”
“谁?”
“春心、明澜、静妃,还有一个牛鼻子老道……”
明琪大笑起来,“没想到本王跟国师英雄所见略同呢,本王正好也想取这些人的命,事成之后,本王封国师为天地玄武大国师,与本王共有天下,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甚好。”玉虚撑掌大笑,“如此就一言而定。”
两人三击掌为誓,随后玉虚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赶去凤仪道观。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车队,明琪眼神变得无比深沉,他暗暗冷笑,还说什么出家之人,不把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这阵仗,这豪华,又哪里有出家人的样子?
几年前是他把玉虚道长引荐进宫的,玉虚害死当年的国师,继任成了蕈国大国师,他在其中也帮了一点小忙。表面上这位国师不偏不向,对国事充耳不闻,但背地里早和他结成盟友。他们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