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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拱手为礼,道:“失敬失敬,原来有位高手在此,渤海帮不吞独食,二一添作五,小兄弟取一半如何?”
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年少气盛,到口的美食怎么肯吐出来,拦住老人,道:“爷爷,我们出人出力,凭什么要分他一半?”
玉石此时掌管暗黑多年,暗黑虽不打家劫舍,但毕竟是靠杀人求银的组织,也不见得如何清白无辜,对这等海上越货的勾当原也不想过问,更不想无故得人钱财,只是冷冷地瞧着那鲁莽的少年人。
“云深,还不快退下。”老人的笑容顿时收敛,声音里带有几分严厉。唤作云深的少年很不服气,但不敢违抗,嘟起嘴气鼓鼓地退下,脚重重地在甲板上一跺,居然跺出个大洞来,他小小年纪内力不佳,可这份蛮劲着实吓人。
甲板下的大洞里竟然藏着人,十来个妙龄少女手脚被绳索捆绑成一串,倒卧在甲板下的暗层里,少女们穿着各色霓裳露腰短衣,灯笼粉裤,赤足,纤细的足踝上套着一对带有铃铛的金镯子,带有西域风情。
甲板突然被洞穿,少女们正吓得浑身簌簌发抖,云深跳进暗室,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一割开她们手脚的绳索,“你们是什么人带上船的?”他问的是波斯语。
少女们用波斯语作答:“我们都是波斯良家女子,被人在晚上用药蒙翻了,绑到船上来的,绑我们的那个人是恶魔。”说到恶魔她们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玉石碰巧能听懂波斯语。
就在此时,暗室的墙壁突然从中分开,蹿出数条人影,俱作富商打扮,穿着不同颜色的大团簇花绸袍,右手五个手指倒有四个带了戒指,他们团团围住甲板的暗室。
最为奇特的是其中一人右手有六枚手指,他身体绷紧,紫红色的大团簇花绸袍从中裂开,露出一身黑色短装,他出手如电,扣住了云深的脉门,夺了他的匕首,对准他的喉咙,提着他,跃上了甲板,他提高了声音,道:“所有的人都给我住手,你们要不要这个小孩的命了?”
形势顿时逆转。
水鬼们垂手站立,不敢轻举妄动。
老人见爱孙落入敌手,心急如焚,手按紫竹杖却不敢出手,生怕坏了孙儿的性命。
六指人高声道:“白老儿,把你们的船驶过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装上去,借你的孙儿护送我们一程,我们如果平安无事,自会放你孙儿回来,如果你们要玩什么花样,就要你孙儿陪我们一起送死。
老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六指人和几个同伴潜伏在海舶内,本来就伺机抢夺船上财物,苦于人手不足,自己带大批人马前来正好为他们扫清前路,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就是玩黑吃黑的。
全部的货物已经装好船,六指人的同党自去驾驶船只,六指人挟持着云深往老人乘坐前来的船上走去,朝那十来个波斯少女努努嘴,喝道:“快走,上那船。”
打了赤足的波斯少女哭哭啼啼地走着,玉石出手,一截小小的木头疾风闪电般射出,正中六指人咽喉,跟着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匕首。六指人直挺挺倒下。
六指人的同伙见事态不妙,早就调转船头扬起风帆想要溜之大吉。玉石不用铁链飞抓,从甲板上腾身跃下,十余丈的距离一跃而至,如同仙人从天而降,掌风过处,几人虽会武功,又怎么会是玉石的对手,一个个伏尸在地。
盗亦有道,渤海帮只取货却不伤人,用了小船送各位商人上岸,还给了路费,那些波斯少女任由她们各自回家。
老人果然是个言而有信的好汉,报过姓名,原来他姓白,名行道,膝下儿子早亡,只有一孙继承衣钵,孙儿名叫白云深。他谢过玉石援手之恩,执意要分一半钱财于玉石,玉石如何肯收。
玉石回暗黑后,有一日突然有人送来一只大箱子,打开一看,晶莹通透的云锦花纹眩晕了双眸,竟然是一整箱的玳瑁,价值何止上万金。白行道最终还是践约了。
想不到造化弄人,十五年以后又在这渤海海舶上遇见了长大成人的白云深。
白云深走过玉石的身旁,衣袖垂下,借着衣袖的遮挡捏了捏玉石的手,走过去了,对着李澄澈慢慢地道:“你是这船的主人?”
李澄澈点点头,道:“你来错时候了,船上的货物已经交割完毕,估计阁下要无功而返了。”白云深仰天大笑,道:“渤海帮出手必不无功而返,这样吧,我只问你要两个人。”
“哦?是哪两个?”李澄澈一脸愕然。
白云深指着玉石和他怀里的耶律未央,道:“就这两个。”
李澄澈道:“好,如此请便。”
渤海帮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霎时退得一干二净,白云深本来打算好好捞上一票,待看到玉石与李澄澈同船,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再加上会友心切,这票生意就顾不上做了,否则李澄澈的话又岂能哄骗住他?他可是盗中老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物交割完毕,船中岂无金银?
如今玉石坐在白云深的船舱内,膝头横抱着耶律未央,他看着神采飞扬的白云深,如有所思,道:“十五年不见,白兄弟一向可好,可曾娶有妻室?”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舍不得玉石的清白被毁,所以笔下留情了
、一晌贪欢
白云深笑道:“小弟就孤家寡人一个,哪有什么妻室,莫非玉兄要为小弟做媒不成?”
玉石老老实实回答道:“正是,这位姑娘是我从那李澄澈手里救下,她中了波斯迷|药极乐散,只有男人才能施救,我已有妻室,实在是左右为难。”
白云深从玉石的脸上转到耶律未央的脸上,道:“玉兄莫不是和小弟开玩笑吧?”
玉石摇头,白云深突然接过玉石手中的耶律未央,对着手下的水鬼吩咐:“隔日不如撞日,船上有佳人送上门来,我白云深今朝花烛,就请兄弟们喝杯淡酒,传令下去,取出舱中美酒,一醉方休。”
江湖汉子草莽英雄最看重一个“义”字,玉石对白云深有活命之恩,抛头颅洒热血不足为报,何况只是要他牺牲自己清白救一个小女子。所以白云深答应得十分爽快。
此言一出,舱中欢声雷动。
有酒喝,有热闹可瞧,这样的生活是这些男人最喜欢的。
耶律未央的命运神奇而闹剧般地发生了逆转,不过,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会作如何感想?
同样的红烛,同样的锦被,同样的海船,不过新郎不是玉石,这一切耶律未央都不知道,她伸手将白云深推倒在床上,滚烫的身躯紧紧地贴紧白云深,白云深虽是粗豪,却从未亲近过女色,不禁有几分忸怩,耶律未央不安分的手在他手上到处乱摸。
白云深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住这般诱惑,翻过身来,将耶律未央覆压在身下,满脸的胡子掩盖下的嘴埋在她的玉立的两峰之间,粗糙的胡子抚摩得耶律未央又痛又痒,她咯咯娇笑,轻轻低语:“好人,还不快些,我……”
“等会儿你就要骂我是坏人了。”白云深轻轻叹息,挺身而入,耶律未央颤抖不已,长长的指甲在他精壮有力的背上乱抓乱划,她奋力抬起身子,想要与白云深贴得再密切些,眩晕的幸福莫可名状,她无法用语言诉说,只好用行动表明了,扭转头,重重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白云深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快乐渗透了全身,疼痛是会被忽视的。
激情的喧嚣惊扰了长夜的寂寞,船外,海鸥比翼双飞,滑翔于天际。
两人终于筋疲力竭搂抱着沉沉睡去。
耶律未央率先醒过来,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再看自己的手正搭在一个人的胸膛上,不光滑不细腻,毛茸茸的,不由跳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她赤|身|裸|体和一位陌生的粗犷汉子躺在一起。
不,那简直不能算是男人,是野人。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遮住自己的身子,第二反应就是给这个粗犷汉子一记耳光,粗犷汉子哪里会让她打到?听声辩位捉住了她的手,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黑如点漆,大胆的盯着耶律未央,笑嘻嘻地道:“姑娘,你怎么占了我的便宜怎么还打人?”
“你胡说八道。”耶律未央急着用另一只手打他,粗犷汉子好心好意提醒她:“你看看,身子露出来了,我全看光了。”耶律未央顾不上打人,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
粗犷汉子先发制人,不等耶律未央发作便解释道:“你中了波斯的极乐散,只有男人才是解药,我舍得一身清白救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忍心打我?
耶律未央听得一愣一愣的,道:“怎么会?玉石呢,死到哪里去了?”
“从今往后,你要对我负责到底,别提什么玉石不玉石了,舍身相救的人可是我,你瞧瞧你一个晚上的杰作。”粗犷汉子满脸逆来顺受的委屈。
他精壮黝黑的身上印满了抓痕咬痕,一晌贪欢,可以想象昨夜耶律未央有多疯狂,风暴有多激烈。
耶律未央突然脸一红,低声说:“你……没有骗我么?”
粗犷汉子松开她的手,支起身子轻轻哂笑,道:“当然是真的,只好委屈我娶你了,想我堂堂海上大盗,压寨娘子居然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朋友们该笑话我了。”
“你是强盗?有趣,真有趣,在契丹时我常常看到杀人劫货的强盗被处死,还说什么老子三十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哼,三十年以后只怕白骨都烂了,还说什么好汉,你就是这样的强盗?”耶律未央语带讽刺道。
粗犷汉子道:“为夫不姓强,也不叫盗,姓白……”会来不及说出名字,耶律未央急急忙忙插口:“对,就那个白痴的白,你还真白。”
“好,你是白痴他娘子,你说谁更白?”粗犷汉子伸手搂住耶律未央的肩膀,轻轻地道,“就让我们做一对同命小白痴……”
耶律未央没有好气,藏在锦被里的脚狠狠踹在他腿上,道:“你要做白痴自个儿做去,何必拉扯上我?”回想昨日的经历真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先是被石重睿杀人灭口,再是与这个莫名其妙的大盗同床共寝,一颗脑袋到现在还是昏昏悠悠,明白不过来。
契丹人并不如何看重名节,否则当日她也不会孤男寡女与石重睿千里同行了,所以她没有末世来临的悲惨欲绝痛不欲生,只有被绕弯儿骂小白痴的气愤。
那汉子鬼哭狼嚎般惨叫,道:“你要谋杀亲夫啊?告诉你,为夫可是横行海上的大盗之王白云深,各路货商听了闻风丧胆。”他好不容易说完自己大名。
耶律未央哪里听他的?左右环顾,想找什么衣服穿上,可昨夜自己穿来的大红绡衣已然不见,她咬紧嘴唇,心想:没有衣服,我怎么出去找玉石问明白真相?
正在呆呆想着的时候,白云深无赖的声音又传来了:“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世上有趣的事年年有,但洞房花烛后也新娘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有趣的事不多见,耶律未央华丽丽地白了他一眼,差点哭了出来,这个人“厚颜无耻”,娘子叫的这般顺口,说:“谁要嫁给你了,谁是你的娘子?”
“啊,你还要过河拆桥,毁了我清白,难道还想溜了不成?”白云深愁眉苦脸道,“莫非你是嫌弃为夫长得老?那是胡子的罪过,你瞧瞧,剃了胡子之后你将有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等等等等,打住,”耶律未央对他怒目而视,“你烦不烦啊,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白云深嘻嘻一笑,道:“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