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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不见动静。
殿下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太师慕容英胆、丞相古海、镇国大将军颜鸿祥各自默立着,未有所动。
予王庞俊予和果王庞俊飞并肩而立。
“二哥,皇兄是怎么回事,这么一大早的让我们空等着,他自己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老三,不可胡说。父皇刚崩,皇兄素来仁孝,怎能贪睡?”
“哦,我就是说着玩的。”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娘娘腔公然响彻整个大殿,众人俯身跪下,高呼万岁。
“众位卿家久等了。自昨夜及至刚才,朕都在御书房查阅祖制。这才晚到了一会,各位稍安勿躁。”庞俊豪低头,端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上,横目扫视了一周,见众人都到齐了,才再次开口。
“按祖制,皇帝崩卒,举国哀悼七七四十九天后大行丧礼,入皇陵。音乐婚庆禁止三月。朕以为先帝在位十五年,为民操劳,忧心劳力,以至身心俱疲,缠绵病榻。为表朕和朗朝子民仁孝之心,朕决定破例,将国丧定为九九八十一天,八十一天后大行丧礼,先帝遗体入皇陵。音乐婚庆禁止一年。”庞俊宇停顿了一刻,“众位爱卿,可赞同朕的意思?”
“皇上,不可。”一位老臣出言制止。此人是新帝的宠臣,一品大员李尚书。
“李尚书,有何不可?”
“皇上,哀悼九九八十一天,倒是无可厚非,只是禁婚嫁一年,此举不妥。一是有违祖制,二是事关民间家庭安定,后代繁荣。近年来我朗朝天灾人祸不断,百姓疾苦,人丁本就不旺,此举易引起百姓抵触之心,日久必有骚乱啊!还请皇上三思。”
“爱卿所言,朕也有所斟酌,只是一年时间,并不是很长。民间父母卒者,子女尚且会守丧三年,三年不得嫁娶。先帝身为一国之君,又怎能受不起这举国百姓一年孝期?”
“皇上,三思啊!”一些老臣齐齐出列,跪请庞俊豪收回圣意。
“太师,你也不赞成朕的意思?”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觉得李尚书所言有理,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颜将军,你的意见呢?”
“皇上,臣一介武夫,只懂得保家卫国。至于这国丧延迟至一年一事,臣觉得应无甚大碍,我朗朝素以仁孝治天下,百姓必能理解皇上的一番仁孝之心。”颜鸿祥规规矩矩的出列,朗声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心下不由嗤笑,看来皇帝是真的急了。
“只是,皇上,朗朝兵士素来紧缺,皇上此举,多少会影响到军队的充盈。”
“颜将军所言,也很有道理。只是,朕已经写好了圣旨,不好再改动。此事就这么定了,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事情?”庞俊豪不再理会群臣的议论,一锤定音。
“皇上,微臣义弟回京途中,遭遇刺客,幸得微臣及时赶到,才未酿成大祸。本来微臣的义弟平安无事,此事便不该再行追究,只是一来,微臣身为先帝赐封的朗朝太师,刺客此举,未免是对先帝和皇上的大不敬。二来,微臣的下属在刺客身上发现了一些物件,有栽赃嫁祸之嫌疑,为慎重起见,微臣决定还是要跟皇上报备一声,提醒皇上小心奸恶之徒,以防有人对皇上居心叵测。身为皇上的舅舅,微臣希望龙体安康,这样方能保我朗朝百姓安宁。”
“哦?有此等事?”庞俊豪脸上现出明显的诧异之色,倒是让慕容英胆和颜鸿祥微微一怔。这个皇帝,是真的不懂的掩饰自己,还是城府太深,老谋深算呢?
“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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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些匆忙,懒懒对一些措辞或许日后还有小有改动。不过,情节是不变的。
第42章 战争,才刚刚开始
当下,随侍一侧的小太监接了盘中的物什呈了上去。
庞俊豪掀开盖在托盘上的丝帕,入目,是一些碎布条,似乎是从衣服上割下来的。庞俊豪挑了一根,便看到了布条上所刺的金线小太阳。
这标志,正是他的贴身暗卫衣袖上所绣之物。
庞俊豪心下一惊。会是谁要栽赃嫁祸于他?
“太师,这个物件看着确实有些眼熟,倒是与朕暗卫的服饰标志有几分相像。” 庞俊豪敛了下脸上的神色,故作镇静,“太师可知是哪家绣坊的绣功,竟是与宫中绣阁师傅的手艺不相上下。”
“皇上,微臣斗胆,请皇上仔细验看。此种金丝线在民间可是极其少见,按照朗朝律例,上自圣上,下至黎民百姓,衣冠头饰都有一定的定例,不可擅自逾越。这种金丝线的质地色彩都是皇亲国戚所用的定式。”
“太师,您的意思这就是皇上暗卫身上的衣服喽?”予王慢吞吞的语调响彻在整个大殿,传进众人耳中,别有一番深意。
“皇上明鉴,微臣绝无此意。予王殿下,这皇室中人可并不是只有皇上。而且,暗卫身上的标志,也并不是只有皇上才能制的出来。您说,是吗?”
“太师所言,小王不明白。皇兄,还请您细细斟酌了太师大人的真实意思才是。”
朝堂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众人面对予王的棉里藏刀,心下孤疑。这予王,也沉不住气了吗?
“皇上,依老臣之见,太师也是出于对皇上安危的考虑,才会有此疑问。毕竟是有人假借皇上暗卫的名义对花先生做了不义之事。幸而花先生平安无事,不过,为绝贼子后患,皇上,老臣认为此事应交由大理寺严查,定要将事情原委弄个水落石出,将一众宵小之徒绳之于法。”
“嗯,好,就按太傅说的办!由大理寺严查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哗啦啦,噼里啪啦,一阵茶壶瓷碗的碎裂声。
“皇上息怒。”
“太傅,你认为会是何人欲挑拨朕和太师的关系?”
“予王。”
“予王?怎么会是他?”
“皇上,自您册立为太子,十年来,予王一直隐忍未发,锋芒暗藏之际,对皇位却是虎视眈眈。虽然表面上看,他似乎并无甚大的势力,对皇上您构不成致命的威胁。但是,这样一个潜在的对手,也不得不防。只是,令微臣不解的是,这样公然的挑衅似乎又不符合他的风格。”
“那会是太师故意陷害朕吗?”
“这个不可能,正如太后所言,太师如果想动皇上您,也不会等到今日。只是,微臣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到底在等什么。”
“那大理寺还查什么查?”
“皇上,您还说自己长大了,这个道理都不能明白?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是在告诉我们一些大家本就心知肚明的事情”王太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战争,才刚刚开始”。
庞俊豪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动弹不得。
战争,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
中都往西三百里,一个小镇。
一家小菜馆。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哧溜……
“啊!好茶!他娘的,老子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到这里才喝上口热茶,吃点热饭。”
“老兄啊,你就别抱怨了。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各大势力各自为政。你好不容易离开大茂府那个鬼地方,还想被捉回去不成?”
“哼!老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的,怕谁!他捉我,也要捉得着才行。如今我跑到天子脚下,看谁能奈我何!”
“嘘!老大,您奈,还是小点声吧!这里人多嘴杂的,一不小心,咱这吃饭的家伙搬了家,或许都还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哪路神仙。”
“哼!”还在狂饮茶水的黑脸壮汉,一脸无畏,“不怕就是不怕,贱命一条的,生有何欢,死又何苦?”
他们相谈甚欢,并未注意到隔壁桌上的几人。
“慕一,去,把壮汉请过来。”
“是,主上。”
“这位壮士,可否移驾邻桌,我家主子想请壮士喝杯薄酒。”
“谁?”黑脸大汉一愣,奇怪自己何时交了狗屎运,“呵呵,还会有人请俺喝酒?”
“大狗子,不可。”对面的汉子戒备的望着恭敬有礼的慕一,出言轻声阻止黑脸汉子。
“无碍,还是那句话,俺有什么可怕的。”说着,已经站起身来,一转身,就看到了邻桌上端坐的两人。
二人都已过而立之年。其中一个身着白色锦袍,风神俊朗,一双乌黑大眼,波光盈盈,他静静安坐,不言不语,嘴角含笑的望着呆立着的黑脸大汉,小茶馆的嘈杂就全部消失了,唯余一个翩翩公子,对着他展颜而笑。虽然这个公子已经不年轻,却无疑是个绝妙的人。
大汉怔怔的转眸,再望向另外一个人。一身黑衣,肃穆刚正,他长的显然也很好,只是身上的霸气遮掩了他的俊秀,只余一股浓郁的气旋,生生阻住了他人的探视。只消一眼,黑脸大汉,一个哆嗦,这个人的眼神,让他透不过气来。
大汉心下惴惴,这么两个气质极致却又迥然不同的两人,坐在一起,竟是如此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是如此,一静一动,一文雅一威武,一谦和一霸道。
“壮士,请坐。”花定安见黑脸大汉呆愣在那里,望着他俩,仿若木偶,心下一乐。
听到如此谦和有礼的声音,黑脸大汉竟是脸一红,浑身不自在起来。
“呵呵,壮士,方才我兄弟二人听到壮士心无挂牵的豪迈之言,心生佩服,才特意备了薄酒一杯,希望与壮士小饮一番,壮士若再如此扭捏,反倒是辜负了我兄弟二人的初衷。”
“我兄弟的意思也是在下的意思。”慕容英胆对着壮汉微微点了点头,虽不苟言笑,言辞却很是随和。
黑脸大汉这才自在了些,稍稍恢复了方才的自由洒脱。
“二位先生,俺就是莽夫一个,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文化人的话。只是,俺不明白,你们找俺什么事啊?”
“哈哈,好,咱明人不说暗话。壮士,方才我兄弟二人听到你说逃出了大茂府郡,所为何事,以令壮士背井离乡,四处奔走?”
黑脸大汉见花定安依旧文雅有礼,不像是动机不良之人。他拿眼瞄了一眼四周,才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二位先生有所不知,俺们大茂整个府郡都在抓壮丁。没有朝廷的官文,却屡屡有人被抓,之后家人都找不到人。俺那日一大早起来撒尿,离开屋子一会,回去就发现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俺不敢再睡,跑到隔壁邻居家一看,俺从小一起长大的二狗子被抓了,俺婶子眼睁睁看着二狗子被带走,根本反抗不得。”
“竟有这等事?”慕容英胆望了花定安一眼,二人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官府没有制止此事?”
“官府才不管呢!听说,抓人的就是官差,都穿着官差的衣服。俺们吕县的县太爷成日载歌载舞的,就是在这国丧期间,都没有断过。皇帝老子人家都不怕,还会有心思管俺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壮士,你可知他们都被抓到哪里去了?”
“这个俺不知道。”黑脸大汉伸手挠了挠脸,“二位先生,你们还是叫俺大狗子吧!俺姓张。”
花定安和慕容英胆看到黑脸大汉的憨态可掬,不禁轻笑出声。
“呵呵,大狗子叫着太过绕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