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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腾身而起,龟毛也不落后,一个助跑,就腾空蹿了上来,青衣魅影相继出来,拓跋玥把九雅放下来,指着那洞口笑道:“看你们两人功力不弱,快将这洞口封死了!”
青衣魅影也不说多的话,两人同时扳住洞口的一块青石板,使力往上一翻,几百斤的石板被他们翻过来,两人再合力往一层十来寸厚的草土上狠狠一砸,洞口没了支撑力,哗啦一声,立时塌了一大片,他们再用青石板抵住,狠狠踩了两脚,青衣呸声道:“看他们再追上来。”
魅影四下一望,皱眉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此处正在一条十来丈宽的小河边,四野空旷,碧草青青,人来高的芦苇随风压成一片,传来阵阵沙沙声。
拓跋玥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翘,“我们已经出城,距北城门口大约五里来地,我想,如果追踪之人知道我们是下了地道,肯定不止地道中有人追,同时地面也已经派出了追杀之人。如果你们不想被他们追上,那就依我的行进路线来办。”
他说着就走进芦苇丛,过得一会,就见他划了一只小船出来,月白长袍在透明的风里,卷起淡淡的迷离香。
青衣魅影同时望向九雅,意思是她的这个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九雅微微一笑,“我们只要能躲过城北五里外那些人的驻扎营地,十里外就是我们的人了不是?只管上去。”
她也不做作,转身就跳上了拓跋玥划过来的小船上,龟毛呜一声紧随其后,青衣魅影一声不出跟上。
拓跋玥两桨摇得悠哉游哉,九雅坐在船头望着他,青山绿水间,只觉这人再狼狈,也是一幅名家笔下的水墨画。
明知道她在打量他,拓跋玥却若不知,目光悠长地望着前面,嘴角挂着笑意,任她看着够。
终于,九雅实在为他的淡定自若佩服到五体投地,如果是自己被人这般长时间盯着,总有两分不自在不是?
她手下摸着龟毛,服了输的先开了口,“不知道你为什么在那里?不仅知道人家的秘道,还把主人家的儿子换了,主人都还没察觉。”
这两个问题,也正是青衣魅影不解的地方,他们也齐齐望着他。
拓跋玥回过头来,笑眼一弯,“这还不简单,自从那日在罗樟郡见了九雅,我便跟了过来,然后我想悄然接近你,却是不得其所,于是在四周徘徊,居然很不幸地在一个夜晚把那些人设在卢府的计划听了个全。至于那个地道么?那个卢大员外没搬来之前就存在,当年我朝圣祖从离唐分离出来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是寄居在卢邑那一带,后来为了争得更多地盘求生存,攻打前朝的时候,便是通过巧匠挖了近半年时间的地道,才如突降天兵一般深夜袭击了前朝守兵,内外夹击,一夜之间,就将前朝新宜郡固若金汤的守城攻陷。”
九雅不由咋舌,“这应该都是好几代前的事,你为何又会知道?”
拓跋玥不禁失笑,“这叫做大事者,细致入微。一般只要对我有利的事,我管它有多久远,总要把它挖出来,好生利用一番。”
九雅实在佩服像他这种心智的,转而问道:“你说你在罗樟郡见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拓跋玥盯着她,“真的不知道?那个一再扶你的人……”
九雅忽然记了起来,“啊,就是那个穿蓝色袍子的人,原来是你?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
“当时罗樟郡正四处捉拿我,如果我叫了你,我估计他们会连你一起抓,你信不信?”拓跋玥半开玩笑道。
第137章
更新时间:20121219 22:05:27 本章字数:11160
章节名:第137章
罗樟郡要捉拿他?为什么?他作为抵御吴越十万大军将士的将领,堂堂齐王殿下,罗樟郡为什么要捉拿他?那么那天听到的郡守楚横大人与安子程的对话,说上面下令严查紧守,难道就是针对的齐王?
她心里不由大惊,齐王在边缰保家卫国,城下敌兵都应付不过来,再加霍乱流行,后方断粮,各种对他不利的因素齐在,为什么还有人要下令捉拿他?
在京城的时候,并没听人说卢邑缺粮的事,难道是他的消息根本递不出来?就因为罗樟郡这边一直在截堵他的人往京城传消息?
天,是什么人,居然不顾国家大义,干出这等要致他于死地,致十万大军于死地的恶事?
她想到这里,只觉后脊梁骨发凉,在新宜的时候,张大人说齐王月余未上城楼,黄大人派过去探消息的人都被人莫名截杀,这已经非常明显,分明是有人想困死齐王!
这个想困死齐王的,绝非皇上,因为一国之帝王,要的就是兵强马壮,边事稳定,强将威猛,将敌军抵御于国门之外。葑窳鹳缳晓何况齐王还是他最得意的儿子?更不会下些糊涂令!
那么这个欲致齐王于死地的人,就已经呼之欲出!
太子!
可以推断,楚横是太子的人,那么安子程呢?安子程知晓此事,难道他也是被太子收买,成了他的人?之前安子程说自己有危险,自然也可以断定是太子要杀自己。
她不禁苦笑,她究竟怎么得罪太子了,让他非要杀自己不可?
然而还不待九雅问出罗樟郡为什么要抓他的事,拓跋玥已经接着说道:“再说,你那日一身胡服,我完全是懵住了。”
他望住她,“我不敢相信,远在京城的九雅会到这里来,更不敢相信,九雅会以那样的装束示人。”
他轻笑一声,河风都跟着温柔了起来,“看来还是我对你不够了解,把你想成了一般女子。幸好,我转身跟了上来,没有错过救你的机会。”
九雅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那里如水波迤逦的风景绝对不属于她。
她微别开脸,同时隐隐约约觉得此时他不愿提起卢邑的事,或许是因为青衣魅影在的缘故。
她望着河岸景致,转了话题,“主人家的儿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拓跋玥嗤地一笑,“你是说那个大腹便便啊,我一刀把他肚子上的怪肉给割了,给他弄了不少名贵药粉,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依我想,他与其那样活着,不若割了自在。就算是因此死了,也是他的福气,活着也是一种痛苦。阿弥陀佛,我又做了一件好事。”
看他在如此逃亡之时还能谈笑风生,风趣幽默,九雅也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嘴角渐渐露出了笑意。只是这个时候,傅誉怎么样了?
青衣魅影站在船尾紧紧地盯视着拓跋玥,这个人的气质,让他们想起了连绵不尽的山峦,又想起高天上的流云,看得清,却是看不到尽头。这等似行云流水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少奶奶又如何会认识他?
同时,做为男人的第六感觉,他们看得出来,此男对少奶奶有非分之想,太他娘可恶了!
两人暗中对视一眼,等下总要摆脱他,不然少爷的女人可能要保不住了。
青衣一望空中明晃晃的太阳,稍一辨方向,忽然发现小船是在顺流往东而去,忙客气道:“麻烦这位兄台马上把船靠岸,我们得马上上岸,若是向东,就距我们的目的地更远了。”
九雅此时也发现了方向不对,站起来道:“确实方向反了,得马上靠岸。”
拓跋玥微拧眉,“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可知道,说不定等我们一上岸,那些追兵就会围上来?”
魅影断然道:“这些我们自有分寸。”
拓跋玥的目光在九雅面上一溜,见她似乎也很赞同的样子,便也不多说,桨一转,小船朝岸边靠去。
四人一狗弃船上岸,这里地界开阔,四周都是一片河水干涸后留下的沙卵石河床地面,几人沉默着才将这段河床走完,步上林间小道,拓跋玥忽然停步,望着九雅,“你这次来新宜究竟有什么事?难道不是为寻我而来吗?”
九雅闹了个大红脸,看了青衣魅影一眼,“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我是被朝廷派去新宜控制霍乱疫病的大夫。”
“那么是说你不是为我而来?”拓跋玥笑了笑,“可是大夫,你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你的命?哦,他们是说要活捉你,你究竟惹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居然会为你如此大动干戈?活捉你有什么意义?”
他一下子提了一大串问题,九雅也不知从哪里答起。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同时听到不远处有急骤的马蹄声,青衣魅影脸色一变,拓跋玥暗哼了一声,“我就说那些人极懂追捕之能事,你们偏不信,这下好了,要被人抓活的了。”
他扯起九雅就开跑,青衣魅影也实在没料到追兵会来得如此之快,两人也不再啰哩叭嗦,赶紧跟上。然而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何况九雅跑得几步就体力不支,被拓跋玥拖着就快要趴地上了,青衣猛然上前掰开拓跋玥拉九雅的手,和魅影及为默契的左右一夹,就将她提了起来,飞快往前奔去。
拓跋玥望了望空空如也的手,抿了抿嘴,再望望飞奔而去的三个人,不会是这两个男人喜欢她吧?小九雅,这可不好,你怎么可惹这些烂桃花?
转而他微微一笑,费尽千辛万苦才救出她,岂能让这两个家伙捡了便宜?
他略一提气就追了上去,后面的蹄声更近了,而且据震烈的蹄声来估计,少说也有五六十骑。拓跋玥追上三人,命令道:“快往左边躲避,已经跑不过他们了。”
青衣魅影也知这个道理,腿脚一转,就往左边稀松的林子里蹿去。那些骑兵早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人大喝道:“快!大家包抄,别让他们钻进林子深处了。”
众人骑马急追,甚至还有人因为急不可耐,还射出了箭矢。青衣魅影提着九雅边躲着箭矢边跑,才跑得几丈远,前路就被人堵住,不得不拔剑在手,准备大开杀戒。
青衣魅影一戒备,拓跋玥就站拢了过来,他四下一望,一派轻松道:“你们两个在这林子中能自保逃出去吧?”
青衣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样?”
拓跋玥很自然地站到九雅身边,“这些人刁滑得很,来,九雅,跟着我,这下我们可能要各个击破了。”
九雅上下打量他,“带着我这个累赘,你有把握么?没的把你也搭进去,那就不划算了。”
拓跋玥眨眨眼,“没把握的话,也不会把你丢下。走吧。”
九雅立即朝青衣魅影说道:“如果分散了,我就不去城北十里,直接前往鄣州,我们在那里最大的一家客栈会面,不见不散。”
还没待青衣魅影答应,拓跋玥忽然一揽九雅的腰,提气就往一株大树上掠去,青衣魅影亦同时朝前冲去。眼前的都是银色轻便装的兵士,看不出是哪个军种,属哪个营统领。他们或刀或枪,蓄势待扑。
青衣魅影拔剑直袭当面两骑,身如闪电,刺中马头,健马受惊长嘶,马上人斥骂着摔了下来。
不知是谁下令放箭,弦声响处,他们两人毫不停歇,蓦然腾空而起,脚不沾地,挥箭迎向漫天箭雨,急向一侧放箭人闪电射去。
这数十支的劲箭,都是强弩所发,又狠又冷,就算两人身法奇快,也无法全数击落避开。青衣身中一箭,眉头都不皱一下,两人配合默契,猛然提气,再将身形拔高,四掌按过一侧树杆,五指一收,就捏得两支箭,成功投往躲在骑队后面的射箭手。两人朝那一个缺口再出击,还未近身,另外几个射箭手已被他们强劲拍出的气流击中,惨叫着栽倒于地。
他们两人趁机各自抢得一马,握剑的手腕一沉,长剑到处,两股猛锐剑气透锋而出,登时又有三人栽倒,倒毙当场。
趁此良机,两人各自捞得一具尸体横在背后,猛夹马腹,马儿长嘶着往前冲去,如雨的箭矢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