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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苦笑:“若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你也会为我哭泣吗?”
哭泣?轩辕梦怔了怔,抬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掌心下一片湿凉。之前坐在门口,不知不觉竟流了这么多泪,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情无义的石头人呢。
见她脸上露出愕然的表情,白苏心底苦涩更重:“如果你也能这样紧张我,为我流泪,我即便是死了,也死而无憾。”
“苏苏。”有些话,说的人不在意,听的人却上了心,她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深深伤害了白苏:“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在我心里,你们一样重要!”
或许自己真的是爱她爱到失去了自我,明知她这句允诺只是为了安抚自己,他却依旧感到开心。
床榻上的人脸色依旧不好,但比起送他来时,要显得正常多了,之前他全身发黑发青,她抱着他在路上疾奔,真怕他会死在自己怀里。
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做关心则乱,正因为在乎,才会害怕,才会不知所措,才会难过得想要流泪。
“苏苏,辛苦你了,你去我房里休息吧。”白苏眼睑下一片青黑,虽然他医术高明,但想来也知道,要解萧倚楼身上的毒,他必然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白苏抿着唇,看着她欲言又止,“梦,你能不能……”原本想让她陪着自己,可见她目露担忧,一瞬不瞬地凝望榻上的萧倚楼,后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吃醋,不要嫉妒,更不要有莫名其妙的不满情绪,可当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露出温柔关怀的神情时,还是会忍不住地难过。
如果可以,他多想一个人霸占她,让她的心只属于自己。
罢了,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让她快乐吗?曾经他犯了那么多的错,甚至害得她差点因为自己而死,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与她在一起,何必在计较得失的多少呢?只要她心里有自己,那就足够了。
深吸口气,将心底的那股酸涩压下去,转身离开,并体贴地为房内两人合上门扉。
屋外隐约传来虫鸣,有萤火虫围在门前的草地上飞舞,房间里很静,只能听到男子均匀的呼吸声。
很累,真的很累,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在萧倚楼晕倒的那一刻被抽光了。可虽然累,却半点困意也无。轩辕梦坐在榻边,握着萧倚楼的一只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消瘦却依旧俊朗的面容。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连仇恨都可以变淡,但唯一不变,是沉淀在心中的感情。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日不下山,不登上楼顶探查轩辕慈落脚的宅院,或者提前离开,会发生什么?是不是,她便要就此失去记忆中的这抹紫色?
目光落在他玄黑的衣衫上,轩辕梦不禁皱了皱眉。他还是穿紫色好看,又嚣张,又性感,黑色无法将他的个性完全衬托出来,反而会显得死气呆板。
等他醒了,她就带下山,为他量身定做几套紫色的新衣,最好再镶上几颗大珍珠。她就喜欢他飞扬跋扈的感觉,但好像自从他对自己有了感情后,就变得深沉内敛了,虽然成熟了,但她却不是很喜欢。
他本就是个骄傲的孔雀,自然是越骄傲越好。
望着他的脸,竟不觉得时间难熬,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味道,沁人心脾。轩辕梦正想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驱散室内的浑浊,一直昏迷的男子忽然苏醒。
她紧张地看着他,看着那双美丽勾人的紫眸,一点点睁开,这种过程,就像等待烟花绽放时的那种喜悦一样。
终于,那双眼睛完全睁开,一如记忆中的迷人。
“倚楼,你终于醒了!”只是看到他睁眼,就激动开心的让她难以自制。
他缓缓转头,紫色波光微闪:“你……”
“倚楼,你想说什么?”她莫名觉得慌张,他的反应,与她想象中大相径庭。
萧倚楼缓缓坐起身,目光从她脸上,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为什么要抓着我的手?”
轩辕梦一愣,下意识道:“我怕你昏过去一睡不醒。”
萧倚楼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恋的将手抽出:“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他不认识这里也是情理之中,轩辕梦回答道:“这是我的临时落脚点,不过我已经把它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哦。”萧倚楼点点头,然后便要下床。
轩辕梦连忙阻止:“倚楼,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躺着吧,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萧倚楼奇怪地看她:“我有什么伤?”
轩辕梦蓦地僵住,脑子短路了几秒,然后道:“你受了内伤,还中了毒,你不记得啦?”
萧倚楼拧着眉,似乎在消化她刚才给予的讯息,接着又问,“你是谁?”
轩辕梦再次僵住,脑子不仅仅是短路几秒,而是彻底死机。
这时,白苏推开房门,端着一碗浓浓的汤药进来,“梦,倚楼醒了吗?”
轩辕梦放开萧倚楼,快步走到白苏身边,把他拉到角落里:“醒是醒了,可他这里好像出了问题。”轩辕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白苏以为她在开玩笑:“这里能出什么问题,难道被毒傻了不成?”
轩辕梦却笑不出来,萧倚楼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喂,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我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趁两人窃窃私语时,萧倚楼下了榻,两手叉腰看着二人,一副质问的口气。
白苏这下也呆了,忙上前两步,握住萧倚楼腕脉:“不可能啊,他体内的毒已被全部拔除,脉象怎么还会紊乱?”
萧倚楼莫名其妙看看白苏,又看看轩辕梦:“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轩辕梦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萧倚楼似乎恼了,用力收回自己的手腕,气急败坏往门外走:“我要回明月坊,你们赶紧差人送我回去!”
明月坊?这三个字,在轩辕梦的记忆中,遥远的就像上辈子一样,不过幸好她没有忘记,她的萧大公子就是自己从哪里强行买来的。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现在突然说要回明月坊,这是搞哪样啊?
白苏也很震惊,他听说过明月坊,也知道萧倚楼和那里有着怎样的渊源,不过自从他做了轩辕梦的夫婿后,那个地方,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过去,他只是她的夫,不是五菱花魁。
轩辕梦和白苏面面相觑,眼下这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
见两人都不说话,萧倚楼也不再多问,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轩辕梦首先回过神来,冲上去拦腰抱住萧倚楼:“倚楼,别闹了,什么明月坊,你是轩辕梦的夫,不是青楼小倌!”
萧倚楼奋力挣扎:“你这女人好生奇怪,我原本就是明月坊的花魁,什么你的夫,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呢!”
轩辕梦脑袋有些晕,听着萧倚楼嚣张的反驳,恍然间有种回到了两年前,跟他一起斗嘴的时候:“倚楼,你别再折腾我了,算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但你别假装不认识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这么一说,萧倚楼果然不挣扎了,但身前,却传来了他的笑声:“有不少女人为了买我的初夜,用尽各种手段各种心机讨好我欢心,可没有一个称我心意的,你这种说法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不稀罕。”
“倚楼!”
“你放手!”萧公子怒了。
“不放!”他是她的,死也不放。
“你……”对这种赖皮的女人,萧大公子似乎很是无奈,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立刻就找到了反击的方法,弯下身,朝她手臂上用力咬去。
轩辕梦下意识运起内力,萧倚楼只觉得自己咬上的地方硬邦邦的咯牙,苦恼地直起身子,摸着咬疼的腮帮子:“你这女人的肉是铁做的不成?咬都咬不动。”
在他向自己咬来时,轩辕梦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萧倚楼的失忆,似乎真的不是装的,他连内力都不会使用了,现在的他,就是个长相俊秀,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公子。
轩辕梦对身后发呆的白苏道:“苏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五菱当花魁那段时间,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他都忘了!”
白苏也很迷惑,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自己的针包,将其中一根金针拔出。
望着针尖上的一层淡绿,他苦恼道:“这种毒原本就很霸道,中毒者鲜有能保住性命的,就算活下来,也会因为毒素对脑部的侵蚀,而失去一部分记忆。”
“你的意思是说,他这里果然有问题?”这次指的不是自己的脑袋,而是被她紧紧箍住动弹不得的萧倚楼的脑袋。
白苏沉重的点点头,轩辕梦恨不得就此晕上一晕。
两人的愁苦,对萧倚楼却没有半点影响,他唤了几声放手,当发现毫无作用后便开始用力挣扎,就算忘记了如何使用内力,他的力气也不小,轩辕梦为了不伤到他,只能任他挣开,再抱住,抱住再挣开,忙得焦头烂额。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出手点了他的穴道,强迫他陷入昏睡。
没想到等了一晚,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还得再给他弄昏过去。
望着安静躺在榻上的萧倚楼,轩辕梦那张漂亮的脸庞都挤成了苦瓜脸:“怎么办?他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白苏不敢打包票,他就算自诩医术过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失意的人恢复记忆,“或许……过段时间他自己就会想起来的。”
“是吗?”轩辕梦叹息,这种说法,一听就是敷衍:“脑部神经损伤,除了现代医学有机会治愈,十有*,他是不会再想起我了。”
什么神经受损,什么现代医学,白苏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轩辕梦话中的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其实,她根本对自己的医术,不抱有希望。
被她看轻的感觉十分不好,白苏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再厉害的毒也没有我不能解的,再严重的病也没有我不能治的,不就是失忆吗?梦,我会让他想起来的。”
她的小苏苏还是这么的意气用事,不过她喜欢他的意气用事,就像她喜欢骄傲的萧大公子一样。
骄傲?他现在确实够骄傲的。
萧倚楼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寨,当然,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不过当一群人围在白苏房前探头向里看的时候,轩辕梦立刻就觉得不夸张了。
她身边的男人,个个绝顶出色,军寨里女人多,就算有个把男人,那也是五大三粗,不怎么养眼,所以像南宫灵沛,白苏,绵儿这样清秀灵逸的男子,就成了人们竞相拜膜的偶像,每天在军寨里晃来晃去,不知吸引去了多少人的目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军寨里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只要看看美男,养养眼,大家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轩辕梦身边的男人都是绝色美男的意识,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心底,所以当听说她又带了个男人回来时,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轩辕梦望着那一圈伸长脖子,跟长颈鹿似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股蛋蛋的忧桑。
尼玛!下回她带个超级无敌大丑男回来,看她们还看不看了。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闲得慌是不?”轩辕梦绷起脸,迈步走到人群中。
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非常有默契地向两旁散开,几个退得慢的,也很快反应过来,收回伸长的脖子,规规矩就站好。
当所有人都散开时,只剩唯一一个,还趴在窗户上,不停地嘀咕:“怎么看不到?哎呀,也真是的,老天越来越不公平了,为什么好男人全被她一个人占去了。”
轩辕梦走到戚如花身边,凑到她耳旁,小声说了一句:“你的小宝贝来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戚如花就跟做贼生怕被发现的小偷一样,慌慌张张后退几步,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孟姑娘的男人你们也敢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