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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是满脸的疲惫,两个男子的身上布满了血迹,就连往日里俊俏的脸蛋上,也沾着干掉的血迹,好不狼狈。
当时情势紧急,他们二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那些黑衣人制服,生怕再来一拨,他们三个就得送命了,也只好仓皇地逃了出来。
楚蹁跹非常自觉地掏出怀里所有的月饼,却只剩下三块,朝禽兽怀里丢了两个。绿豆小眼对着手里仅剩下的一个犯了难,抬起大脑袋有些无辜的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扔给了红衣男子。
段铭瑰也没力气挑剔,只皱着眉头表达不满,却还是抓过月饼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时间不早了,都快天亮了,明晚把李慧带过来,我会先付五万两,剩下的日后自会给你。”陆清收慢慢的站起,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月饼碎渣,淡淡的开口,声音里虽然透着疲惫,却是不容置疑。
红衣男子明显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行,看在胖子给的美味月饼份上,我就答应你。还是这个山洞,不见不散。”他竖了个懒腰,脸上多了一份慵懒,挑起眼角微微挥了挥手,就大跨步的离开。
楚蹁跹还没反应过来,那抹红色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洞口。
“我们也快走吧,天一亮再回去就没法交代了!”陆清收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的牵起她的胖手,拉着她出了山洞。
洞外天色已经渐渐转亮,只是却透着低气压的阴沉,看样子不会是个好天气。
还没到城里,二人就弃了马车,匆匆找了一间陆家所开的店铺,快速的梳洗了一番,换了衣裳就赶回了陆府。
一路上男子都没开口,只是偶尔牵起胖手的掌心,却透着凉意。相比昨夜的那两场恶战,他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只不过是赶回去看看而已,一路上就遭遇了几拨人的追杀,看样子是有人不想他活着回到陆府。
“回去好好休息,待会儿吩咐厨房送两盘肉给你补补。今晚就别跟着了,我找到李慧就回来。”将她送到了明沐居的后门,陆清收总算是开口了,声音低沉,却透着十足的耐心。
楚蹁跹还待开口反驳,看到男子那张疲惫的脸,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乖巧的点点头。
“好,我不去。但是你别让我守寡,我真的很喜欢吃肉!”她扬起大脸盘子,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里夹杂着颤抖,特别是说到最后一句话,都带着呜咽。
胖手不禁抓住他的衣角,经过昨晚亲眼见证那些厮杀,她越来越害怕。对于楚蹁跹来说,待在陆家,如果失去了禽兽,就几乎等于失去了所有,更别提那些油腻腻的猪肉。
陆清收本来疲惫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些许的笑容。本来就没指望他这胖媳妇有什么出息,不过即使是为了肉,还是感到了她的不安。
男子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修长的五指顺带理了理她的碎发。
“放心吧,死不了!要是我死了,案板上待宰的猪都不会答应的!”他的声音难得带着调侃,似乎是为了让她放心。
女子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点了点头,就闪身进了内院。只是刚一转身,她的眼泪就被硬生生的逼了回去,相反眸光渐渐变得阴冷。胖手微微攥紧,似乎是发狠了一般。
若是让她知道昨晚那帮人是谁指使的,一定要那人后悔!敢动她楚蹁跹的男人,真真不要命了。
楚蹁跹这点性子,也是随了玉玲珑,平时在家里和夫君插科打诨,一不满意就要上房揭瓦,但是若真有其他人敢动自家人,她也从不含糊。背地里使坏,闹得整个陆家鸡犬不宁,她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蓝衫男子目送着她离开,嘴角的笑容也不见了,捏了捏上挑的眉头。看样子随着大房的轰然倒塌,整个陆家都要重新换副模样,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女子进了东厢,也没吵醒瑾儿,只裹着被子倒头就睡。不想竟是大病了一场,好几天出不了院门。
当天红儿巴巴的送了两碗肉过来,说是陆清收亲自吩咐的,可惜她也没有食欲,浑身烧得昏昏沉沉。俗话说病来如山倒,即使是她这副无坚不摧的虎躯也不例外。
直到第五天,她才渐渐转好,能下地散散步。由于她这几天都没出过房,自然不知道这陆府里发生的事儿。
陆清收兑现了他的承诺,第二日就把李慧带了回来。只不过凶手却还是没有抓到,这几天他都在外面忙着料理生意上的事情,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好容易抽出空来看看楚蹁跹,板凳还没捂热,又被路陆明叫了过去。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难免有人嚼舌根,导致陆家的生意受损。
而更令女子惊讶的是,陆清智和丽儿竟然还没有下葬。按理说陆家也算大户人家,死了长子却迟迟不肯下葬,难免也会落人口实。
“小姐,你都不知道,茗夕大少夫人平日里看起来是个软性子,却不成想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她和大夫人死活扒着棺材不让人抬走,说一定要等着找到凶手,大少爷才能安息。”瑾儿一边剥着橘子,一边瞪大了眼睛说道。
这些事在陆家早就传得风风雨雨,她也巴不得拿来给楚蹁跹解闷,这几天小姐一直昏昏沉沉的,她也是着急。
“嗯!”楚蹁跹漫不经心的听着,随口的应承着,端起桌上的小碗,小口的喝着清粥,肚子却一直在叫。陆家请来的大夫和她娘的教导一样,都是天生来折磨她的。
生病了开副方子就罢了,非要她吃得清淡,甚至净饿。她抬起手捏了捏脸上的肉,都感觉不到原来的手感了,这一场大病,明显是把她折腾瘦了。
“这几日怎么没见那屋里的妖精?”她努了努嘴,眼睛看向主屋。
那天她从后门偷跑着回来,还以为会撞见茗雪,却不想病了几日,也没见茗雪来瞧瞧她。
瑾儿听她问,连忙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俯□子,靠近她的耳边。
“您病的那一天,这屋的侧主子一大早就坐车去了寺院,说是去替陆家祈福,这几日就住在山上。谁知道她是不是怕您给她过上病气啊!”她不满的皱着眉头,语气也透着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接着就是小楚的斗智斗勇了,茗氏姐妹将会在这一段之后出大致的结果看到这里的亲上来冒个泡,让俺来激动一下啊周六还是满课的孩纸伤不起啊==b有人做软件开发吗?这周的c++让俺压力很大啊……
重回流芳
楚蹁跹微微摇了摇头;莞尔一笑。这妖精腿脚可真够麻利的,看样子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她也是时候该回流芳阁了。
“瑾儿;进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搬回流芳阁。”她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碗又见底了。
正在剥桔子的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明显的一愣。“小姐,老爷那边还没松口,姑爷最近又忙得不见人影,回去也不用这么急吧?”她仍然有许多顾虑,陆明亲自下命令让小姐待着,岂可说走就走的。
楚翩跹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
“茗雪那妖精得意这么长时间了,我总不能等着她进棺材再搬回去吧?”她语气里透着不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就站了起来。
“大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陆府却还是如此安静,我害怕下一个没的人就是你姑爷了。”女子的语气不咸不淡,虎躯一扭,就转身闪进了东厢。
只留给瑾儿一个人背影,仍然处于怔楞之中的瑾儿,连忙收拾了东西紧跟着女子进了东厢。
她家小姐刚刚的话并不是玩笑,而且她从中还听出了少有的认真。
“小姐,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姑爷那么厉害,不会没了的。”瑾儿巴巴的扯出一张笑脸,连忙有些讨好的凑了过来。
楚翩跹没有说话,只麻利的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赶回流芳阁。
见证了那些堆积的尸体,她就已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上次若不是短命鬼也在一旁帮衬着,估计现在陆家就得多两口棺材了。
女子一路上皱着眉头,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整个陆府都透着紧张的气氛,中秋前夕挂上的红灯笼都已经扯了下来,就连喜庆的对联都被撕掉了。
只不过还没进流芳阁,却听见一道略显刺耳的嬉闹声,女子的脚步连忙顿住,只悄悄的伸着头往里面瞧。
“大嫂的手真真是巧的很,改明儿三弟回来瞧见了,一定十分欢喜!”玉凤娇脆的声音传来,脸上带着笑容,满是羡慕。
茗夕一身白衣,手里捧了一件男子的蓝衫,瞧着有些眼熟,正是那晚遇到黑衣人时穿的,上面依稀可以瞧见几道裂痕。茗夕只低着头,面色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二弟妹说笑了,你的绣功也是极好的。”她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柔和,头却是不抬,只专注的缝补衣裳。
楚翩跹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僵硬,瞧着院里的景象,一阵风吹过,似乎有点冷,胖手紧了紧衣衫。
“小姐。”身后的瑾儿连忙上前几步,声音里透着不甘。
女子微微抿了抿嘴唇,贝齿轻咬就透出了几分血色,她一抹额前的碎发,眼睛轻眯着重又露出憨厚的笑容。
“红儿红儿,快去厨房里说一声,本少夫人回来了,让他们今晚加肉啊!”胖手扯着衣领,摇晃着虎躯一扭一扭的进来了。女子高昂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院中的娇笑声一下子停止了,玉凤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茗夕也是一怔,手一滑针尖就刺进了食指里,血珠就滚了下来。
“大嫂你没事吧?刚刚大老远的就听见二嫂夸你针线活儿好呢,怎么我一进来就瞧见你的手被针戳了?放心,我不吃你们大厨房的肉!”虎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脸上依然是憨憨的笑容,只一把抓过茗夕手中的蓝衫。
玉凤和茗夕脸上的表情皆变得不好看,楚翩跹不在流芳阁的情况下,她俩却拿着陆清收的衣服在缝补,本就不合礼制。若要是有心人把这事儿捅到了老太太那里,免不得又是闹得满城风雨。
“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红儿一打帘子,就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满脸的欢喜。却在看到院中的另两位女子时,脸色又徒然变了变。
玉凤一见红儿出来了,连忙扯出一张笑脸,一把拉住了楚翩跹的胖手,满脸透着亲切感。
“二弟妹,你回来也不说一声,今个儿要不是红儿那丫头笨手笨脚的不会缝衣服,我和大嫂也不会赖到这个时候,还真是歪打正着迎上你了!”她银铃般的声音一如往日,一张巧嘴一开一合,轻松的就将红儿的嘴巴给堵住了。
站在一旁的红儿憋了一口气,几步走了过来,冷色也沉了两分。平日里众人瞧她是陆清收的贴身丫髻,都会给两分面子,特别是这八面玲珑的二少夫人,更是妹妹的叫个不停。却不想今天倒是变了脸色。
“也是,少夫人。都怪红儿太笨,不会缝衣服还翻箱倒柜的找这坏了的衣裳!”她的语调显然有点酸,在陆清收身边待久了,本来就有着几分傲气,又见玉凤怪罪到她头上来,难免夹杂了几分怨气。
外加这威武的少夫人回来了给她撑腰,她的底气就更加足了,大不了也学了这胖少夫人,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噗——”楚翩跹对着衣裳忽然就笑出声来,惹得四周的夫人丫髻都是一怔。
“我当什么好衣裳,还值得大嫂一针一线的补。也不记得是哪个晚上,相公不小心就把这衣裳给撕了,我那柜子里也有好几件被撕坏了!”胖手捂着嘴巴娇声的笑开了,竟是低着头红了脸。
玉凤和茗夕皆是一愣,又都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楚翩跹说得如此直白,只把人往那床帏之事上引,也怪不得一众女子都不好意思接话。
“家里又不缺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