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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废话!快让开!不然将你一起抓了!”衙差威吓道。
“好啊!你来抓我吧!”周锦却是一瞬被提醒,上前一步道,“他只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你们要抓抓我好了!”
这时候的周锦气血汹涌,心中除了想保护容肃再想不到其他。
而边上的周舟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们不要抓我娘,要抓抓我好了!”说着也一把拦在了周锦的面前。
“周舟!你别添乱!”周锦赶紧将他拉后,眼泪却也下来了,只是伸手一抹后,又对着衙差狠狠道:“你们带我走吧!有什么罪尽管冲我来!今天你们休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她的表情太过决绝,一时震住了在场的那些衙差,甚至连看热闹的那些人都停下了窃窃私语。
吴家人急了,扯着衙差的衣裳压低着嗓子道:“那就先把她抓起来!完了再对付那傻子!”
衙差醒悟,立马又道:“好!那就先把你带走!”说着手一挥,让人冲上。
“不要抓我娘!不要抓我娘!”周舟又开始抱着周锦的腿哭着阻拦,场面又开始乱起来,只是他到底人小力微,哪里能拉的住,眼看那些人就要从他手上拉走周锦,冲着一旁站着的容肃就喊道,“小白!快来帮忙呀!他们要把娘抓走了!”
容肃已经吓傻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些人都是来抓他的,他要被抓走了,要被砍头了……他吓得要命,所以始终躲在周锦后面,嘴里喃喃着不要抓他,可是后来怎么了,这些人都去抓锦娘了呢?
容肃吓得魂丢了,人也怔魇住了,所以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而当周舟开始冲着他大喊,他瞬间被惊醒,然后那些被吓飞的魂魄被聚了回来。
他明白了,这是锦娘为了救他要牺牲自己呢!
那怎么可以呢!
“不要抓锦娘!不要抓锦娘!人是我打的,你们来抓我好了!”他大喊着跑到周锦面前,将那些要将她绑起来的衙差推开。
“你给我闭嘴!”周锦见他出来捣乱气急,骂完又回头对衙差道,“他只是个傻子!你们别管他!”
“我不是傻子!我是男人!”容肃却吼的认真。
男人,要有担当,要时刻想着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话,周锦说过,他一直记得。
众人不知他突然喊出这话的深意,周锦却再明白不过,于是蓦然间,心被击中。
容肃见她眼睛红起,又小声道:“锦娘,我不是傻子,你让我保护你,我要学做男人的……我不怕被抓走了,也不怕被砍头了,锦娘,我不怕了……”
周锦再也忍不住,两滴热泪淌下,她哽咽了声音道:“你不用学做男人了,你已经是男人了!”
容肃闻言嘴角扬起,还要再说什么,背后又被重重一击,却是吴家人看的不耐烦敲了闷棍。容肃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伏倒在地,衙差见状,一个个扑来将他紧紧捆住。
“小白!”
“小白!”
周锦跟周舟皆是失声大呼,想要扑过去,却被别的衙差拦下来了,百般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容肃被带走。
容肃被打了一记也不恼,只是很乖顺的跟着衙差走了,而在要跨出门槛时,他想到什么,又转过身大喊道:“锦娘!如果我回来!你一定要跟我成亲啊!你已经说我是个男人了!”
说话时他笑得开怀像个孩子,然而周锦却是在一瞬间泪如雨下。
……
而在容肃被带出棺材铺时,一个瘦小的黑衣男人正巧从对面街头赶来,待看到他被五花大绑着时,脚步刹住,一双眼睛瞪得死大!
、23 流年不利容大人
司马萍已经找了容肃两个月了。
一开始的时候;司马萍对于自家大人突然又失踪一事还是习以为常的淡定着;因为他跟随了容肃七年;知道他有时候会出去办些隐秘的事,然后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可是当两个月都过去了;他发现不对了,因为往常哪怕容肃离京甚久都会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吩咐;而这次;却是音讯全无!
监察司里的人直觉都是敏锐的,司马萍尤甚;联想着右指挥使最近的蠢蠢欲动,他立马意识到自家大人只怕是出事了,然后当机立断;禀明圣上后,立马动身赶去江南查探。
容肃当时可就是在收到一封来自江南的飞鸽传书之后连夜离京的!
可是到了江南分司一问,根本没人见过容肃!司马萍顿时大惊!
再说司马萍,阿谀奉承迎须拍马是从来手段,仗势欺人媚上奴下一贯品行,在京中风评极差,到了人人厌恶的地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容肃却对他格外青睐,并且一力扶持着,甚至近两年都视为了心腹,而他对容肃,也是出人意料的忠诚着,所以确认自己的上司失踪后,他就放下原本的锦衣玉食生活,开始日夜奔波不辞辛苦的寻找起了容肃的下落!
监察司是凌驾于文武百官之上的部门,里面明争暗斗不断,特别是左党右党之争!如果左指挥使失踪的事被传来,只怕左党会招到毁灭性的打击!所以,司马萍寻得隐秘!
可是不惊动人的寻找一个人的下落何其艰难,司马萍苦苦寻了两个月,人都瘦了一圈,可硬是没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天在一个客栈里,他终于打探到了一丝消息!
有人见过容大人身上配的这块玉佩!
司马萍不敢拿着画像寻人,就只拿了块容肃随身携带的玉佩暗中询问,而刚才他在客栈里问人时,一个人就说他在一个月前见到过!
容大人在这里出现过!司马萍意识到这点时欣喜若狂,可是当他得知这人竟是个当铺的伙计并且拿着这玉佩的人还是个女人时,一下愣住了。这玉可是容大人极为珍视的一块玉,怎么会给一个女人还让她拿到了当铺?是容大人陷了温柔乡还是容大人出事了?司马萍难以判断,连忙又打听这女人是谁家住何方!
当铺伙计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热闹人,自然知道最近镇上棺材铺老板娘的事,于是说笑间便把知道的消息兜了个底。司马萍没空听他说那女人的风流事,问完想知道的事后丢下茶钱说了告辞就心急慌忙的直奔棺材铺!
而他刚走进棺材铺的那条巷子,就看到他的容大人被人五花大绑的推了出来!
司马萍见到后当场傻住——这是容大人么!
没错啊!那身形那容貌,没一丁点错啊!就是身上那衣裳也确确实实是容大人穿过的啊!可是可是,容大人怎么就给绑住了!还被绑得一点都不挣扎反而有着别样的镇定从容!
那可是抬出名号都能吓死人的监察司左指挥使啊!那可是自小就学了一身好本事当年还跟着圣上大战沙场的容肃大人啊!
司马萍眼见衙差带着容肃越走越近,脑子转得飞快,而在很快一瞬间,他有了判断,然后拧身一转就绕在了树后藏住了身子。
容大人一定有阴谋!
他一定是故意为之的!
司马萍下了决定就屏息凝视的站在树后,心想一定不能因为自己的出现就破坏了容大人的行动!只是心中太过惦念,所以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容肃的方向,同时又无声呐喊道:
“大人!大人!我在这里!”
也不知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还是什么,容肃在被推着拐过巷子的时候,竟真的转过头朝树的方向看了一下,而他这一看,就正好对上了司马萍灼热的目光,只是也就愣了那么一下,他就又转过头跟着衙差走了。
可是这么一来,司马萍喜极而泣。
容大人跟我果真是心有灵犀的!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他都能听到我的呼喊然后一眼就看到我!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呜呜呜……大人大人!您看到我为了找你都憔悴成这样了么!我不但瘦了还黑了!呜呜呜……
……
司马萍还沉浸在与容肃久别重逢的喜悦振奋之中,而棺材铺里的周锦看着衙差都撤走并走远,对着站立在一旁的周舟道:“走!我们去衙门!”
此时已是申时三刻,夕阳西斜,快要天黑了。周锦拉着周舟快步走在街上,身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她却浑然不察,只想着快点跟上那些衙差赶去衙门——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衙门还能怎么办,可她就是不能丢下小白不管啊!
周锦眼眶红肿,可表情分外坚毅!
而就在她快步奔走时,对面驶来一辆马车,然后又在她跟前停住了。
“锦娘?”一个温润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周锦抬起头,就看到了马车里掀开窗帘正往外看着她的顾允抒,而他的边上,似乎还坐着一个女人。
顾允抒前段时间陪着妻子许燕妮回了邻镇,今天才回来,也就不知道周锦已经搬来了大康镇并且发生了诸多事,现在乍一下在路上看到自是有些意外,而当他看清周锦红肿的眼憔悴的神色,更是吃惊,“锦娘!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已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只是在车帘再次密合时,车内原本还温笑着的女人一下变了脸色。
周锦未曾在意,她见着顾允抒,心思立马活了,见他下来,忙道:“顾允抒!你一定要帮帮我!”
声音沙哑哽咽,神情落魄狼狈,顾允抒何曾见过这样的周锦,一下又慌又怜,而待听她说完事情原委时,更是义愤填膺,直道:“锦娘!别怕!我跟你去衙门!”
周锦闻言大为欣喜,顾家在大康镇也是有头有脸的,如果顾允抒愿意帮他,那这件事一定可以妥善处理的!
顾允抒见周锦破涕而笑,心神一动,接着便转身对着车内的女人道:“燕妮,你先带着孩子回去,我跟着她去衙门!”
“允抒!”车内立马传来柔弱却无端有力的一声,“这样不妥!”
说话间一双纤细的手已僵掀开窗帘,于是一张五官并不出众的脸便露了出来。许燕妮目光扫过周锦又落在顾允抒的脸上,意有所指的道:“人言可畏!”
如果顾允抒跟着周锦出现在了衙门里,那别人会传出什么话来!原先他们的事无人知道,可如果去了,那只怕不到明天,秀才跟寡妇的事就能传个无人不知,到时候,顾允抒的名声多半要被毁了!
一句话,四个字,却含了无数内容。
周锦如何听不出来,表情一瞬僵住了,刚才她焦急万分出言求救,根本没有细想!可是如果顾允抒不出手,小白怎么办!
周锦左右为难!
而顾允抒也沉默了,毕竟说到底他要去救的是周锦的男人,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自己,实在是不值得。
周锦盯着他,握着周舟的手却紧了又紧,是看出了顾允抒的犹豫,她可以理解他的顾忌,但到底还是心冷了。半晌后她冷冷一笑,开口道:“顾少爷前程似锦,还是顾此为重,是周锦唐突了,告辞!”说完欲走。
顾允抒被这话刺中,立即拦阻道:“锦娘!”
周锦顿下脚步,面色凝重,心上却一松,她知道,她的以退为进有用了,顾允抒有了决断。
果然,顾允抒看了她一眼后就又对车里的人道:“流言止于智者,我顾允抒行得正站得直,不惧!”
说着,转身就走。
周锦看了一眼车内勃然变色的女人,目光深邃,轻声道:“顾夫人多心了。”
许燕妮未曾想到周锦会说这话,指甲攥紧,后又咬牙沉声道:“你别毁了他!”
周锦一笑,施了一礼后也转身离开。
毁不毁得了顾允抒,她管不着了,现在,她只想着救容肃!
至于顾允抒的名声会受损什么,那就当是他让她难过了那么些年的代价吧!
……
顾允抒跟着周锦进了衙门,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当事人已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