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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来的时候,杜老太太将杜绾、杜涟还有潘语芊都叫了过去,杜绾见到余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模样算不得一等一的出挑,胜在气质不错,她虽然没有笑,但却总让人感觉脸上挂着恬淡的微笑,显得十分亲和。
在屋中坐了一会儿,杜老太太提议道:“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兴致到外头走走去?”
“好啊,早就听闻杜府的建筑精巧别致,今日可算是一饱眼福了。”
杜老太太又对着杜绾和杜涟道:“你们也跟着一起吧。”
“是。”
潘语芊识趣的说:“我去厨房里看看准备些瓜果点心。”
“嗯。”杜老太太淡淡的点了点头。
余氏却笑着夸赞道:“您这真有福气啊,有这么听话懂事的孙媳妇儿。”
“王妃谬赞了。”对于余氏的夸赞杜老太太显得不是很高兴。
余氏自然看出来了,也就开始说旁的事去了,杜绾故意走在最后头,趁着杜老太太她们都出去之后,才拉着潘语芊的手安慰道:“大嫂莫要放在心上。”
“放心,我没事的,你去吧。”潘语芊冲着杜绾笑了笑。
杜绾又看了她一眼,才追了出去。她自然明白,杜老太太之所以这般不待见潘语芊,是因为她想让杜晏娶自己娘家的人,但最后自己娘家人又给她丢了人,她心中有火发不出来,全都算到了潘语芊的头上去。
余氏与杜老太太一道走在最前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说着说着余氏的话头就转到了杜家的两个女孩子身上,于是先看着杜涟对着杜老太太道:“杜二小姐长得真是标致,我见犹怜啊。”
“嗯,涟姐儿随她生母。”杜老太太说起杜涟的时候,脸上浮起一丝笑来。
余氏试探着问:“想必一定有不少人上门求亲吧。”
“还不曾说亲。”杜老太太说,“晏哥儿的婚事才刚过,我还想在留着涟姐儿一段时日哩。”
杜老太太听余氏这么说,还以为余氏王府看上了杜涟,想娶过去给世子做侧妃,便故意这么说。
谁知余氏话锋一转,便道:“姐姐还没有说亲,那妹妹的婚事便还有一段时日了吧?”
杜老太太是人精儿,哪里会听不出余氏话里的意思,原来他们是看中了杜绾!便道:“绾姐儿还小,这事不着急。”
“不知道绾姐儿是几时出生的。”余氏继续问。
杜老太太知道这是在侧面打听八字,到时候拿去合一合,若是合上了,才会正式上门说亲,杜老太太心道若是以杜绾的身份,那必然是要做正室的,现在若是嫁与世子做了世子妃,将来等到老王爷去了,世子即位之后,那就是正经儿八百的世子妃了。
只要杜绾嫁过去,便也能拉扯着一些娘家,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到时候也可以让杜绾给找个差事,好歹是个活计,这门亲事可谓是百利无一害,她便说:“我不大记得了,让冯妈妈给王妃瞧瞧吧。”
“这敢情儿好。”余氏道。
杜绾与杜涟只是在后头远远的跟着,杜绾知道这一次大概与上次杜晏与她说的事情有关吧,余氏上门应该是来看看自己的一些情况,与说亲事有关系。杜涟也许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绞着手绢。
四人行至杜府后院的湖边的亭子时,杜老太太邀请余氏进去坐坐,余氏自然欣然接受了,看着周遭美丽的风景,余氏赞叹了两句,便兴致勃勃的看着杜绾与杜涟道:“如此好的风景,不如我们来接对子如何?”杜涟道:“小女才疏学浅,恐扫了王妃的好兴致。”
余氏笑道:“怎么会,不过是玩玩罢了。”
杜绾吐了吐舌头说:“若是对不好,王妃可不要怪罪。”
“那可不行,必须要有惩罚!”余氏闻言故意板着脸道。
杜绾装作惊恐的说:“那可怎么办。”
“哈哈,不用担心了。”余氏说,“不如让老夫人出题,我们各自以此为题作一首诗,做得好我这支万事如意簪便做彩头罢!”
说话间,余氏已经从自己的发髻间拔下了那只簪子。
“若是做的不好,有什么惩罚?”杜绾疑惑道。
余氏想了一会才道:“若是做的不好,便罚给众人高歌一曲如何?”
杜涟赞道:“王妃果然是蕙质兰心。”
“若是你们都同意,便请老夫人出题吧。”余氏笑道。
杜老太太看了看四周,虽然说她出身不高,但是这些年来耳濡目染,对风雅之事也有些了解的,正要出题的时候,就看见潘语芊带着几个丫鬟端着瓜果吃食朝着这边来了,杜老太太便道:“不如让晏哥儿家的也一起来吧。”
“那我去叫大嫂。”杜绾笑嘻嘻的从石凳子上蹦起来,朝着潘语芊那边去。
杜老太太看着杜绾的模样轻声斥道,“一点女儿家的模样也没有!传出去没的被人笑话。”
余氏则在一旁劝道:“女儿家活泼些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失了体统。”
“王妃说的极是。”杜老太太附和着。
杜绾拉着潘语芊到了亭子里,杜老太太才张口道:“你们便以风为题作一句诗吧。”
余氏道:“杜三小姐年纪最小,不如就由你先来?”
杜绾想了一下,倒是也不扭捏,张口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好句子!”余氏赞叹道,随即又将目光转向杜涟。
杜涟在众人的目光里,悠悠的开口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此言一出,众人便都沉默了下来,余氏道:“句子虽好,去处处透着苍凉之感。”
潘语芊见余氏看着她,便道:“我没有两位妹妹的好才情,甘愿受罚。”
“我认为杜三小姐的诗句作的最好,不知道老夫人以为呢?”余氏问。
杜老太太点头,看了一眼杜绾道:“确实不错。”
“那这支簪子便给了杜三小姐了。”余氏笑道。
杜绾接过来,交给一旁跟着璎言收着,“多谢王妃夸奖。”余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杜涟说:“杜二小姐的诗句也不错,只不过如此好的风光,还是开心些才好,莫要辜负了好春光啊。”
“多谢王妃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杜涟道。
先前说好了,若是对不上来,便好罚高歌一曲,潘语芊恰好能歌善舞,所以这个并难不倒她,她只思索了片刻,便张口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曲唱的绵延婉转,犹如出谷黄鹂鸟,动听无比。
气氛还算融洽,余氏走了之后,杜涟心中郁闷,便去找了梁姨娘,将今日之事与梁姨娘说了,杜涟虽然不知道余氏来的目的,但是梁姨娘却看出来了,她知道这一次余氏必然是为了杜绾的婚事来的,女儿的心思梁姨娘又岂会不知道,虽然杜涟是个女儿,但是梁姨娘还是很在乎她的,尽管有时候逼不得已会利用她。
想要成全杜涟的心思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梁姨娘决定好好筹谋一番。
24被推入水
杜老爷子回到府中的时候,被杜老太太单独叫到了房里。
杜老太太对杜老爷说:“今日王妃来过了。”
“哦?”杜老爷这段时间都在外面忙,皇上登基没有多久,朝廷变动很大,基本无暇顾及到府中后宅的事情。
杜老太太说:“是啊,王府里看中绾丫头。”
“绾丫头?”杜老爷狐疑的看着杜老太太。
虽然杜绾是杜老爷亲生的女儿,但是对于自己女儿的脾性,杜老爷还是十分清楚的,若是人家说看上了杜涟,他或许还不会那么吃惊。
杜老太太说:“是啊,我瞧着这门亲事不错,已经把绾丫头的生辰八字给了。”
“……”杜老爷却低着头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杜老太太见状道:“我知道你还在担心涟姐儿的婚事,我又何尝不是呢?但若是王府看上的是涟姐儿,这一次怕就是个侧妃,那还不如另寻一个人家,让涟姐儿风风光光的嫁过去,为人正室,总好过做侧室。”
“母亲说的极是……”杜老爷子虽然嘴巴上面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还是觉得对不起梁姨娘母女,所以总想给杜涟一个好的亲事。
杜绾是杜府嫡出的小姐,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杜老太太又道:“今个儿叫你来是想与你说一下涟姐儿的婚事,我看了一下,拟出了这些人家,你看看,再与两娘商议一下,她到底也是涟姐儿的母亲。”
“嗯,我知道了。”杜老爷子接过名帖收好。
杜老太太说:“涟姐儿的婚事定下来,也就好操办绾姐儿的了。”
“嗯……”杜老爷子没有反驳杜老太太的话,但是心中却为杜涟着急。
这几日杜府中,又来了一人,是杜老爷子带进杜府的,那人便是杜绾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那人,曹行知。
杜老爷子拉着曹行知说:“这是我世兄的孩子,上京准备考试,暂时借住在家中。”杜老爷子介绍完之后,杜绾便借口说:“父亲,女儿身体有些不爽利,先回去了。”
“要不要找大夫来看一下?”杜老爷子关心的问。
杜绾脸色有些惨白的摇摇头,扶着一旁的璎言道:“不打紧,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如此便快些回去休息吧。”杜老爷子说。
杜绾有些匆忙的从屋子里出来,出门的时候,踉跄一下差点跌倒,若不是旁边的璎言搀着,恐怕她早就不行了。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杜绾再一次见到曹行知的那副面孔时,除了恨,更多的便是怨了,毕竟她曾经是真的为了曹行知付出过。
璎言看着杜绾失魂落魄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小姐你没事吧?”
杜绾摆摆手说:“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扶我回去吧。”
“嗯。”
璎言也不敢耽搁,扶着杜绾朝落英院去了,半路上遇见了杜晏,他奇怪的看着杜绾的样子,关心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没事……”杜绾勉强朝着杜晏挤出一个笑容来。
杜晏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璎言。
璎言被杜晏这么一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爷正在介绍客人的时候,三小姐忽然就不舒服了。”
“客人?”杜晏问。
璎言点了点头说:“对,是老爷带来说是借住在府中准备考试的曹公子。”
“曹公子……?”杜晏近乎呢喃的问,他将目光移到杜绾的身上,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杜绾的反应会这么反常。
杜绾看着杜晏的样子,猛地用手拉住杜晏的袖子说:“哥哥……”
杜晏看着璎言说:“你先下去吧,一会我送妹妹回去。”
“是。”
璎言看了一眼杜绾,虽然杜晏让她下去,但是杜绾不发话她还是不大敢走,直到杜绾点了点头,璎言才离开。
杜绾说:“哥哥只装作不知道便好了。”
“我不允许那样的人出现在府里!”杜晏怒道。
杜绾说:“那不过都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罢了,哥哥也不必介怀,况且若是哥哥做了什么的话,更让人怀疑。”杜晏铁青着脸沉默没有说话,杜绾见状又道:“没关系,落英院与东厢房那边离得甚远,碰不到的,哥哥也不必过于担忧了。”
“既然你如此说……那好吧。”杜晏勉强点头。
杜绾被杜晏这么关心着,方才的不适感也就好了许多,脸色也不似前面那样惨白了。
杜晏送杜绾会落英院,二人并肩走着,杜晏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脑门,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个雕花镂空的五棱形小盒子递给杜绾。
杜绾接过来,奇怪的看着杜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