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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定了,”赵谨道:“具体的日子由冷将军决定,我们率领十万大军,必要将它夏国攻打得落花流水。”
秦香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个人,连忙道:“还有一个人别忘了叫上。”
赵谨仿佛立刻就明白了她所指的是谁,笑道:“好,朕会把陆瑶也带上。”
秦香感谢地颔首,心中却是无限感慨。其实她不知道这一去他们几个还能不能够完整地回来,毕竟战场上的事情全都是无法预估的。就像当年,谁也料不到陆大将军会死,就像几个月前,谁也料不到李墨辰会再也回不来。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出征,对于他们来说,却可以是许多事情的终结。如果迈过了这个坎儿,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起来,兴许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真有那一天,应该会很美满吧。
只是秦香料不到,这次的出征,原来,还有一个最大的阴谋等着他们。差一点,他们全部都被这个阴谋所吞噬,跌进那无底深渊中,万劫不复。
十天后,众人终于踏上了前去边关的征程。新任骁骑将军俞澄带领一万精兵早三日出发,先行到达安营,冷长天则与他们一起,随后赶到。
一路上颠簸赶路,秦香许久没有这么舟车劳顿,十来天的工夫竟瘦了不少,幸好有陆瑶与她同乘一辆马车照顾她,否则挨得罪更多。秦香每次笑着和陆瑶打趣说谢谢,她总是笑笑就算,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常常出神地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大半天。
秦香知道,她是在看她的爹爹与李墨辰一路走过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处或许曾经都留下过他们的身影。而越是接近战地她这种观望就越是贪婪,仿佛看都看不够一般,恨不能跳下马车,一步一步,贴着他们曾经前行的道路缓缓前进。
等大部队到达边关已经是二十余天后了,俞澄早带领精兵与敌军有过交战,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战役,双方都没什么损失,但也未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夏国仿佛就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赵谨他们的到来一样。或许对双方来说,都只有这个时候的交战才是殊死一战,一定乾坤。
除却必要的奴婢,整个军营里就只有秦香和陆瑶两名女子,所以她们共住一顶帐篷,就在赵谨大营的旁边,而对面是顾斐然的帐篷。应该说这里很安全,因为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就算前线溃不成军了,要撤退的时候,他们这儿都会有足够的时间撤退。
不过秦香觉得,这种所谓的安全只是针对她一个人而言的,赵谨、顾斐然和陆瑶到最后都会上战场,只有她会一直留守在这儿,等他们回来。
正式到了营地,赵谨他们便忙得不可开交了,成日里在营帐里商量军机要事。其实这一路上他们就已经一直在探讨这些事情了,不过真到了地方总是和想象中有些差距,不得不对战术做出各种调整,好看的小说:。
顾斐然虽然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也许是男子的天赋,他在讨论中提出的意见往往十分出人意料,所以每逢他们要商讨大事,他定是跑不掉的。而陆瑶是大将军之女,自小熟读兵法,何况还要亲赴战场,自然也是商讨时的常客。秦香也不觉得无聊,时常抱本兵法在帐篷里瞧瞧,倒也能瞧出点儿滋味来。
不过今日他们商讨的时间实在长了些,俞澄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接应前方,他们从那会儿开始商讨,到现在已经足足三个时辰,秦香都不明白他们怎么能有那么多话可说。她自己读完了一本兵法,有些无趣,便想出去四处转转。自然,她不会离开军营,顶多也就是在军营里头四处看看。不过这十万人的军营有多大也可想而知,她逛一逛,倒是可以耗费大半天。
军营里每隔三丈就会有一个士兵站岗,秦香穿了军服,大多数人并不认得她,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绕过前营厨房的时候,秦香看到一个人一溜烟儿地从里头出来便不见踪影,心里怔了一下。那个身影看起来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见过,也想不起来那应该是谁。
不过他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厨房里,实在是让人大意不得。秦香想了想,快步走入厨房,里头空无一人。她细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被翻查的痕迹,只是心里放不下,便取下头上的银钗,蘸取各个水缸里的水一一试毒,好在并无什么发现。她自嘲地笑笑,不禁怪自己太一惊一乍了。
从厨房里出来,天色有些渐暗了,秦香拍拍手往回走去。将到赵谨的营帐时,便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回来的俞澄。只是他今日有些奇怪,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诡异,看见秦香时也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走进营帐。秦香很是好奇,犹豫了下便也跟了进去,反正赵谨也从未说过她不能进去。
里头的人看见他们进去都停止了讨论,不等俞澄行礼,赵谨便问道:“前线如何?死伤多少?”
俞澄脸色发白,嘴咬得都没了血色。赵谨心惊,追问道:“战况很不好吗?究竟如何?”
俞澄摇摇头,“没有,今日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这是怎么了,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这……”俞澄敲敲脑袋,扑通一声跪下。“末将该死,本不该胡乱猜度,可是今日看到的人不只末将一个,猜度的人也不只末将一个,请皇上不要怪罪。”
赵谨皱皱眉,“你究竟在说什么,你们看到了什么又在猜度什么,倒是说来听听。”
俞澄看看赵谨,又看看陆瑶,咽了口唾沫道:“今日……今日夏国三皇子黎湛亲自出战,他……他……”
“他到底怎么了?”赵谨有些不耐烦,砰砰砰敲了几声桌子。
“他和李墨辰将军长的是一模一样啊!”
砰!陆瑶手里的匕首瞬间坠落到地上,整个营帐里再无一个人开口说话,安静得异常。秦香顿时觉得一阵眩晕,猛然明白了方才所见的那个人像谁。
他的背影,分明就是李墨辰,只是因为他早该死了,所以她才没有想到。
一模一样……李墨辰……黎湛。
作者有话要说:没骗你们吧,字数多多了……
话说,去市区吃饭,所以回来比较晚~~~
orz,终于,我的伏笔出水了……
下周还是两万字的任务,我决定不要赶得那么辛苦,还是日更算了……唉……
、50第十章 (1)
真假难辨昔人来——如果那是李墨辰;那么从前日日夜夜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人是谁?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吗?秦香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那个桀骜不驯的人;让她不能不信。
“绝对不可能。”陆瑶一个健步走到俞澄跟前,发狠似的盯着他。“你说啊;说是你看错了,不是李墨辰;绝对不是李墨辰。”
俞澄苦着个脸,连连摇头。“末将也不想相信;可是纵然人有相似;也不能是一模一样啊……陆姑娘;那三皇子,当真就是李将军。”
“他已经死了!”陆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出现,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变成了夏国的皇子,你说啊,!”
“陆瑶,你冷静一点儿。”秦香连忙上去把她拉住,拽着她的胳膊微微摇头。不管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她现在拽着俞澄也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是不是李墨辰,只有亲眼看到了才能够肯定。
赵谨也对陆瑶皱着眉摇了摇头,方再次问俞澄道:“你给朕好好说说,到底今儿是怎么一回事?那黎湛与李墨辰究竟又相似在何处?”
俞澄拭了拭汗,道:“今日原本末将并未到最前线去,可是两军交战未久,前方就有将士慌慌张张地来报,说是看见李将军了。来人说的不清不楚,末将唯恐李将军是被捉去当了人质,所以匆匆忙忙赶去。谁料到了那儿,将士们口中所说的李将军竟是那遥遥坐在马上指挥夏**队的三皇子黎湛。整件事情就是这样,末将看到之后,立刻就回来禀报了,不敢有片刻欺瞒。”
“你一定是看错了,”陆瑶情绪微微稳定了些,“所有人都知道李将军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战场,更加成为夏国的三皇子?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件事是个误会,一定是。”
“是不是误会,验证过就知道了。”赵谨皱眉想了想,“朕明日亲自赴战,好好会一会那个你们口中的李墨辰。”
“不行,”秦香一惊,立刻出口阻拦。“你是皇上,万一这是敌军的计谋,你真的前去中了计怎么办?你不能去。”
顾斐然点点头,赞同秦香的说法。“我也觉得你最好不要这么贸贸然行事,虽然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伪也很重要,但还不是你亲自出马的时候。让我去吧,我对他的了解程度不会比你少。”
“难道朕还会怕他们有什么诡计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目前的情况,真的不适宜……”
“你们都别争了。”陆瑶打断了他们,轻轻叹了口气。“我去,要说了解,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吗?”
秦香拉着她的手,只觉得指尖一片冰冷。“值得吗?如果是个陷阱呢?”
陆瑶淡淡扯了扯嘴角,“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她说着看向赵谨和顾斐然,“你们两个,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顾家唯一的血脉,谁都不应该去冒险。我这次随你们来,本来就是想上战场,歼灭敌人,为父报仇。既然现在刚好有一个契机,就让我去吧,我倒想看看那位三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秦香知道再劝她也是枉然,陆瑶一旦认定的事情,谁也无法将之改变。她幽幽吐了口气,对赵谨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她的要求。赵谨心一横,便也不再阻挠,同意了明日由陆瑶先上战场瞧瞧。
谁也不知道即将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狂风暴雨,阴谋诡计,还是天大的秘密所带来的无尽的痛苦。只是那些弱若是人生路上必须承受的,他们也只能勇敢地面对一切。
夜色融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不见月光也不见繁星。这样的夜,承载着多少人无法沉睡的梦。秦香翻来覆去许久,终于还是起身披上衣服,轻轻走出了帐外。
她知道,赵谨、顾斐然还有陆瑶都并不是十分相信俞澄的话,毕竟人有相似,距离隔得那么远,那些人与李墨辰也并不十分熟识,看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她却相信,相信那个人,就是李墨辰。
大家在一起厮混那么多年,她绝对不会认错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背影。今日在前营厨房看见的那个身影,如果不是李墨辰,还会是谁?纵使脸会长得相似,她不相信连身形也可以一模一样。
那么如果李墨辰没有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国的军队里?似乎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是俘虏,要么……他是内奸。
想到这里,秦香不由紧紧地握住了拳,咬得下唇都泛起了苍白之色,其他书友正在看:。他不会是俘虏,如果是俘虏,他怎可能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三皇子,被众人簇拥着上战场?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他是内奸,从夏国前来靖国的内奸。
呵……他瞒得他们好苦。夏国的三皇子,来到靖国,千辛万苦地考上武状元,“忠心”朝廷,兢兢业业,原来为的,不过是今日的背叛。
“你也睡不着?”
背后传来顾斐然的声音,秦香点了下头,却只是静静抬头望着墨色的天空,一动不动。
“小心着凉。”顾斐然将披风披到她的身上,与她并肩站着。“在想什么,李墨辰的事吗?”
秦香侧过头去看他,眼里有些潮湿。“你相信那个人就是墨辰哥哥吗?”
顾斐然抿紧了唇,过了会儿方道:“我不相信。”
“如果他就是呢?”
“不可能是。”
原来他们都有一样的执着。秦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