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二尊者眸色一动,止住正要喝斥的三尊者,二人交换了神色之后皆不语,只见苏澈回身看向玉石,眸中神色淡漠,道:“我非苏澈,也是苏澈,只我是与不是,此后皆与你无关。”
玉石不能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良久,面上一丝酸涩:“……你不是苏澈,当真不是……”
苏澈淡淡看着玉石,神色无一丝波动。
一旁两位尊者又观察了会儿二人的神色,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三尊者上前道:“如今你看到了,苏澈已非从前的苏澈,他遭遇你这一劫又重生之后,已是只剩三魂而失了六魄,虽仍有记忆却对从前所有事都没了感情,你徒留下来也毫无意义,现在便下山去罢。”
玉石听着三尊者所言,一时并未反应过来,许久之后,仿佛蓦然想通了一般,眸色渐渐莫名,最后冷冷看着眼前两位尊者,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道:“你们原是打的这个主意,将他变的毫无感情,只知自己身负渡劫大任,你们将他变成了一个傀儡。”
三尊者闻言怒视玉石,道:“你这玉妖,若不是你,我仙门渡劫人何至落到如此境地,我仙山又何至如此冒险的去用这么危险的禁术,如今可也好,他渡了你这一劫,破劫之日指日可待!”
闻言,玉石正要开口,却在听到三尊者最后两句话时,蓦地呆愣在原地。
——他渡了你这一劫。
她这个劫,苏澈已经过了罢,那么,是不是两人从此以后,便再无了关联,她玉石只是他的一个劫数,过了也就过了,他抽身劫外,她却需要别人来提醒她,这个劫已经过了。
心底有些沉闷的紧揪住的感觉,玉石抬眸看了眼一旁不动声色的苏澈,倏忽一笑,她特意笑的明媚,却见苏澈见了之后眉间一拧,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而一旁的二尊者三尊者却并未发现玉石有何异常,只一个自若一个冷酷的看着玉石。
玉石见苏澈神色有变,眸中竟隐约有忌惮之意,心底不由突突一跳,正要开口,却见苏澈大步上前,两指并拢点在了玉石眉间,另一手,指尖轻触玉石腹部。
玉石不敢动,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由苏澈身上传来的威压感让她将身子都绷得紧紧的不敢与其对视。
良久,有淡淡的清冷声音响起,及至落进耳里,玉石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玉石只听见他说……
——妖孽。
妖孽,他称她作妖孽。
玉石自有了意识以来,更换的称呼怕是数都数不清,什么石头,玉石,阿玉,灵玉,妖孽,魔后等等……
苏澈也曾经称呼过她玉儿,许还将她认真的当作娘子过,可如今,劫过,惊梦,他称她,妖孽。
妖孽呵……
玉石笑而抬头,一双眸子清亮,只看着苏澈,用手指着自己腹部,轻声开口道:“那它呢?”
她是妖孽,那她腹中之子,他们的孩子,是什么?玉石忽然很想知道苏澈的回答,于是她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澈,用尽全力让自己笑的轻松,而后肆无忌惮的看着苏澈的脸,只试图从苏澈面上看出一丝或纠结或着恼的意味,可末了,玉石有些失望。
因为苏澈只是略拧了下眉,随后抬起眼看着她,道:“你腹中满是妖魔杀戮之气,此子依靠妖魔之气孕育,日后出生必定毫无善心,如此妖魔,不能留。”
、我来接你
玉石偏头打量苏澈,一双乌亮眸子光华流转,将苏澈看了个仔仔细细,良久,面上笑意尽数退去,玉石只沉下神色冷声道:“你不过是失了情感,你还记得以往所有事,可方才,你说不能留?”
苏澈闻言,又见玉石如此,不由蹙了蹙眉,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见此,玉石冷笑,而后身子倏然一动,步履极快便欲饶过苏澈向门外跑去,岂料还未成功,两位尊者也没来得及出手,她便被苏澈一把捉住,而后,苏澈更挥手在屋中设了一道屏障阻她出路,但虽如此,玉石却并无多少沮丧之意她本也没认为她能在这三人眼前成功逃走,她只不过是想试试,而试过之后,不出所料的未成功罢了。
想着,玉石讥讽的笑了笑,笑意渐渐转淡,随之便有淡淡声音于屋中响起,玉石抬头看去,只见苏澈并未看她,而是紧盯着她腹部,道:“你要走,如今我不拦你,只你得待我将你腹中妖魔除去之后,方可自行离去。”
玉石看了眼一旁显得很是诧异的三尊者和沉默的二尊者,嘲讽道:“他不是你仙山弟子么?不是你仙山渡劫人应天命而生的么?他既身为仙人,那么我腹中之子也理该算作半仙之体,怎就成了妖魔?”说着,玉石又转而看向苏澈,语带紧迫,声声质问道:“你,苏澈!若我腹中的是妖魔,那么你又是什么?还有,你说你要杀了我腹中之子,不如你将我一同杀了可好?!!”
一旁二尊者三尊者闻言并未接话,却是苏澈拧了眉头开口道:“我曾对自己说过,醒来之后无论如何不得伤你一分一毫。”说完,竟似是有些懊恼一般,眉头紧锁看着玉石腹部不再言语。
玉石闻言看了苏澈良久,直到苏澈眉头拧的越发紧了,不得不抬头看向她之时,她才倏然大笑,面上笑的恣意,心里却并不舒坦,只想着,苏澈,你当真作的好打算,知道自己不会失了记忆,便告诉自己不得伤我一分一毫,可眼下呢?
眼前此人,究竟是不是你,他与你的长相一般无二,他有你的身份,亦有你的名字记忆,可他……偏生没有你的情感。
所以,如今他要杀了这个孩子,只因这个苏澈没有情感,这个苏澈的三魂七魄只剩了三魂,而喜、怒、哀、惧、爱、恶、欲七魄,于他体内尽皆散去。
但归根究底,又是谁致使眼前这个苏澈有魂无魄的?是仙山?抑或苏澈,许是苏澈同意,仙山做得罢,那么仙山如此做法,不可谓不恶毒,只恶毒之下,却也委实是极不容易做到的,且不论别人,单单玉石就从未听闻过还有如此能消去七魄留三魂的法子。
可衡结山确实是做到了,他们的渡劫人,没了七魄,便在无劫数可言,世间劫数莫不是从七魄而来,如今苏澈七魄已无,他已经是一个让仙山满意的渡劫人,在没有比这更让仙山满意的渡劫人了罢。
只不知,苏澈如此,他可还是苏澈?
玉石做出以上想法之时,苏澈正蹙眉瞧她身子,却见玉石突然放声大笑,见状,苏澈眉眼倏然一凝,当即便右手微动将灵剑握于手中指向玉石。
只见玉石此时眉间倏然出现一抹红光,大盛之下,便连腹中也隐隐泛起绿芒,无奈彼时玉石正一心沉浸在哀戚不忿之中,并未理会也并未发现自己身周异常。
苏澈手持灵剑,如临大敌一般紧紧盯着玉石腹部,想出手却又顾及着什么一般不敢动手,良久,三尊者看不过去,一剑现于手中便朝玉石扔了过去,苏澈见此,右手动了动,似是想阻拦一般,最终却未动分毫,只看了眼玉石,随即稍稍阖了眼帘,默默放下手中灵剑。
待玉石回过神来之时,眼前一花,只觉一抹绿影倏忽出现在眼中,还未等她看清,她已被一人紧紧拥住,御风在空中站立着。
看着前方御剑漂浮在空中的三人面上神情,玉石不用回头也知身后之人是谁。
果然,未等玉石开口,便听一道清朗略带心疼的声音响起,问她:“虚弱成这个样子,你没事罢。”
君华。
玉石张了张口,没出声,她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她如今,什么都弄不明白了,她才刚刚从妖界逃出来,方才又差点命丧仙山,她不知,为何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为何方才苏澈没有出手救她,更甚者,她想,倘若不是君华及时赶到,她此时,又会如何?
仙山,妖魔界,苏澈,君华,如果初初之时,她便和他们不沾半点关系,那该多好,只可惜,从初始之时,她便选择了跟随苏澈,跟着所谓师尊,上了衡结仙山以求安定保命,可最终,莫说是安定保命,便连自由也尽皆失去,玉石如今只想,她怎会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本为保命而来,最终却又为保命而去,说来,她也委实可笑的很。
玉石想着,沉默着,并未回答君华,而她身后的君华也渐渐意识到不对,想了想,不由皱着眉头伸手在她额上一抹,玉石只觉脑中一阵清凉,心中竟也舒服了不少一般,随即随口回了君华一句:“你怎得会来这里,如今吴渠山被灭,妖魔界怕是又有麻烦,想来你应该很忙才对罢。”
君华轻笑,看着玉石眼中神色莫名,口中却轻松道:“我来接你。”
脸上忽然落有一点冰凉的触感,玉石仿似没听到君华的话一般,只抬头望向空中,见周围渐渐的飘了雪,不大,却纷纷扬扬的很是好看,而前方苏澈看着她,神色竟从容的很,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之感,玉石半阖了眼,望着愈发密集的雪片想了想,心中也并无太多愤怒,只是沉甸甸的的有些难受罢了。
而君华看着周围一切,眼中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带着玉石渐渐落至地面,此时四周已有将近三万余众仙山子弟,不多时便将祁连峰包围的严严实实。
见此,君华不由嗤笑,提高音量缓缓道:“衡结山伤本王妖后,此仇……”话未完,君华笑看了眼包围祁连峰的众仙山弟子,正待再次开口,却另有一道清冷声音响起,打断道:“妖王,未免过于跋扈了。”
君华眉头一皱,立时便向苏澈看去,却见苏澈在他注视下神色从容不迫,周身竟自有一股清冷威严之意,登时心下不由一静,盯着苏澈看了半响,才道:“你这渡劫人倒是尽责的很。”
苏澈自知君华指的是什么,于是在君华话音落下之后,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君华身后的玉石,微抿了下唇角,并未开口,只将手中灵剑轻轻抬起,透过漫天风雪,紧紧盯着君华动作。
一旁玉石看着此时那二人情景,心中已是生不起一丝纠结或是想要阻挠却不得其法的烦乱,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落于眼前的雪,听着那二人的话,给出的反应也不过是稍稍抬了抬眼皮便再无其它。
于是,漫天风雪中,常年云雾笼罩的祁连峰,便头一次的被齐齐包围了三万余人,而三万余人中间,是五个人皆一动不动的对立着,其中尤以苏澈君华为甚。
良久,直至祁连峰上的一切景物都薄薄的被罩上了一层雪之时,君华终于有了动作,而君华有了动作,一直紧盯着君华的苏澈自然也有了动作,至于两位尊者,则是略担忧的皱了皱眉,而后便极为迅速的闪避到了一旁。
唯有玉石,虽不在是一直盯着雪看,却是变成了紧盯着苏澈君华看,仍旧是一动不动的姿态,只眉头隐隐笼着些许忧虑,想来,应是心中还存有早前的侥幸心态,但接下来发生的,却让玉石在没有一丝侥幸心理,完完全全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也知道了大妖魔与渡劫人,永远是不可能共生的。
、红色大氅
风雪下的愈发急,打在脸上让诸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唯玉石一双眼睛挣得大大的,抬起头直直望向上空。那两人一着蓝白,一着青绿,虽是速度都极快,众人却也勉强得以看得清二人身形,亦能知道两人在那里,但到底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诸人都无法看清两人动作,而两人手中雪亮长剑更是看不清楚。位于众人包围圈中央的玉石,却是一直紧紧盯着那两抹忽左忽右的身形,因着抬头的原因,时不时的便有雪片伴着凌厉寒风打进她眼中,玉石正待抬起衣袖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