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A终墟钒蛋档懔说阃罚鹕恚旨觳榱嗣陪牛范挥形侍猓踩范派厦挥蟹煜叮獠虐阎裉傧浯蚩�
林黛玉正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呢,突然被人摇醒,吃了一惊,定神一看,原来是姐姐来叫她了:“姐姐什么时候了?”
“具体什么时辰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很晚了,大家都睡了。要不要出来活动一下,吃点东西?”
林黛玉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弟弟,摇摇头:“不了,我就这样坐一会儿吧。”
“也好。那我将豆子磨起来,一会儿你们要喝豆浆也成,吃豆腐脑也成。热热的,吃下去,全身也暖和。”
林黛玉点点头。林招娣小心地替林黛玉掖了掖大斗篷,这才去做事了。
既然被叫醒了,林黛玉也不想睡了,摸摸身上披着的,被当做被子的大斗篷,默默地想着心事。
林黛玉不是真的不懂事,相反,她很聪明,父亲与老师教导她的东西,她都能够牢牢地记住。不同与林招娣的两世为人的阅历,林黛玉对家里的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因为信息量的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想到问题会那么严重,严重到她的父亲会抱着必死的决心继续留在任上,严重到她的父亲必须用这样瞒天过海的手段将她们姐弟三个送出去。
林黛玉的心一向细腻,但是作为一个女儿,作为一个受过正统儒家教育的女孩子,她知道,其实自己的父亲是求仁得仁,她除了尊重父亲的选择之外,也只有默默地服从。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一个注定要依靠男人才能过活的女孩子,她还是有些担忧的。尤其是在如今,知道自己的父亲时日无多,林家的未来只能依靠自己身边这唯一的弟弟的时候,她的心很痛。
林黛玉知道,自己不是姐姐,也没有姐姐那样的坚强,就是手段,自己也多有不及的。而且,就是自己知道某些手段用出来,会让自己好过很多,可是出于自尊,她还是不愿意用那样的手段的。
这是她的骄傲。
听着姐姐不停地忙碌着的声音,林黛玉无比庆幸,自己还有个姐姐,能够护着自己,同时,也无比悲哀,因为自己的姐姐如今也不过略长自己一岁。
就在林黛玉心乱如麻的时候,林祈也醒来了,轻轻地揉揉眼睛,糯糯地叫了一声:“二姐姐,臭臭。”
那边的林招娣听到声音,赶紧过来,姐妹两个一个抱一个托,这才将弟弟从箱子里弄出来。林黛玉跟在后头,踏着竹藤箱里码好的箱子,也爬了出来。照顾弟弟方便、打水更衣,她们在家里已经演练过好几次了,自然是会的。
轮回桶箱的规格都是一样的,而林招娣事先又特意准备了一个盖子,这样姐弟三人也方便。
这里林黛玉拉着弟弟的手,陪着弟弟,那边林招娣将热水也弄好了。
在这过程之中林祈都乖乖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出,就是林招娣将他抱到床上,他也没有出声,只是乖乖地玩着手指。97ks.net。
乘着林招娣陪着弟弟,林黛玉也收拾了一番。而林招娣见妹妹出来了,这才将位子让给了妹妹,自己净过手,将豆浆洗出来,烧开,又将家里来出来的肉饼热了两个。姐弟三人这才算用上了晚饭。
虽然炕桌上只有少少的几样东西,可是对于这姐弟三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尤其是才四岁的林祈,也安安静静的,用了一碗豆腐脑,吃了小半块肉饼,就饱了,却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哭闹。
看着这样的弟弟,林招娣也好,林黛玉也好,都是满腹辛酸。
当初那样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弟弟啊,常常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着姐姐的弟弟啊,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一天到晚几乎不开口,这叫她们怎么不悲伤?虽然如今的情况下,弟弟不出声不闹腾是好事,可是她们的弟弟如今才四岁!
林招娣却要多一桩心事。四岁的孩子,正好是猫狗都嫌的皮实胡闹的年纪,可是自己的弟弟,却这样腼腆,终归不是好事。毕竟自己姐弟要去的地方,是一个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的地方。
林黛玉转过头去,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眼泪,这才道:“姐姐,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号子?”
林招娣侧耳仔细听了听,道:“还好,没有人过来。我们下面就是桨室。先生给了一笔赏银,让那些船工们日夜兼程,轮番划桨,用最快的速度赶赴京城。”
“原来如此。那真是要谢谢先生了。这天天闷在箱子里,我倒是不妨事,就怕祈儿会受不了。”
贾雨村到底是为了林家姐弟还是为了他自己,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只是,在林黛玉的心中,父亲为她请的先生自然是好的,所以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贾雨村的感激。当然,林招娣是知道,贾雨村是为了早一点到京,早一点补缺,所以才如此积极。但是林招娣不会说破,毕竟,此刻她们姐弟三个还需要贾雨村的保护。
想了想,林招娣还是决定跟自己的妹妹说明白了。毕竟那个荣国府,不堪之处甚多,尤其是那个贾宝玉,根本就是个混账,若是有个万一,荣国府早已经名声扫地、没什么丢不起的了,可是自己林家的百年声誉可就完了。
林招娣可是很清楚,好名声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性。要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名声,海瑞也不会将自己的五岁的女儿活活逼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世俗风气,人们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到处传扬;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带来的好处,海瑞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起复。
如今自己的父亲正在险境,一个好名声,对于父亲,对于她们姐弟,对于整个林家都至关重要。
这样想着,林招娣就将自己知道的有关贾家的事情说了。
林黛玉一听,大吃一惊:“怎么大舅舅在后花园里住着,二舅舅反而在正房住着?这……外祖父去世以后,大舅舅降等袭爵,除了国公的排场陈设本是应当。大舅舅不住正房,另辟院子住,也算是符合规矩。可是二舅舅不过是个五品小官,就是大舅舅自己搬出了那荣禧堂,也轮不到二舅舅住进去啊。”
“这就是重点。我想,不论是大舅舅自己搬出荣禧堂的,还是在外祖母的吩咐下搬出荣禧堂的,从此事上可以知道,大舅舅在大面儿上是不会错的。至于什么姬妾众多,喜好古董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看大舅舅家的琏二哥哥和琮儿弟弟就知道,大舅舅也不是那等宠妾灭妻之辈。到了京里,如果大舅舅不嫌弃我们,我们也可以多往大舅舅那边走动。”
“那二舅舅家呢?听父亲说,二舅舅还是一个读书人呢。如此想来,二舅舅倒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人。可惜藏头露尾,白白地让人看了笑话。”
“不然呢?你以为,为什么二舅舅做了近二十年的工部员外郎,却一直没有升迁?大家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二舅舅那点小心思,外头都看在眼里。我们此去,要千万小心,不要跟二舅舅家有太多的牵连才是。”
“嗯。”林黛玉重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会跟着姐姐的步子。
“这些还罢了。只是,我听说,因为二舅舅家的二表哥,外祖母连起码的规矩都不顾了。由着那位二表哥在内帷厮混,往姐妹们的屋子里跑,败坏姐妹们的名声。二舅舅家的表妹也就罢了,她跟妹妹一般年纪,两人又是亲兄妹,自然是不妨的,可是大舅舅家的表姐,却比我大上两岁,比那位二表哥还大一岁呢,怎么可以……”
林黛玉也是读过书的,当然知道,男女大防的事儿。
005救人
见林黛玉的双眸之中出现震惊之色,林招娣又往这把火上浇了一勺热油。
“妹妹,虽然父亲母亲碍着情面,不曾说过什么,姐姐却知道那位老太太曾经为了二舅舅算计过父亲。妹妹也知道,兰台寺大夫就相当于宰相候补,虽然父亲左迁巡盐御史,可是人脉犹在。姐姐就担心,那位老太太会硬将我们姐妹与那个二表哥凑在一块儿,好逼父亲服软儿。”
“姐姐,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到了京里,说不定就是年关。只要老太太说一声等过了残冬再收拾屋子,让我们跟她一起住,那位二表哥又是在老太太屋里大的。一个年关过去,那我们姐妹的名声岂不是都完了!我们可是在守孝呢!”
“姐姐,这,这不会的。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外祖母。”
林招娣还想说什么,却被幼弟林祈吸引住了注意力。
只见林祈扯扯姐姐的衣袖,道:“姐姐,那边有人。”
林招娣一愣,马上起来,护着弟弟妹妹又藏进了箱子里,自己将桌子理了理。桌子上的三个黄杨木碗,一个装了豆浆,一个装了豆腐脑,一个盛了一块饼。林黛玉和林祈用的勺子筷子,都擦干净了,用帕子包了起来,揣进怀里,桌子上就留了一双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这里只有一个人,半夜起来弄东西吃一样。
将自己做好的针线收起来,从箱子里拿出给林如海做了一半的腰带,又将褥子上的痕迹抚平了,这才打开门。
走廊里面静悄悄的,外面倒是月华满天,却透着彻骨的冷。
林招娣提着灯,静静地往后舱主舱室走去。她记得这艘船是被她们林家包下的,而贾雨村也没有家眷同行,应该说这主舱室里应该没有人才对,可是,林祈却说有人。林招娣就不能不小心了。
林招娣出去了,林黛玉抱着弟弟,躲在箱子里,焦急地等着结果。
她怕。
她怕是跟来的杀手。
她怕有人听到了她们姐妹的话。
她怕自己会成为拖累。
她怕自己会连累了林家的百年清名。
她怕林家会因之绝嗣。
………………
她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自己的姐姐已经出去很久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林黛玉抱着弟弟,缩在箱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弟弟安静得完全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尤其是那两只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闪着光辉。
就像过了一年那么久,林黛玉终于听见林招娣的脚步声,她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林招娣没有让她们出来,反而道:“有人受伤了。我找些布料给他包扎伤口。你们小心些,不要发出声音。”
林黛玉低声应了。
林招娣不敢跟林黛玉说太多,就好比说对方身上的蓝田玉九龙佩,比方说对方身上的双色金腰带,比方说对方脚上蜀锦的袜子,比方说对方身上带着的父亲的折子。
林招娣更没有跟林黛玉说,对方肚子上的那道伤口。
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上的船,又是如何撑到现在的,但是林招娣知道,如果那道伤口再不处理,这人很可能熬不到天亮。偏偏想到对方的身份,林招娣又不能不管。
为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凭借自己前世曾经在网络上看过的手术视频,凭借自己今生练就的缝纫技巧,先缝合对方的伤口,至于其他的,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好在对方也只是被人在肚子上划了两刀,除了伤口较长,并不曾伤及内脏。只要缝合好了,止血自然也就简单了,如果老天爷眷顾,对方没有的伤口没有发炎的话,那么就简单了。如果有个别的什么,自己也无能为力。
打定了赌一把的主意,林招娣就动起了手。针是现成的,线是从簇新的蚕丝手帕上扯下来的,至于缝纫的手艺,林招娣看过不少绣娘,也看过不少针线娘子,还真没有几个比得上她的。
林招娣花了不少功夫将那人肚子上的伤口缝合好了,又花了不少力气将痕迹抹干净,更费了一番功夫,弄了一件披风给那人盖上。
这样的天气,没个盖的,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