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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雪笑看从燕娘的手里接了点心碟子,一边儿吃着,一边儿往花园里面走去,“也不知,他今日跟风断出去打猎,收获如何,现在正是夏夭,大野物可未必会往山下里走……我估摸看,到傍晚时候,他就该一脸懊恼的回来,吆喝看再也不去打猎了……”
“五皇子殿下文采一般,武技,可是好着呢!燕娘倒是觉得,今儿,他们回来的时候,该是满载的!”
已经看景麒去查司马殇的武技出处,燕娘佯装无意的,在纳兰雪的眼前提了这么一嘴。
如果,司马殇当真是跟他表现的一般,在皇宫里面,极不受人待见,连个功课,都没人教的,那,他的这武技,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他说过,在皇宫里的时候,常受人欺负,连宫女和太监,都能给他亏吃……想他一个皇子,又会武技,还有那么乐妃那么一个旁人不招惹她,她都得寻衅兹事,不是善茬儿的母妃,这种事情,当真可能么?
乐妃再不懂事,也总该知道,司马殇这儿子,才是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司马青再能宠她,她也终究会有容颜老去,不招司马青待见的那一天,介时,夫君不顾,儿子无能,她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此事,必有蹊跷!
“谁还没个擅长,不擅长的东西呢?你瞧我,不就是半点儿的家务都不会做,煮个粥,都能把厨房给烧了的?”
纳兰雪莞尔一笑,并不怀疑司马殇是对自己有所隐瞒,酒品棋品看人品,他行棋大气,收放坦荡,怎得,也不可能是个小人来的,有些事情,他既是不想说,那,便该是还不能说的,待日后,他们两人相处的久了,他对她的信任足够了,自然,也就会告诉她了,不急在这一时。
“郡主还记得,自己煮粥烧了厨房的事儿?”
听纳兰雪说起旧事,燕娘不禁笑了出来,这可是有年岁儿的事儿了!
那时候,约莫纳兰雪也就是五六岁光景,纳兰段清早儿上朝去了,她心血来潮的,说是想要亲手给纳兰段煮早膳,府中下人觉得她是孝顺,便都一起鼓励她,教了她如何淘米,如何加水,如何生火,如何……然后,她觉得,自己是把所有的步骤都听明白了,便把下人们都赶出了厨房,打算,亲手,独自,给纳兰段准备一顿早膳……再然后,就煮看粥,看着棋谱,看完了手上的一本儿,跑回去自己的屋子里拿新的回来,结果,炉膛里的柴火燃烧了出来,点看了旁边儿的柴火,把纳兰府的整间厨房,都给点看了!
“哪能不记得呢!”
纳兰雪笑了笑,又拈了一块儿点心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爹爹听说我给他煮早膳,把厨房给烧了,可紧张的不行,亲自给我叫了半天,生怕我给吓掉了魂儿,以后变笨了,娘亲那从来都不为难下人的,为了这事儿,第一回,把府里的下人们,都给训斥了一顿!说起来……燕娘,一会儿,你去买黄钱金纸的时候,多买些罢,我给爹爹和娘亲,也折一点儿,烧一烧……”
“好嘞!燕娘这就去!”
听纳兰雪说,是要给纳兰段和平氏烧纸钱,燕娘答应的,可比之前痛快多了。
纳兰段和平氏都是待人谦和的主子,寻常里,待燕娘这常年陪伴纳兰雪的下人,也是极好的,燕娘是知恩的人,自然,对他们两人,也就多了几分恭敬,自他们驾鹤之后,逢年过节,都会自己花钱买些香纸,烧给他们。
纳兰雪颁布的新城主令极得人心,城赋又低,自然就有商人愿意前来,再加上之前时候,凭了勤快,给自己赚下了房舍店铺的人多,这雨城里面的商业,便突然发达了起来。
燕娘脚程快,出门儿去不多会儿,就买了一大包的黄钱金纸回来,使人抬到了花园里面,放到了石桌旁边,收拾出来几打儿,便开始裁剪。
纳兰雪也是许久不曾放松,难得得了空闲,便跟她一起,一边折着,一边闲聊了起来。
……
司马殇在天色将暗的时候,才跟风断两人骑马归来,马背上挂了几只野兔和一只野鹿,心情像是不错。
“雪儿!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司马殇满脸笑意的跑到了纳兰雪的身边儿,给她看装在牛皮口袋里的“宝贝” ; “我跟风断两人,寻了大半个山头儿,才找来的!”
“这是……蜂王蜜?”
闻看牛皮口袋里的香昧儿,纳兰雪不禁一愣,这是蜂王蜜的香味儿,之前在昭阳城的时候,她常去跟司马青那里蹭的,虽然,自来了雨城之后,几个月都不曾尝过了,但,这味儿,她却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对!一会儿,让燕娘拿去厨房里,给你做成点心!”
司马殇开心的笑看,把牛皮口袋给重新拧紧了起来,看看纳兰雪,一脸的“求表扬” ; “你陪了我来这里之后,就都没吃过了,我知你喜欢,市面儿上又买不着,便商议了风断,去山上给你寻回来了!”
“手别往后缩!伸出来!”
纳兰雪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司马殇是在故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寻常里,他从没有把手缩在衣袖里的习惯,这时,却是一递完了东西给燕娘,就把手藏了回去,这定然,是有蹊跷的!
“没……没什么好看的……”
司马殇颇有些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却终没能躲过纳兰雪的紧逼,末了,没了法子,不得不把手给伸了出来,闭了眼,等看她教训。
“以后,不要去寻了,这东西,也就是吃个热闹,没了,吃别的,也是一样的。”
瞧看司马病被马蜂叮得肿成了包子的手,纳兰雪不禁一愣,唇角微抿,就险些忍不住掉下眼泪来,雨城到山上,距离可是不短呢,他手被叮成了这样儿,是怎么骑马回来的?不过是点儿她喜欢吃的零嘴儿,就让他,冒这般大的风险,遭这样的罪!
“燕娘,快去取挑刺儿的针和消肿的药膏来!”
把司马殇按在石凳上面坐了,纳兰雪扭头跟同样在看看司马殇发呆的燕娘盼咐了一声儿。
“雪儿,我知道,我是个很没用的人,很笨,很没恒心,说不好,以后的什么时候,就会惹了你生气,不开已,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对你,我是很喜欢,很在意的。”
司马殇明明疼得拧眉,脸上,还是费劲儿的挤出了笑来,让纳兰雪放心,“圣贤书里有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我正在做,待以后,我稍稍有点儿成绩了,就跟你举行大婚,那,也就是齐家了,将来,我有出息了,就跟你二哥那样,辅佐太子哥哥,当个贤臣,再将来……”
“不要想那许多的将来了,先沉下心来,把你这修身一项,给持之以恒了,再说罢!”
嗔了司马殇一句,纳兰雪便动手,给他把衣袖挽了上去,却见着,他的两只手臂,直到臂弯,都被马蜂叮得惨不忍睹,眉头微拧,教训了他一句,“以后,再敢冒这样的险,跑去山上掏马蜂窝,看我还理你的!”
第十七章 太子一语惊四座
原本兴冲冲的期待着纳兰雪会来的莫闲,在得了纳兰雪的信函之后,顷刻间,就垮下了脸来,已经着人收拾了一半儿的房间,也叫停了下来。
见自己的妹妹这副模样,莫等不禁失笑,虽然,他也是颇有些想见自己的这位主子的,但,却并不是跟莫闲一样“期许”,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颇有些适合他跟纳兰雪之间的关系,无事时,并不联系,有事时,一封信函,一件信物,便可以命相许。
“为什么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啊?!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盟会在商国举办,终于能见一见主子了,结果,她又不来!那个纳兰述,有什么好的嘛!除了长得跟主子相像一点儿,还有哪里,是能跟主子比的?主子啊,主子啊,你怎么可以不来啊,我跟尚扶苏把招呼都打好了,就等着你来,就能带你夜游七月城,玩儿个痛快了啊!”
抑郁过度的莫闲,揪了自己兄长的衣袖,一阵儿乱摇,她是真的好想,好想纳兰雪了的啊,自上回见面,到现在,都得有四年了罢?上回,她跟自己说的那些有趣儿的小玩意儿,她都已经全部研究完了,没东西可研究了啊,她不来商国,难不成,要让她跑去莫国的雨城,跟她求么!
“你要真是想主子想的厉害,就给她写一封信去,告诉她知道。”
莫等费劲儿的把自己手臂从莫闲的“摧残”下解救了出来,顺势,往后退了半步,跟她保持出来安全的距离,“如果,主子也想你了,或者,被你给感动了,自然就会答应,让你去雨城找她了。七月城离雨城……骑快马连夜赶路的话,也就是三四天的样子罢?”
“那多不好意思啊……”
莫闲翘了翘唇角,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上,已经有了些小小的心动,也对啊,七月城里雨城,也不算远的呢,骑快马过去,也就是三四天。然后。她跟纳兰雪一起玩儿上两天。再回来七月城,至多,半个月,也就够了。现在这般天下太平的,就算,她半个月不在七月城里,也不会怎么样的不是?再说,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真有什么事儿,不还有莫等在这里的嘛!
“我瞧着,你是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只恨不能,现在就长上一对儿鹞子翅膀,径直飞去了雨城,黏在主子身边儿就不回来了!”
莫等毒舌的损了自己妹妹一句,便拧了身。往楼下走去。
莫国的使节队伍还有两天,就该到七月城了,风国那边儿,应该也差不多少,此番,虽然不是纳兰雪亲自来,但,她在信上,却是仔细叮嘱了自己,要谨慎应对,保护好纳兰述的安全。
“哼!臭莫等!你给老娘等着!”
气恼的跺了跺脚,莫闲从自己的头上揪了一支金步摇下来,手腕使力,就朝着正在下楼的莫等掷了过去,“瞧老娘到了雨城去,跟主子告状,说你欺负老娘去!”
“你瞧主子信你的。”
莫等头也不回的一扬手,轻而易举的接下了莫闲掷向他的金步摇,然后,反手一丢。
只见,那金步摇竟是以比之前时候更快的速度,朝着莫闲的方向飞去,然后,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咄”得一声,钉在了她身后的木头柱子上面!
“莫等!你大伯的!你是想给老娘毁容么!”
被莫等吓了一跳,待回过了神儿来,莫闲顿时便暴跳如雷了起来,一边骂,就要一边去教训自己的哥哥,不想,才往前走了一步,就疼得险些掉下了眼泪来,扭头一看,便见着,之前时候,莫等丢回来的那支金步摇,是带了自己的一小缕头发一起,砸进了木柱子里面去的!她要么,就得费劲儿把这金步摇给拔出来,要么,就得剪着自己的这一小缕头发去!
“恩,行,一会儿,我就写信回昭阳城去,告诉大伯,你问他好。”
莫等半点儿都不跟自己的妹妹恼,依旧是那副千年不变的淡然模样,轻轻的答应了一句,继续走下了楼去。
……
自宿灵那里得了江越的“指点”之后,零月在原地里愣了一阵儿,继而,便满脸欢喜拍着宿灵的肩膀,开心大笑了起来。
“你也被殿下传染,脑子坏掉了?”
宿灵本就被江越闹得糟心,此时,又见了零月这样,原本就强压在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镇不住了,伸手,朝着零月的脑门儿,就是一巴掌下去。
江越是主子,他不敢动手,零月的臭小子,他还不能打一打,出个气?
活该他往自己的火气上撞!打死都是活该!
“嗷!你,你这野蛮玩意儿!你敢说殿下坏话!还,还敢打我!”
零月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被宿灵这么一打,第一反应就是,抱头,蹲下,开始哀嚎,“殿下啊!这日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