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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好些,开了三个,我估摸着,再有个七八天,就能全无妨碍了,介时,司马殇的手下久守不见人来营救我,也该懈怠了,我自己解了链子,就能逃跑出去,你……去跟莫家人说一声儿,让他们给我准备能解这毒的药,埋在南城门外的那个山岗,山脚下从北往南数的,第五棵树的底下,待我顺利的逃出去了,自己去取……”
纳兰述知道,他家宝贝妹妹最是护短顾家,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可信的理由,她是一准儿不会放弃遣人来营救自己的,所以,他故意把这“打算”考虑的周全了一些,尽管,其中有一些,是有些为难他自己了……他也还是打算,先把话说了,然后,自己再使力,拼上一拼!
能成,自然是好。
便是不能成了,也是至少能保护的了纳兰雪,不让她遭遇危险的!
“这是司马殇用来装那毒药的瓶子,我趁他不留意,藏了起来,你带回去,交给莫家人研究解药罢。”
纳兰述一边说着,一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只青花小瓷瓶儿,递到了景麒的面前,“这些时日,昭阳城里的兵哨很密,你尽快带了你的人离开,不要引起司马殇注意,不然,让他加重了对我的提防,我就该更不容易逃走了……”
“那……二少爷保重!”
迟疑再三,景麒最终决定,听从纳兰述的命令,留他在这里自行调理,自己先带了人回返天星城,跟纳兰雪禀报,顺带着,让莫意老头儿开始研制,这奇怪毒药的解法,给纳兰述备用,“景麒这就先回去了!”
纳兰述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景麒的告退,待他准备回返屋顶离开了,才有嘱咐了他一句,“让雪儿安排一下,送溪儿和三个孩子离开莫国,他们都没什么自保能力……兵荒马乱的时候,谁也不可能腾的出手来保护照顾他们!溪儿若是不愿离开,你就告诉她,是我的意思!待所有事情都稳妥了,我会亲自去接他们母子回来!”
景麒点头答应了一声儿,就纵身跳上了屋顶,小心的绕过了巡逻的兵将,离开了纳兰府。
……
司马溪带着三个孩子从营地偷跑出来之后,也不敢走大路或者进城,就寻着大约的方向,往莫商边境走,路上有遇着商队,就跟上去,借一点庇护,待商队要往别的方向走了,就在临分别的时候,跟商队里的人问一问方向,再继续自己走。
因为走得匆忙,几人的身上既没有银票,也没有散银,唯独司马溪的身上,还有几样简单的首饰,三个孩子的脖子上,各有一把长命锁。
孩子的长命锁,司马溪自然是不能拿去卖掉的,能卖的,自然就只剩了她身上的首饰……可这些首饰,每一样都是纳兰述所赠,每一样都是有着不同的意义,要卖掉,也是……
纳兰静渊才不到百天,自然需要司马溪一路抱着,这样一来,也同样还是孩子的纳兰墨染和纳兰丹青,就只剩下了自己走路的份儿,不过,他们都很是懂事,见自己的娘亲一直抱着妹妹,也不嫉妒,有时,看着司马溪着实累得不行了,还会主动凑上前去,把双手举过头顶,来扶司马溪的臂弯。
虽然,以他们的身高,踮起了脚尖来,也才堪堪能碰到司马溪的臂弯,压根儿就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份心意,却是足足够司马溪欣慰的了。
纳兰丹青喜欢吃甜食,临走的时候,从营帐里装了不少的点心,他们这一路上,可以说,都是在凭借着这些点心充饥的,但,物力有穷时,再怎么节省,一小口袋的点心,也是见底了。
“点心还多着呢!娘,你吃!”
纳兰丹青在小口袋里翻找了半天,“挑”出了一块手掌大的点心来,递给了司马溪的面前,“小气”的跟她说道,“咱们先吃小块儿的,大块的……留着后面吃!不然,小块儿的都颠碎了,就吃不成了!”
纳兰墨染是跟纳兰丹青合伙偷跑出来,自然知道,他一共带了多少点心,三个人,吃了好几天,再怎么节省,也该剩不多少了……稍稍眨了眨眼睛,便是明白了纳兰丹青心里的小九九,他的确是在“挑”点心的,只是,他挑的,并不是袋子里面最小块儿的,而是……还能成块儿的!
纳兰丹青,是不想让司马溪失去信心,前路漫漫,如果,失去了信心,他们四个,极有可能,就永远都走不到商国去了!
“你这小抠门儿!”
想到这里,纳兰墨染也“助纣为虐”的嗔了纳兰丹青一句,一个眼神儿也不用,就跟他结成了同盟,“不就是吃你几块儿点心么!等到了商国,加倍还你!”
“我就是抠门儿!怎么着罢!总比你这个半点儿打算也没有,就会欺负我的恶婆娘好!”
双胞胎从来都有旁人奢望不得的心有灵犀,纳兰丹青知道,这是自己姐姐在帮着自己“欺瞒”司马溪了,“毫不客气”的攥紧了口袋,俏皮的朝着她吐了吐舌头,“爹爹说过的,三岁看老!等明年,你就三岁了,到时候,所有人就都能看出你的刁蛮泼妇样子了!哼!看到时候,娘亲还惯不惯着你!”
第七十八章
纳兰丹青的这一番话,顿时,就逗笑了刚刚还在愁眉苦脸的司马溪,纳兰墨染也佯装生气的冲着他瞪了瞪眼睛,挥舞着小手威胁起了他来,“我再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也是你纳兰丹青的妹妹!等我长大了,溜鸡斗狗,打家劫舍,人家也都只会说,是你这当哥哥的,没尽到哥哥的责任,没把我教养好!”
“你!你这个小泼妇!哪里用等到三岁,才能看老啊!娘!娘!你还不说说她!”
眼角瞟到司马溪笑了,纳兰丹青便知道,自己跟纳兰墨染的“小阴谋”得逞了,拧身,揪住司马溪的衣摆,就跟她“告状”了起来,“你再不管她,等她长大了,可该嫁不出了!谁敢娶她这么个野蛮女人回去当媳妇儿啊!”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就赖在你家里,跟你蹭吃蹭喝,你得管着我吃,管着我喝,管着我穿,管着我玩儿,我惹了祸,你还得去给我摆平!啧,这样的好日子……得了!我不嫁了!这辈子就赖在你家里,混吃等死了!”
纳兰墨染也看到了司马溪的笑,自然,也乐得跟纳兰丹青把这戏给演下去,双手掐腰,一挺小胸脯,就跟他“蛮不讲理”了起来,“你媳妇儿要是敢欺负我,瞧不上我,哼哼,有一个,掐死一个,有两个,剁死一双!”
一路说说笑笑闹闹,司马溪也暂时的忘了烦恼,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风墨,也时常被他们的话逗得忍俊不禁,要不是得了纳兰雪的吩咐,只能远远的跟着,暗中对他们施以援手,他早该忍不住,加入到他们之中去了!
即将到达天星城的时候,纳兰丹青的口袋里。便彻底的空了,望着已经可以远远瞧见的天星城,两个才只有两岁的孩子,发愁的互换了个眼神儿。
纳兰丹青是哥哥。自然不舍得让纳兰墨染这当妹妹的委屈,寻了个机会,借口要去解手,就钻进了树丛里面,猫着身子绕过司马溪的视野,小跑着往天星城去了。
他要去当铺,当掉自己的长命锁,然后,买些吃的回来,给他们三人在后面的路上吃用。
他记得。以前在风家隐镇的时候,曾偶然听风墨说起说,他跟纳兰墨染的长命锁,都是出自名师之手,放在世面上。一把,就能值千两黄金的……千两黄金有多少,他不知道,但,这数字,他却是清楚的记得的!
在远处树杈上蹲着,暗地里保护三人的风墨。见纳兰丹青突然一个人跑了,先是一愣,继而,便本能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打了个口哨。唤了自己的鹰过来,继续跟着司马溪和纳兰墨染、纳兰静渊保护。
风墨实在是想不明白,一路上都乖巧的纳兰丹青,怎就会突然间跑了!他难道不怕,被人发现了。连他娘和两个妹妹一起,捉走回去么?!
更出乎风墨意料的是,纳兰丹青一溜儿小跑的出去了几百米,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慢悠悠的转了身,冲着风墨藏身的地方,露出了狡猾的坏笑来!
“风墨叔叔,你就别藏藏躲躲的了!出来罢!我知道是你,我都闻到你身上的点心香味儿了!”
纳兰丹青一边说着,一边笑得眯起了眼睛,半点儿都不害怕,风墨是来捉他的,“见个面儿,分一半儿,你身上的芙蓉糕,是不是该分我一半儿的?”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风墨便放弃了藏躲,尴尬的笑了笑,从树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了纳兰丹青的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顺手,把自己拎着的,原本打算偷偷装进他点心口袋里的芙蓉糕,塞给了他的手里,“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一个带着刚出炉点心的人,站在我这么个饿得眼珠子都要绿了的人上风头,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
纳兰丹青半点儿都不跟风墨客气,当着他的面儿,就打开了装点心的纸袋子,从里面抓出了一块儿芙蓉糕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唔,还是思乐叔叔做的芙蓉糕好吃!”
“你这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就不怕我给你往点心里下药,把你迷倒了,捉你回去?”
瞧着纳兰丹青狼吞虎咽的样子,风墨不禁失笑,只是,笑着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微微泛酸了起来。
纳兰墨染和纳兰丹青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在风家隐镇里长的,寻常里,就跟他极亲,每每因为淘气,惹了纳兰述发火儿,也都会跑去他的住处躲藏,常常是,一藏就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纳兰述这当爹的,也是个心大的,索性两个小家伙也跑不出隐镇,遇不上什么危险,便由着他们在外边儿随便野,没人找上门儿告状,就不收拾他们。
换句话说,纳兰墨染和纳兰丹青这两个小家伙,在风墨的家里住的时间,可比在纳兰述府上住的时间,要多的多了!
“你要捉我回去,还用费这劲儿?”
纳兰丹青半点儿都不怕风墨的“吓唬”,一边儿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点心,一边抖着小腿跟风墨撒娇,“就我这小身板儿,你一只手都能拎得走的份量,犯得着下药?风墨叔叔,你不要骗自己嘛!”
“你这小混蛋,真是半点儿面子都不会给我留的!”
风墨毫不意外的被纳兰丹青的这句话给逗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就又从自己的衣袖里掏了一只荷包出来,塞进了他的手里,“这个你拿上,等进了商国的境内,就拿出来,让你娘去雇一辆马车,我会一直跟在你们身后,暗中保护着你们,直到你们在商国找好了落脚的地方为止……钱要是不够使了,就找个理由跑出来,我这里有……”
“好嘞!”
听风墨这么说,纳兰丹青立刻痛快的答应了一句,待答应完了,才又想了想,扭头,看向了风墨,“是不是姑姑派你来的,风墨叔叔?”
“这你也能猜出来?你这小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恩?”
纳兰丹青聪明,这是风墨早就知道的事情,但,风墨却是没料到,他能聪明到这样的程度,眉毛微微一挑,就故意逗起了他来!
这两个娃娃,从会跑,就几乎都是在他家里长的,寻常里,只要他是在风家隐镇里待着,就会一直一直的黏着他,这好多天,他都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不能抱,不能逗,看着摔倒了,饿着了,还不能上前……可真真是让他的心里,比让猫挠了,还要难受了几百倍了!
“你得听姑姑的,姑姑不允的事儿,你敢做啊?”
纳兰丹青吃得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