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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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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药粉出来,无偿派发给百姓。”

尉迟恭也是常年带兵的人,又哪里会猜不明白,他家娘子的真实意图?勾唇一笑,便佯装不知的,遂了她的愿,吩咐家奴,快快的去办妥这事儿,“今儿日落之前,必须全部配制完成,明天一早儿,就开始派发!”

……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信使,满以为终于熬出了头儿的过了莫商边境,进了汲水城里。

他本是送加急文书的,身上并未带许多的干粮,这一路自商国的七月城走来,早已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就把干粮吃的干干净净,连渣儿都不剩了。

剩最后两日路程的时候,第一日,他还能勉强忍耐,到第二日,就是实实在饿得眼珠子都绿了!

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商国百姓们丢过在砸他的埋汰东西,都不惜下嘴了!

他的马,更是被折腾得厉害,原本是只吃燕麦的良驹,这会儿,也是饿的连烂菜叶子和路边儿的草,都不放过,许多时候,还会半空里张嘴,先他一步接抢住稍稍好一点儿,烂的不那么厉害的菜叶子……但,饶是这样儿,七八天下来,也是饿得要成了皮包骨头!

城门官佯装未见信使的伤,查过了腰牌之后,就放了他进门儿,跟尉迟恭通禀什么的,自然就更是没有的事儿了。

“咦?这不是驿站里的军马么?”

“认识还不赶紧闪开!当心一会儿跑起来,踩死你都没人敢管的!”

“啧,好好儿的一匹马,咋瘦成这样儿了呢?这骑马的人,可真是够狠心的!”

“谁说不是呢!”

“不好说,指不定,只是长得像,或者是退役了老马呢?”

“也不是没可能啊!对,对,一准儿是这样儿的!”

沿路的“百姓”,都像是只瞧见了骨瘦如柴的马,而“自动过滤”了被马匹驮在背上的信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查看。

“给我……找城主……来……”

信使费力的张开嘴,用嘶哑成了破锣般的声音,跟沿街的百姓命令,但,因太久没有喝过水,而声音低微,全无“气势”,“立刻……”

沿路的“百姓”才“懒”得搭理他,继续闲聊,挤兑,指着他所乘骑的马匹,说笑逗闹,末了,更是戏耍够了,转身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汲水城的城主府,在城中的东南角儿上,这一日,尉迟恭令人开启的,又是与商国隔水相望的西门儿,所以,这信使趴在马上进来了汲水城,在无人帮忙通报的情况下,是得穿过整座城,走过二十多条街道,才能挪到城主府去的,当然,这二十多条街道里面,还包括,五条商业繁华的闹市街!

趴在马背上,又风吹日晒的被折腾了小半天儿的工夫,信使才是到了城主府的门口,却是见着,城主府大门紧锁,门口,连侍卫,都没有一个!

若非一口气憋着求生的意念,要回昭阳城去告恶状,这信使,也是该早就玩儿完了……但,此时此地,面对城主府紧闭的大门,饶是再坚强执着的人,在经历了这许多的“磨难”之后,又……也是没法儿再忍得下去了!两眼一黑,就从马背上滚了下去,不省人事!

瞧着信使昏死过去,城主府原本绕着铁链子的大门,突然被向里揪了开来,那看起来锁得紧紧的铁链子发出了“邦”的一声儿重响,砸在了青石台阶上面,荡起了一小片儿尘土,原来,刚刚的时候,那铁链子,就只是随便的挂在两个门环上的,根本,就没有当真的上锁!

“啧,就这么点儿能耐,也敢在我们家雪儿的背后说坏话,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司马颖心情愉快的从门缝儿里探出了脑袋来,瞧了一眼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信使,笑得两只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儿,伸手,孩子气的朝着自己的身后招了招手,快活的唤道,“恭,你快来看,快来看,真跟你猜的一样,像个王八似的趴着,没翻盖儿!”

“你啊!这自从有了身子,整个人,都变得像是个孩子了!”

尉迟恭笑着从司马颖的背后挪了出来,伸手,扶了她一把,不让离那个已经昏死了过去的信使太近,扭头,唤了一声儿跟他们两人一样,也是一脸坏笑的看着热闹的两个侍卫,让他们把这信使,给拖进去府里,寻汲水城里,最便宜的大夫来,“诊治”一番。

自上次,湘妃晴湘遭冤枉而被司马青下诏处死,她的两个兄长,也被贬为了庶人开始,司马颖便是不再以皇家人自居了,旁人问她,她也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这早就被皇家嫁出来的姑娘,也如同被泼了出来的水,早就是在尉迟家的池子里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她早就听腻了,她更喜欢听,旁人唤他尉迟夫人!

 第三章

知司马颖这是埋怨司马青,昏庸不查,冤枉了她娘亲,尉迟恭也不说破。

她是有身子的人,本就动不得气,这又是费了极大劲儿,才要上的一胎,开始的几个月,还常常有见红的,直到了最近,才是不用保胎了,自然是比旁人,更需仔细一些……再说了,像这种本就没有什么大错儿的话,也着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多,也就是被皇帝一怒之下,废了公主的身份而已,又有什么呢!

他尉迟恭,又不是养不起媳妇儿的人!便是没了她那一月几百两的公主俸禄,又能如何?

司马颖是个跟她娘亲一样,识大体的女子,为了避嫌,本就与她的两个兄弟,走得不是非常亲近,再后来,听了昭阳城里来的人说,她的三哥司马岳,在他们的父皇面前诋毁纳兰雪,说她有不轨之心,更是一气之下,修书一封给他,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在信末里写上了,从此之后,她司马颖再不认他那个兄长的狠话。

后来,这事儿不知怎得就传去了纳兰雪的耳朵里面,纳兰雪为此还特意给司马颖写了一封信来汲水城调侃,信里有一句,写道,“你既是不想当皇子的妹妹了,那,当我纳兰雪的姐姐,如何?”

司马颖看了信后,也不跟她恼,只是又写了一封信回去,调侃了回来,而从那以后,她在跟人说起纳兰雪的时候,便都是用“我们家雪儿”来称呼了。

“诊金一文。酬谢千两。”

看了一眼被侍卫请了来的汲水城里“最便宜”的大夫,司马颖笑得勾起了唇角,“这人曾口出恶言,折辱我家妹妹纳兰雪,先生该是明白,奴家的意思的。”

这大夫,之所以被称为是“最便宜的”大夫,是因为,他的医术。是可以随着请他的人给付的银两,而“发生变化”的,比如,你给他一两银子,他就给你开一两银子的方子,你给他十两银子。他就给你开十两银子的方子,你给他几百上千两银子,他也能给你开出来相应的方子,当然……这些方子,都能治病救人,只是。遭罪的程度……颇有些不同……

比如,就曾有一个小气抠门儿的商人。使人请了他回家诊病,问他,一个铜子儿,能不能治病,他也告诉人家,能治。

再然后……咳,他就真给那小气抠门儿的商人把病给治了!

只不过。据那小气抠门儿的商人后来说,以后。他便是病死了,也断不敢再使这一文钱的方子治病了,那痛苦的程度,恐怕是,要比人死以后进地府,被丢进了油锅去炸,还要痛苦上几万倍的!

“他曾口出恶言,折辱过纳兰郡主?”

被人称为“最便宜”的大夫,眉头微微一扬,似是听到了这世上,最最好笑的一句话般得,跟司马颖反问了一句。

“是呢,就在不久之前,还是在商国的朝堂上呢!”

汲水城虽是昔日里,意国的帝都,但,意皇白独羽的繁重赋税,却是让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纳兰雪带兵打下这里之后,将这里建成了与商国隔水相望的莫国边境城池,一下子,就让这里的百姓们,过上了以前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所以,对汲水城里的百姓们而言,纳兰雪,可是个堪称他们福星般的人物!许多人家里,都会摆放长生牌位,为她祈福的!

“这一文钱的诊费,扁宜不要了,夫人请收回去罢。”

扁宜既是这被称为“最便宜”的大夫的本名,是扁家医堂的最后一位传人。

其父扁众曾在意国皇宫里当过御医,因医好了皇帝喜欢,太后厌恶的妃子,而被太后,也就是白独羽的母后,使计从御医院里撵了出来,落魄街头。

因有“恶名”在先,没人敢再让扁众瞧病,他只能带着一双儿女,乞讨为生,连妻子,都弃了他而去,这一双儿女里面,女儿名唤扁英,是长姊,儿子名唤扁宜,是幼弟,直待后来,他们沿路乞讨去了那时的意莫边境,长姊扁英因病饿晕倒荒野,被二公主司马颖好心的拣回去,当了丫鬟,这扁宜,和他们的父亲偏重,也被接到了府里,成了府中的私医。

这扁宜,是个学医的怪才,十岁不到,就能背出上千个药方来,到十四岁的时候,更是成了比他父亲还厉害的大夫,司马颖觉得他是个有天分成为名医的人,该去为百姓们解除病患,才是正道,便支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去开了一间医官。

后来,纳兰雪带兵征讨意国,他便自愿的入了军中当随军大夫,汲水城破时,他以随军大夫的身份,亲自给意国皇宫仅剩的皇族们,调制了最最烈性的毒药。

虽然,到最后,真正喝到这毒药的人,就只有白独羽的母后,太后顾氏一人,但,这于扁宜而言,已是完全足够了!害他家颠沛流离之人,就是这太后顾氏,毒死了她,便就是手刃了害他家不幸的人了!

所以说,纳兰雪,其实可以算是,这个扁宜的恩人的。

“不用钱?”

听扁宜说,可以不要钱的给这个信使医治,司马颖不禁坏笑着扬了扬眉稍儿,“那不是违背了你的从医规矩?”

“夫人真会开玩笑,扁宜可是很个有原则的人,自己定下的规矩,什么时候,也是不能违背的。”

扁宜浅浅一笑,转身,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亮闪闪的平口刀子,然后,往一旁点了一根蜡烛,便将这平口刀子,往那燃着的蜡烛上面烤了起来,“稍候,扁宜要给这位大人动个小手术,把已经坏死的皮肉切下来,那位置颇有些**,夫人女子之身,怕是不便直视的,不若……换将军来,看着扁宜动刀?”

“先生医术高明,岂容我们这些不懂之人在旁唏嘘?奴家这就离去,为先生取些热水和布巾来,以备不时之需!”

听扁宜这般说,司马颖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满意的一笑,就转了身去,往门外走去,“刚刚,你姐姐说,让你留下一起用午膳,顺便,再帮我请个平安脉,这眼瞧着,还没一个月就该生了,也好提早准备,去请稳婆和奶娘回来……”

“谨遵夫人吩咐。”

扁宜头也不回的答应了一句,把那已经烤了一阵儿的平口刀子翻了过来,继续在烛火上烘烤,“除了热水和布巾之外,再带些绳子和盐巴来,绳子要结实一点儿的那种,顺便告知一下儿府中下人,一会儿,听到了屋中哀嚎,切莫惊慌。”

“好嘞!扁英!快快使人去备结实的绳索和盐巴来!这边儿你弟弟要急用,给信使大人切除腐肉!”

司马颖本就是个疾恶如仇的性子,对纳兰雪这好姐妹,更是又佩服,又喜欢,试想,这由司马玉遣来的信使,那般混账的对纳兰雪口出恶言,她,又如何能忍?

哼哼,虽然,她不是个通晓医术的人,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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