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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架和练腕力的石铃,真的……合适么?
该不会,洞房花烛夜,他还要跟他家娘子过个百八十招儿,才能喝得着交杯酒,亲得了芳泽罢?
……
商国,及笄城。
司马殇久等不见自己遣去伏击和打探的人回来,眉头已是因为烦躁,而拧得紧的不能再紧。
那些人,虽算不上他手下最最精锐的一支,却也可以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准了!
信誓旦旦的去了半个月,连个只字片语的消息都不送回来,这,也太不正常了些!
难不成……被那个自称十知秋的丑八怪,给收编了?
不,不可能!
那些人虽算不得他的左膀右臂,但,忠心,却是有的!
再说,他们的爹娘妻子,还都在他的手上掐着呢,背叛他,他们都知道后果的!
将自己手里的书册丢在一旁,司马殇懊恼的在榻上躺了下来,往里面滚了两圈儿,靠近墙壁,蜷缩起了身子来。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思考姿势,遇上不好处置的难题时候,他才会像这个样子蜷缩到墙角,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只一心一意的,去将所有可能跟解决难题有关的事情和人都串联进去,然后决定,是再拼力一试,还是就此直接放弃。
当然,他所谓的拼力,也是至多,只会使出自己所能使的全力的,四成左右而已。
他不是个会破釜沉舟的人,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
屋子里放了冰盆,跟外边儿相比,已很是凉爽,但,专注思考的司马殇身上,却是隐隐的积了一层薄汗。
这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惊!
他反反复复的想了许多遍,那个十知秋所做的所有事情,却是发现,自己完全理不出一条头绪来,想不明白,他的目的何在。
萍水相逢,倾力相帮,连报酬好处都舍了不要,而且,还不是一回……这哪里是个寻常的商人,会做的事情?还有,对待纳兰雪的态度,也是奇怪的很,就好像……两人是相识了许多年的老友,而非,只在半月之前,才见面认识的一般!
他早就使人仔细的调查过纳兰雪了,连同之前若干年,她居住的云城郡主府,也有悉心打探……可,这个名唤十知秋的人,却是真真的从未在她的身侧出现过,不,不光是没有出现过,便是名字,也是从未听人提起的!
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叩叩叩一一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击声。
司马殇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榻上坐了起来!
伸手,拿书,随便翻开一页,佯装出自己正在看书的模样,才冲着门口的方向,气息平稳的,轻声问了一句,“雪儿?”
“是我,殿下。”
门外,传来了风断的回应,听起来,像是正谨慎的拿着什么怕损坏的东西,才故意放轻了气息,“郡主说,自知秋先生那里借来的厨子,做得芙蓉糕很好吃,让属下给殿下送一些来尝尝。”
“快进来,给我尝尝,是个什么样儿的绝美味道,能值得雪儿这般喜欢!”
司马殇轻轻的拧了下眉,心中不愿,脸上却装得欢喜,起身,迎去了门口,亲手给风断开了门,看向了他手里正端着的碟子,眸子一凝,毫不吝啬的出言赞叹了起来,“啧,这般巧夺天工,又脆弱易坏的东西,真不知那厨子,是怎么做出来的!慢点儿!别弄坏了!”
让着风断进了屋子,关了门,司马殇的满脸笑意,便顷刻间消失了个干净。
他讨厌甜食,为了跟纳兰雪套近乎,才一直装得很是喜欢,此时,只面对风断这“心腹”,便是不需要再假装了,“你吃了罢!吃得干净些!待回去给王妃送碟子,就告诉她,很是美味,我很是喜欢,吃得一块儿都没剩!”
“是,殿下。”
风断早就习惯了司马殇的这种两面三刀,面色如常的答应了一声儿,便把那装点心的碟子,放到了桌上,佯装不喜的拧紧了眉头,捻起里面的芙蓉糕来,吃药丸儿般的,一块块儿“石更塞”进了嘴里,随便的嚼上两下儿,就吞咽了下去。
江越从小就喜欢吃甜食,他跟他一起长大,自然,也就养成了噬甜的癖好,只不过,这癖好并不似纳兰雪般的,一日没了甜食,就茶饭不思,觉都睡不安稳了的那么严重。
思乐之所以是个善做甜食的好厨子,主要原因,便是跟江越那噬甜如命的性子有关,用江越的话说了,可以膳无肉,不能没点心。
可以说,在莫国为质的最初两年,是江越平生所过得最不舒坦的两年,没有适口的膳食,没有美味的点心,没有与人说话的自由……直到后来,思乐寻了人举荐,进了莫国的皇宫里面去当御厨,他的痛苦日子,才是到了头儿,又开始过上了有吃有喝,听得到外边儿消息的日子!
“这东西,也太甜太腻了,真让人想不明白,王妃怎就会觉得,它是极好吃的!”
因为熟悉江越的性子,听他半点儿都不犹豫的,就把思乐遣来了纳兰雪的身边儿伺候膳食,风断便是更加确定了,在他的心里,纳兰雪的重要地位。
对一个“吃货”来说,还有什么东西,是能比做得出美味的好厨子更重要的呢?
毫无疑问,只能是能让他喜欢惦念的,连茶饭都不思了的心上人儿!
“女人,从来都是不可理喻的怪物!她们想的事儿,咱么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理解的了的!”
面对风断,司马殇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对女子的厌恨情绪,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跟他问起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儿,“昭阳城那边儿,你哥哥有没有写信来,说他念想我了?”
“没。”
风断之所以能成了司马殇的贴身侍卫,是因为他依着江越的调查,而使了些“不甚光彩”的手段,“大抵,是被管事给看了起来,怕他再同上次般的,想着跟人偷跑罢。”
司马殇跟他问的,这所谓的,他的“哥哥”,是昭阳城里,白玉楼中的一个红倌人,名唤仲继的。
这倌人是个极会讨人喜欢的,可以说,是白玉楼里的台柱子,寻常里接待客人,是一个时辰一百两银子的价钱,若客人要留宿,便是少说也得一千两了。
同大部分的倌人一样,这仲继,也是个爱财如命的,只要有人能给的起价钱,便是什么事儿,都敢答应,所以,风断便就“投其所好”的,给他赎了身,让他可以把每天侍奉客人的所得,悉数收入囊中!
白玉楼全凭着这仲继撑场面,听风断说要给他赎身,那管事,自不舍得,但,有零月这奸商在,讨价还价什么的,谁是敌手?
一番商议之后,就得到了风断最希望的结果,一千两黄金,换那仲继的身契归他,但,他并不把仲继带走,依旧让他待在白玉楼里,跟以前般得接待客人,所得的收益,除去吃用花销,皆归仲继所有,但,若有他带的人来,仲继就得撇了所有的旁人不管,优先接待。
仲继喜欢钱财,如今,又得了挑选客人的自由,自然是对风断感激不尽,原本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思,想要自己的,百般讨好……结果,风断却是半点儿不为所动,让他屡屡失望!
末了,这仲继忍无可忍,便索性跟风断把话挑明了问,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自己赎身,结果,风断便循着江越使人找来的另一份消息,将他给连坑带骗拉拢了过来!
仲家的祖父一辈里面,原有一人,是莫国的四品武官,因犯了墨贪军饷的罪,而被皇帝下旨重惩,祖辈被悉数砍头,父辈遭发配北境,他的这一辈儿,女子皆被送入红楼,男子被皆卖进楚馆……
而风断,则是他“有幸得人赎身的弟弟”,如今,跟主人讨了恩情,来救他出囫囵的!
被送入楚馆的时候,仲继还小,只隐约能记得,他原本,是个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然后,一夜之间,不明因由的,就什么都没了,爷爷不见,爹爹娘亲也不见了,兄姊弟妹们,也不见了,他落到了如今白玉楼的管事手里,被迫着学些自己不喜的事情,做不好,就会挨打。
第三十三章(2)
有了风断的这番“认亲”,和紧接下来对那起陈年旧案的“猜疑”,仲继便是更加坚信和自恃甚高了起来。
他是重臣之后,出身名门的人,之前那些年的倒霉,定然是因为,有人诬陷他的祖父,再加上莫皇无道,造成的冤假错案!
若没有那一出儿冤屈,他现在,定然得是过公子哥儿般的好日子,那就至于,遭那许多的罪!吃不饱,睡不好,动辄挨打,还得想方设法的讨人欢喜,伺候人做那些个恶心事情?!
于是,仲继本就没有什么见识的人,便在心下里,暗自怨恨起了司马青来,想着,有朝一日……算了,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倌人,就算是大红大紫,满昭阳城里,都没人不知道他,但,那又能怎样?再怎么红,他也只是个倌人,旁人眼里,使了银子,就可以随意拆迁耍玩儿的下贱奴才!就算是心里不服,满是冤屈,又能怎样!
当然,他的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很久。
风断给他赎身,自然是要拿他有用的。
丢他在白玉楼里暗自嗟叹了两天,风断便又登了门去,顺带着,给他拎了几包在市面儿上买不着的,出自思乐之手的美味点心。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数年,突然冒了个弟弟出来,又是给自己赎身,又是给自己带美味点心的,仲继怎能不喜?几句贴心的话儿一说,两人就亲近了起来,就只差不能,形影不离的,吃喝都用一张桌儿,睡觉都挤一张榻了!
“来,哥哥,多吃点儿,大姐垂危时候,还一直揪着我的手念叨,说你爱吃这个,说……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想着法儿的找到你……救你安好……你是咱仲家的嫡长子,你……”
风断并不善假装,为了让自己在能哭得时候出来,特意在手背上涂了葱汁,此时,该要哭了,就拿手背擦擦眼睛,果然,顷刻间,就掉下了眼泪来,“待日后,有了,有了合适的时候,你随我……随我去祭拜她一下儿罢……为了把钱剩下来,给你赎身,她,她连一口薄木皮的棺材,都不允我购置,只……只使了一张破草席子,就,就……葬在乱坟岗里了……”
原本的家里,有一个待自己极好的姐姐,这一点儿,仲继是记得的,只是,风断说的,他是仲家的嫡长子这一点儿,却是因为彼时年纪尚小,而记不清楚了。
听风断说得这般动情垂泪,仲继也是忍不住随着他一起哭了起来。
那些个恩客们,在白玉楼里,一个个儿嘴上对自己叫得亲昵无比,走在街上,哪个见了他,敢打一声儿招呼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要他的身子,享那一时的快活!哪有一个,是当真在意他,为了他,不惜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这里还有些积蓄,待寻个好日子,咱们给姐姐重新置办块儿坟地和棺木,给她好好儿的安葬了,你说,可好?”
仲继爱财,寻常里,也小攥下了一笔钱,打算留着以后,给自己赎身用的,如今,风断已经给他赎了自由身出来,这笔钱,便是没什么不能挪用的了,“我好歹也是这白玉楼里的红倌人,现在,不用再将钱都交给管事了,每天里,也能有个千八百两银子入手,咱们……对了,姐姐是怎么死的?她才比咱们大不了几岁,该是……”
红楼里女子,死法无外乎那么几种,仲继嘴上不说,心下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为了攒钱,跟另一个名声样貌不差的女人抢客,被那女子使了坏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