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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应有些回答不上来,尤其是意识到四周射来的不善目光后,一颗心就更加七上八下后悔不已了,明明贾政什么都没说,是之前有大臣认出是水晶叫了出来,若他李应说不是,岂不是打了那些大臣的脸了?李应干笑一声,正想说是,却觉得背后一寒,侧脸看去,就见轩辕昭明正阴恻恻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抖,只得硬着脖子说道,“我看分明就不是水晶!至宝水晶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模样!”
听他故意歪曲事实,贾政却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目光往文武百官脸上一扫:“卑职才疏学浅,一直以来也不敢确定它就是水晶,王爷请了无数才德皆备之人,也无人认出此物到底是不是水晶,故而才命卑职进京将此物献给陛下,请诸位大人鉴定鉴定,此物到底是什么。”
他这话一出,轩辕昭明便微微皱起了眉,气得咬牙。原本他故意给李应示意,就是要他故意刁难,扭曲事实,说此物不是水晶,好给贾政一个欺君之罪,然而贾政这样一说,他并未说此物是水晶,就算真的不是,轩辕昭明也不能给他安一个欺君之罪,真真狡猾之极!
轩辕昭明细细回想了一遍,贾政确实只说要献东西,却从未明确地说那就是水晶!反倒是有大臣见了,自己先忍不住叫了起来!轩辕昭明真是恨不得将之前说话的人全都拉出去乱棍打死才好!
李应却未想这么多,他听了贾政的话,只以为贾政是心虚了,心中更加得意,一时得意忘形,便趾高气扬地道:“既然你们都不确定是不是水晶就敢献给陛下?贾政,你胆子可真不小!这是水晶吗?一个一文不值的破烂东西,也敢拿到陛下面前来出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无知莽汉!”
他骂得得意,却不知道不少文武大臣都听得皱眉,轩辕昭明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唯独贾政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心里却半点也不慌。
反正他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是水晶,定不了欺君之罪,轩辕昭明再看容烈不顺眼,也不能因为容烈献了个不是水晶的东西就定他的罪,贾政当然不怕!他巴不得李应把这玩意儿贬得一文不值,这样一来,轩辕昭明就没有理由再让安陵郡继续进献水晶了!
文武百官却已经开始侧目,恨不得走上去狠狠地抽李应几个大耳瓜子,尼玛这不是水晶,什么是水晶啊?当他们眼睛都是瞎的啊?要说它是水晶,朝廷只要给容王府一施压,以后容王府每年还不得进献大量的水晶啊,他们也能分得一二啊,你特么的把它贬得一为不值,朝廷还怎么开这个口啊?
李应却看贾政没有反驳,心中得意不已,张了张口就要再说,轩辕昭明忍不住了,赶紧给宰相罗渊使了个眼色,罗渊会意,站出来说道:“李大人怕是没看清楚,此物确实是水晶无疑。”
他这话一出,李应原本想了一肚子的责问便全都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渊,谁知罗渊却不肯看他,李应张了张口,说道:“这怎么可能是水晶呢?罗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罗渊向来看不惯李应,一听他竟然敢怀疑自己,当即拉下了脸,不悦道:“怎么?李大人是觉得老夫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吗?”
“是……哦不,不是,下官不是那个意思。”李应急得擦汗,下意识地就差点说了‘是’,一看罗渊黑沉的脸色才赶紧改了口,可惜晚了!
罗渊冷哼一声:“李大人若是不相信老夫,可以问问在场的诸位大臣,看看诸位大臣怎么说。”
那些大臣哪个不是人精,罗渊可是轩辕昭明的心腹,一看他竟然站了出来,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轩辕昭明的意思?罗渊一问,一个个自然点头称是,意见一致得令人咋舌。
李应看着众大臣附和,当即吓得脸色发白,一脸的冷汗,他颤抖着朝轩辕昭明看去,却只看见轩辕昭明阴恻恻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倒在地上,只得干笑道:“下官……下官今日身体不适……大概……大概是眼睛花了……没看清楚……没看清楚……呵呵”
贾政冷眼看着这些人演戏,见李应倒霉地成了弃卒,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便说道:“李大人刚才可是十分肯定此物不是水晶的,怎么现在就说眼睛花了?”
“有……有吗?”看出贾政是要抓着自己不放,李应气得咬牙,打定主意死不承认,“贾政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贾政道:“卑职记性可是好得很,倒是李大人看来身体不大好,不仅眼睛花了,连记性也不好了,就在刚才,李大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此物不是水晶,还诬陷我家王爷欺君的?这欺君可是大罪,我家王爷向来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担不起‘欺君’这个罪名。”
李应一听,心中气得恨不得杀人,他都已经退让了,贾政还这么咄咄逼人抓着他不放也太过分了吧?心中一急,李应便冷笑着说道:“此物是水晶不假,至于容王是不是忠心耿耿,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此话一出,不少大臣便知道要糟糕,果然,只见贾政放下水晶,重重地将额头磕在金砖上,口中惨呼道:“请陛下为我家王爷做主啊!王爷一直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重重地几下下去,不过眨眼的功夫,贾政的额头已经是血淋淋一片,惨不忍睹,声音更是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一般。
轩辕昭明无奈,更气李应没用,他虽然一直想找机会处置容烈,却绝对不是这个时候,用这样一个愚蠢的借口!再者,除了容烈,谁替他去打北方的蛮子?
真是没用的废物!
轩辕昭明铁青着点,抓起一旁的茶杯就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整个皇极殿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应一看轩辕昭明发怒,正要得意,才刚张开口,就听轩辕昭明说道:“李应,你好大的胆子!容王一心为国,忠心耿耿,岂是你能够肆意诋毁的?”
李应一听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膝盖一弯就重重地跪在地上,口中惨叫道:“陛下,微臣冤枉啊!”
轩辕昭明冷冷一笑:“冤枉?你也敢说自己冤枉?刚才是谁诋毁容王?诸位爱卿可都听见了?”
罗渊先站了出来:“回禀陛下,老臣听见了,是李大人无状,诋毁容王。”
然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回禀陛下,微臣也听见了。”
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大臣都站了出来,只剩下李应孤零零地跪在地上惨嚎:“陛下,微臣冤枉啊!”
贾政额头贴在地上,看着那冰冷的金砖冷笑不已:李应,你也有今天?
李应口中不住地哀嚎:“陛下,微臣知错了!陛下,饶了微臣吧!陛下!”
轩辕昭明冷眼看着李应哀号不止,一脸惊惶的模样,嘴角却得意地勾了起来:李应,别怪朕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倒霉,太不识时务!
“来人!李应胆大妄为,竟然污蔑容王,拖下去乱棍打死!”
李应一听,脸色更是惨白如纸:“陛下!饶命啊陛下!微臣再也不敢了!”
一身戎装的御林军鱼贯而入,“咔嚓”一声利落地卸了李应的下巴不让他哀嚎,接着将他强行拉出去,李应有心挣扎,偏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那些孔武有力的御林军的对手,直接被人拖了出去。
贾政这才说道:“多谢陛下还我家王爷清白!”
轩辕昭明阴沉着脸说道:“容王既然忠心耿耿,朕自然不能由得小人冤枉了他。”
贾政磕头:“谢陛下!”
轩辕昭明得意一笑,又说道:“安陵城发现了水晶,此乃大事,万万不得马虎,朕会派工部的能工巧匠与你一道回去,协助容王。”
贾政微微皱眉:“陛下,安陵郡也有许多能工巧匠,就不用工部的……”
轩辕昭明打断他:“水晶乃是至宝,挖掘水晶才是头等大事,安陵郡能有什么人?难道是岳家那帮子罪民吗?”
岳家的不少人已经是容王手下的顶尖人才,贾政生怕轩辕昭明打了他们的主意,只得磕头谢恩:“卑职谢陛下隆恩!”
轩辕昭明这才满意地一笑,心中得意:就凭你,也想跟朕斗?
贾政心中焦急,却在这时,一个御林军走进来:“启禀陛下,李应已死。”
“是吗?”轩辕昭明冷冷地看着贾政,突然又笑了起来,“贾政,李应污蔑容王,实在罪无可恕,如今他虽然已经死了,朕却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就把他的尸首一齐带回去交给容王吧,告诉他,心怀不轨的人,朕决不轻饶!”
贾政清楚轩辕昭明这是敲山震虎,借由李应的死警告容烈,莫要轻举妄动,心怀不轨,否则便是李应的下场!
贾政心中恨极,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恭恭敬敬地领旨谢恩。
轩辕昭明一看便哈哈大笑起来:“贾政你这次功劳不小,朕重重有赏!”
贾政只得再次谢恩。
早朝过后,轩辕昭明阴沉着脸回到承天殿,同行的还有包括罗渊在内的五个心腹大臣。
“你们说,这东西是水晶吗?”
罗渊道:“回陛下,老臣以为,此物确实水晶不假。”
轩辕昭明冷哼:“那你们说,轩辕皇朝这么大,怎么哪里都没出现水晶,偏偏他容烈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这该死的老天!想要气死朕吗?”
一个站出来说道:“陛下何必在意,不过是一个巧合而已。”
“可是朕就是不甘心!他容烈凭什么?”轩辕昭明气得将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朕才是天子!他容烈不过是一个臣子,他凭什么?”
又一人站出来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容烈身为臣子,哪里配享有水晶这样的至宝,自然应该全都献给陛下。”
“愚蠢!”轩辕昭明气得拿起镇纸就朝那人头上砸去,“安陵郡已经是他容家的封地,你让朕去抢那些水晶,你想让朕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吗?啊?”
那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镇纸的尖角在额头砸出一个血坑也不敢擦:“微臣不敢!”
轩辕昭明一肚子火气,用手指着在场的人就骂道:“不敢?朕看你们一个个胆子大得很!一个个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你是不是也想像李应那个废物一样?啊?”
剩下的人也都吓得全都跪在地上:“微臣惶恐!”
“惶恐惶恐!朕看你们一个个活得比朕还自在!秦赫!”
“微臣在!”
“你在工部好好给朕挑人,让他们到了安陵郡好好看看,看看容烈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微臣遵命!”
“告诉他们,要是事情办得不好,他们都不用活着回来了!到地府去跟家里人团聚吧!”
秦赫脸色一白:“微臣遵命!”
“哼!容烈,你最好不要让朕抓住你的小辫子,否则,朕一定让你把这世上的酷刑全都尝一遍!”
东陵云图闻言,微不可察地皱起眉,想起惨死的女儿一家,心中一痛。他早已经看出,轩辕昭明近年来脾气越来越暴躁,更是肆意杀人,十分多疑,整日担心臣子谋反,否则,当初也不会有贺兰家的惨剧,如今,难道同样的惨剧又要再度上演了吗?
、056 看谁玩儿得过谁
一辆马车迅速地驶进安陵城,最终停在一处府邸门前,门上高高地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是两个刷了金漆的“孙府”二字,金光闪闪,分外惹眼。
车帘拉开,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跳下马车,喘了口气,疾步走到大门口,叩响了大门。
“敲什么敲?谁呀?”里面先是传来一声不客气的质问,接着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不善的脑袋探出来,看见那矮胖的中年男人,先是一呆,接着就笑了起来,语气也急转直上,声音里满是讨好和奉承,“原来是张管事啊,您快请进!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