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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树?还要特意到南方去找?很要紧吗?”容熙紧接着问道,想到陈善竟然跑回来问苏千华求差事便觉得好笑。原本容烈让他去管理那福来客栈便有让他好好休息的意思,不成想这人如此闲不住,一听说了安陵城的事就片刻也不愿停得赶了回来找苏千华。
“差不多吧,反正我有用的。”苏千华有些心虚,她让陈善去找的正是橡胶树,这时候还没用上橡胶,找这树完全是出于她自己的私心,上次坐了快一个月的马车,苏千华被颠簸得不行,便想找橡胶树来制造橡胶,改善车轮。
因为是出于私心,苏千华便有些不大愿意说出来,只是点头含糊地应付过去,正好这时客厅也到了,容熙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进了客厅,就看见陈善正坐在椅子上,捧着碗茶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看见苏千华和容熙赶紧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行礼:“属下见过大公子,大小姐。”
“快坐吧,家里用不着多礼。”容熙淡淡道,脸上微微笑着,和苏千华一起坐下,问道,“陈善,听说千华妹妹让你去南方找树了,你这是找到了?”
陈善一听容熙询问橡胶树的事情脸上笑得更开心了,眼睛直接眯成了一道缝:“回大公子,大小姐交代属下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大小姐,这是地契。”
陈善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块绢布展开来,布上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最为醒目的一个方形的红色印章,苏千华接过来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名为沙子山的地契,不禁好奇地看向陈善,她让陈善去找树,陈善给她拿一个地契回来做什么?
陈善见她不解,赶紧笑呵呵地解释道:“回大小姐,您交代属下找的那什么橡胶树,就在这沙子山上,漫山遍野都是,当地人一直都是砍了当柴火烧,属下想大小姐既然要这树,就把那沙子山买了下来。”
“花了多少银子?”苏千华关心地问。
“嘿嘿,”陈善笑着伸出三根手指,“整个沙子山买下来一共花了三千两银子,因为当地人觉得山上的树没用,又嫌山上多砂,所以就贱价卖给属下了。”
“你做得很好。”苏千华一听陈善的话就满意地笑了起来,这沙子山光占地就有一千亩之广,高百多丈,还满是橡胶树,这样一来,每年产出的橡胶就是一个大数目了!“陈叔,这次劳烦您了,您要是愿意,以后这橡胶的事情就由您来负责,您若是不愿意……”
苏千华话还没说完,陈善赶紧说道:“属下愿意!只要能为大小姐做事,属下就是肝脑涂地也行啊!”陈善笑呵呵地道,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他虽然不知道苏千华要拿那些橡胶树做什么,可一想到苏千华都能够把不值钱的普罗草变成纸,他就觉得有戏!
原本他是想负责聚仙楼的事情,可一想到聚仙楼现在名义上的老板是狼牙寨的向天狼,他就不敢再生出别的心思了,还是管理好这沙子山算了!反正跟着大小姐,不仅有好吃的,还有银子赚!
见陈善愿意,苏千华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可就要劳烦陈叔了。”
“不敢不敢!大小姐肯屈尊叫属下一声‘叔’那是属下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担不起‘劳烦’两个字,为大小姐做事,属下可是求之不得!大小姐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可不能跟属下再这么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了。”苏千华笑笑,“我要这橡胶树主要是为了它里面的橡胶,陈叔既然已经把沙子山买下来了,就先派人在山下建一个山庄吧,以后就近生产橡胶。”
“这……这个橡胶……它要怎么生产啊?难道也跟造纸一样?”陈善抓耳挠腮地问。
苏千华摇摇头:“具体怎么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反正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一直旁听的容熙忍不住发问:“千华妹妹,你说的这橡胶,是做什么的?”
“这用处可就多了,”苏千华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刚才不是还问我有什么法子吗?若是有了这橡胶,我倒是有个法子。”
容熙一听就激动起来:“千华妹妹,是什么法子?”
“你们不是都说宫里有个温房吗?我说的这个法子,就是造温房啊。”
“什么?造温房?”容熙惊呼,“千华妹妹,你可知道这造温房得花多少银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烧钱的玩意儿!虽说前不久你刚赚了些银子,可是若要在大胜关建温房,不说父王会不会同意,季叔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陈善也皱着眉头道:“是啊大小姐,大公子说得有道理,宫里的这个温房,一天就要烧掉不下百两银子,以季大人的脾性,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苏千华噗嗤一声笑出来:“谁说要造宫里那种了?我说的这个温房,也叫温室大棚,可简单得很,直接用木头或竹子搭好支架,再罩上一层透光的薄膜就行。”
“这……这样能行吗?”陈善惊讶地瞪大眼睛,“大小姐,您说的这个透光的薄膜……那是什么东西?”
“刚才不是才说了吗?就是用橡胶做出来的,只要能做出来,我们就可以制造大量的温室大棚。”当然,若是造不出来,那只能想别的法子了,比如……玻璃。
苏千华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045 极品的一家
马车一路颠簸了十日,总算来到了大胜关。大胜关,位于安陵郡最北边,关外便是广袤无边的古莫尔草原,草原上生活着无数的蛮族,每到冬日,蛮族便会举兵进犯大胜关,大肆劫掠一番。
季岳是大胜关的守将,曾经的守将,是他的父亲,如今,他的父亲已经七十高龄,却依旧死守在大胜关不肯离开一步,苏千华佩服这样为国为民的铁血军人,所以得知容熙要来之后,便主动提出和他一起过来看看。
马车刚刚停下,就听见容熙带笑的声音:“千华妹妹,已经到了。”
苏千华掀开马车帘子,探出大半个身子来,就看见面前是一座高耸的城楼,整个城楼由一块块方石垒砌而成,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透过那些痕迹,似乎还能看见昔日的刀光剑影。
整个大胜关两个都是山峦,大胜关就盘踞在山峦中的一个豁口里,如同一只狰狞巨兽。回头再看,远远的一片绿色的农田,静谧的升腾着袅袅炊烟的村庄,这只巨兽就这么默默地守卫着这一切。
进了城门,墙上地上随处都能看见刀戟留下的痕迹,百姓神色匆匆,面黄肌瘦,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好奇地张望着他们这一行外来者。
苏千华坐在马车上,靠在车门口,看着街道两边墙上残留下来的斑驳痕迹,正好看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便忍不住冲他微微一笑,那小孩便也咧嘴笑起来,拍着手不住地叫:“仙女姐姐!”
苏千华笑得朝他挥舞着手,骑在马上的容熙看见,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来,只是看苏千华就那么单手扶在马车上,赶紧提醒道:“千华妹妹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我才不会摔下去!”苏千华朝他做一个鬼脸,看着容熙“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由皱起眉头,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
一路来到镇北将军府,容熙翻身跳下马,朝着苏千华招手:“千华妹妹,快过来。”
苏千华努努嘴,不满地踩着小步子走过去,刚走到容熙身边,就看着那剥落了朱漆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接着一个绑了红头绳的脑袋支出来,一双眼睛好奇地张望,正好就和苏千华对视上了。
漂亮的眼睛突然间瞪大,接着一个小身板儿从门缝里挤出来,蹬蹬蹬地朝着苏千华冲过来。这是一个小丫头,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脸蛋白嫩嫩红扑扑的,双手叉在腰上,抬着头瞪着苏千华和容熙:“喂,你们是谁啊?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打劫啊?”
苏千华看着小姑娘挤眉瞪眼的模样,心中一乐便起了逗弄的心思,伸出右手食指挑起小姑娘圆圆的下巴,脸上坏笑道:“对啊我们就是来打劫的,小美人儿,来给姐姐笑一个?”
“呵!”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急急倒退两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苏千华,“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姑奶奶!看姑奶奶不教训你!”说罢就小跑着朝苏千华冲过来,右手握拳击向苏千华小腹。
苏千华下意识抬手格挡,刚拦下小丫头的右拳,那丫头右腿扫向苏千华双脚,苏千华动也不动,手指飞快点向小丫头身上麻穴,眼看着那小丫头身子软倒下去,赶紧拦腰将她抱住。
“喂,小美人儿,你没事儿吧?”
谁知那丫头脸一扭下巴一抬就哼了一声:“哼,你别得意,姑奶奶誓死不从!”完了还瞪着苏千华威胁道,“我爷爷我爹爹我叔叔我哥哥会为我报仇的!”
正这时,朱漆的大门被人拉开,一个半大少年走出来,看着门口的人先是一惊,接着就赶紧走出来朝容熙行礼,口中惊讶地问道:“大公子,您怎么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被苏千华抱在怀里的小丫头便扯着嗓子大叫道:“大哥大哥!快救救小妹啊!小妹被人非礼啦!”
少年被她这一嗓子吓得身子一歪,赶紧抬头看过来:“谁?谁敢非礼我妹妹?看我不……”瞪着正抱着自家妹妹的苏千华,少年俊脸一红,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苏千华笑呵呵地解了那小丫头的穴,刚把她放在地上,那小丫头便飞快地躲到了少年身后,探出大半个脑袋来瞪着苏千华,还不忘向自家哥哥告状:“大哥,刚才就是她调戏我!你快帮我教训教训她!”
少年看着笑呵呵的苏千华,脸涨得更红,低声警告自家妹妹:“茗儿你闭嘴,这位小姑娘是咱家的贵客,不得怠慢!”
说完他又低声问容熙:“大公子,这位小……小姑娘是……”
容熙微笑着把苏千华拉到自己身后,轻咳一声,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叫她千华妹妹。”
苏千华不瞒地瞪容熙,在他身后偷偷伸出爪子往他腿上一掐:“不许乱说,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容熙疼得微微皱眉,拉过苏千华作乱的手,脸上笑容不改:“千华妹妹,本来就是事实嘛,我又没乱说。”
苏千华拼命拽着手,偏偏怎么也拽不开,正这时,季茗突然间哭起来,眼睛不住地掉着泪珠子,手指着容熙就说:“你……你……你竟然是容熙哥哥!呜呜呜~哥哥你明明说过要娶茗儿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苏千华眯眼瞪着容熙:“你竟然始乱终弃?”
容熙黑线:“茗儿,我记得上次看你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连话都不会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
“额,是吗?”季茗哭声一顿,咬着手指无辜地眨着还挂着泪珠子的眼睛,“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少年终于忍无可忍了,额上青筋狠狠地跳了跳,拉着季茗擦了脸上的泪水就说:“茗儿!你忘了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矜持一点!这样的话怎么能够拿出来乱说?”
季茗小脸一扭,抱着双臂不满地哼哼:“怎么了嘛?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正这时,屋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谁敢欺负我乖孙女!”
、046 被打击的季腾
朱漆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大大拉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提着枪走出来:“茗儿,告诉爷爷,谁欺负你了?”
少年一听,无语地转过身解释:“爷爷,没人欺负茗儿,是茗儿在胡闹呢。”
“大哥你胡说!茗儿明明就被欺负了!”季茗不甘心地抬头反驳,飞快地跑到老人身边,抱着他的腿就说道,“爷爷,大哥合着外人一起欺负茗儿,爷爷你要为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