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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被鬼压的端倪,孙婆子孙金枝再不敢嘴贱了,更不敢动手打人了。
只是妹妹见迎春使唤孙家银子人五人六,时常装扮的仙子一般出去应酬,就恨得要死,又不敢叫骂,便只有忍着,忍着忍着,孙婆子后来便添了肝气郁结这个毛病。
四月初,孙婆子忍得敢疼,心疼,头疼三宗毛病后,终于胳膊复原,嘴巴消肿了。
只是孙婆子跑去跟迎春要库房钥匙被拒绝,当即跑去孙老头书斋,想要指使孙老头收拾迎春。却不料正好碰见孙老头跟那多姑娘在参那欢喜禅。
孙婆子立时把多姑娘脸上抓了一把,又把多姑娘乳儿抓破了。
哎哟妈,这两宗可是孙老头心头好,又见多姑娘哭得花容失色,只要寻死。
如今的多姑娘可是孙老头命根子,一时半刻也离不得,岂容得孙婆子这个老虔婆辱没?
孙老头被她惊散了鸳鸯,打跑了宝贝,顿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些年被孙婆子压制的怒气瞬间爆发,拧着孙婆子打了两个脆响耳刮子,然后将之推搡出门。
孙婆子横行一世了,岂是好相与,她自持与孙老头是娃娃亲事,少年结缡夫妻,一起受苦受穷方才熬到今日富贵满门,岂能甘心这个被自己拿捏一辈子男人反叛?
孙婆子顿时尖叫一声,翻身一头撞向孙老头肚子,一幅拼命架势。这孙老头先杀主,后杀人,手底下没有三五下岂能成事儿?他伸手一擒一摔,就听‘咣当’一声轰响,孙婆子仰头朝天瘫在地上了。
这婆子也是认不清形势,瘫在地上,晕头糊脑爬不起来,却是骂人词儿一窜一窜的,荤素不忌,只把孙老头祖宗八代也挖出来问候一遍。
孙老头原本觉得自己挣了若大家事,干换门厅,玩个女人算什么?且不料这婆子连他老娘活不下去,卖肉养儿做暗娼这话也说出来,顿生一个杀人心,恶狠狠一个窝心脚,顿时把孙婆子踢了个半死。疼得她双眼往上一插,晕死了。
孙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平生她上赶着欺辱别人,哪里受过这样侮辱,孙老头竟敢为了个偷汉臭表子打她,又羞又恨,愤恨满腹。恨不得把多姑娘孙老头这对奸夫j□j活剐了,砸碎了骨肉,碾成泥,挫骨扬灰,万人踩踏。
却是敢想不敢做,想做也做不到,她赖以耍横的一双儿女,都遭了报应,断手断脚。
这婆子自小也是吃苦长大,这一病倒,比之前挨打不同,她是心里憋屈没有盼头,顿时吧从小到大积攒的病症都发出来了,从此浑身疼痛,浑身是病了,整日躺在床上哼唧,动弹不得。
孙绍祖孙金枝兄妹自己个瘸胳膊断腿儿,自顾不暇,孙老头根本不理她。
倒是迎春这个被她嫌弃再三当家奶奶,一直守着做媳妇着本分,三日一趟请大夫上门替她医治,那贵重药材成篓成框的买回来熬着。至于孙婆子唆使迎春去规劝公爹,把多姑娘打出去等等,迎春一概不管,那话也说得水泼不进去:媳妇请医买药,伺候汤药是本分,至于公公房里事情,媳妇管不着。还是婆婆自己个养好了再去撕巴!
迎春言罢优雅告辞,把个孙婆子气得白眼往上直插,真是气死又气活。
孙老头根本懒得理睬她,只是让她身边伺候婆子带话与她,他要纳多姑娘为二房夫人。并警告孙婆子,胆敢不允,便休她!
孙婆子至此,万念俱灰,左思右想无出路,整天诅咒孙老头与多姑娘,男盗女娼,不得好死。憎恨人其实也很伤身体,孙婆子整日不住口的咒骂别人,她自己个也是愤恨欲死。
如此,不过三五天,一个凶残如豺狗孙婆子应是瘦脱形了。任凭如何珍贵药材如水一般灌下去,只是不对症候。
孙婆子这是妒恨心病,任凭这世上如何高明大夫,也是没有法子。
孙婆子也很彪悍,同样回敬孙老头:卖人肉的玩意儿,想休我给娼妇儿腾地儿,想也别想,想纳娼妇儿进门,除非我死!
不过,李莫愁相信,孙婆子这柱香大约要烧完了!
、第90章 夺舍三之贾迎春
孙婆子终于转移了诅咒对象,迎春得得以耳根亲近。连带着迎春特特带回来司棋如画两个憋着劲儿要提主子出气干将;直觉得憋屈。
她二人本来想隔日去寻他母女们出气;不想夜里就出来个侠义鬼帮了忙了。虽然叫人痛快;倒地没有亲手报仇来的快意!
再要寻机出气,这二人看着又可怜兮兮,一个白发蓬蓬病入膏肓;一个四肢残缺,婆家不闻不问,吃喝拉撒全靠娘家。
司棋虽然泼辣;面对死了半头弱者;却下去手了。
倒地岂不平;摆在孙金枝每每作兴,嫌弃什么燕窝细毛没有挑干净啊;什么蜂蜜不够甜啦。又挑剔什么司棋如画只是丫头,凭什么比自己这个姑奶奶还穿的贵气?这样的糟蹋,只怕是金山银山也要败光了。
管头管脚,似乎她是这孙家当家奶奶。
虽然她是瘫子干仗坐着喊,却也十分戳耳朵,叫人败兴!
司棋如画穿戴都是荣府时候旧例,衣服也是在荣府时候迎春替他们裁剪。当然,银钱是从孙绍祖手里讹诈。可那也是姑娘本事啊!
司棋本来可怜她,每遇此刻,便心生鄙薄,免不得居高临下鄙薄她几句,将孙婆子嚼舌奉送回去:哎哟,这嫁出门的女儿,可是泼出门的水,长期吃喝娘家算什么事儿啊?
如画也是惜春的口舌干将,皱眉撇嘴:折断胳膊短腿儿的,只怕人家张家不要了也不定!
孙金枝之前欺负绣橘主仆,又有安姐儿莲花儿狗腿逢迎,从来没又吃过憋屈,她本来打了注意,卖了孙家笨丫头,要把安姐儿,莲花儿抢夺过来服侍,恶心恶心迎春,熟料想自己笨丫头卖了,迎春回来却变成了大杀四方的女魔头。
孙金枝没想到,自己母子三人商量好的计策尚未开始实施,一夜之间,便全面溃败,母子三人成了瘫子瘸子。
孙金枝本来恨得迎春要死,心里想着等自己好了,好生撺掇哥哥把迎春捶打几回泄愤。
熟料,这京都药铺大夫还不如乡下土郎中,苦药汤子喝了几大瓦缸下去,却是好了再跌,跌了再养,折腾来折腾去,百日都过去了,手脚不仅使不上力气,稍微动一动便生疼。
她这里正在绝望,这样下去,只怕自己这口腌臜起出不了,弄不好还要变成残废一个。
正在惶恐不安,却不料如画说出这样刺心之言,顿时大怒,连骂人被鬼压也顾不得了,她霍然而起,往如画身上就扑:你这个贱人,我叫你嚼舌根子……
如画没想到这哑巴一样孙金枝会忽发雌威,一个大意,躲闪不及,脸上已经着了一下。还好他见机快,掉头快,只是腮帮子被孙金枝挠着了,顿时抓出四道血棱子。
亏得司棋一边出手快,将孙金枝推个屁股墩。直听得咔嚓一声,孙金枝原本没有康复的腿杆子,再次骨裂。
孙金枝三月一来被那骨折病痛折磨的到极限了,这一次,不说疼痛,只是那一声咔嚓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孙金枝惨呼之后,四白眼珠子往上一插,晕厥了。
如画以为她死了,吓得乱摆手:这可如何好,司棋姐姐,你要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用多大力气,她自己就死了,不怪我!
司棋也没想到走路还打嘚嘚的孙金枝,竟有这等爆发力。司棋也怕孙金枝就此跌死了,这可是人命,姑娘直说不叫她们作威作福,让她们尝尝被折磨欺凌的滋味儿。
她比如画大几岁,虽然很怕,却是稳住心神,伸手试探孙金枝鼻息,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心,恶人轻易死不了!
司棋起身察看如画面颊伤痕,今日是她来如画来给姑娘出气,连累如画被抓伤,心里之不落忍,用了丝绢子将她脸蒙住。回头踢了踢死猪般的孙金枝,吩咐跟随婆子:把她搬回炕上去。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姑娘只说叫她躺在床上不捣乱就成了,无需要她性命脏了手。
这丫最起码要再躺三四个月,这时间足够姑娘安排好一切了。
如画憎恨孙金枝下毒手,恨不得撕了她。
司棋伸手搀扶如画:她已然是秋后蚂蚱了,回去擦药疗伤要紧。抓痕不深,姑娘哪里有生肌膏,想来无事!
迎春要报复孙家,根本不需要司棋如画这些丫头出手,她带回这些丫头不过是为了今后生活做长久打算,再者,也是她护短心性,不想让曾经帮助过自己之人随着荣府坍塌而倒霉。
虽然李莫愁也不是那么希望荣府倒霉,但是,她自问没有本事担负起挽救荣府职责。
再者,李莫愁以为,像是贾赦贾珍王氏这些人,即便被凌迟处死也不冤枉。她被买时,两府之中有谁仗义执言呢,既如此,各人自扫门前雪呗,她又何必操心劳力白算计呢!
当然,黛玉除外!
李莫愁着急了几个心腹丫头司棋綉橘如画,再有内管事娘子媚人等吩咐道:你们只需帮着打理好府里日常事物,管理田庄收支出息就好了。孙家几口已经不足畏惧,咱们且好好盘算自己日子。
其实,迎春从贾府带来的产业十分有限。一个小庄子不足百亩,是王氏捡荣府不在意一个小庄子,整个是坡地,说是果园,其实打理不善,根本没有什么出息。这次补办这个,凤姐有安排了全套人手。
迎春所要谋划的是让孙家破财。
这些日子,迎春通过贾芸已经把孙家资产摸得一清二楚。孙家除了孙绍祖,乡下竟然还有两个儿子,一个继承了孙家之前的猪鬃产业,成了四川一家独大猪鬃之王,最小一个则跟孙金枝女婿一起读书,想要科举登第,改换门庭。
四月初,迎春因为要骗取孙老头钥匙,停止了给孙绍祖下酥骨散一月之后,孙绍祖竟然可以甩掉拐杖了。
迎春正在思虑,是买几匹瘦马让他马失前蹄跑马而死,还是继续下药让他摊床上做个活死人呢?
熟料,迎春尚未做出决断,孙绍祖便忍不住了,刚取下夹板绷带,就听了孙婆子孙金枝挑唆,冲进迎春房里想行凶打人。
迎春想也不想,十指轻轻一弹,孙绍祖便觉腿杆子一软,又被门槛一绊之下,重重跌倒。
迎春一边惊叫,一边出手如风,本来只是头晕眼花孙绍祖眼前一黑,便厥了。
等他醒来,跌打大夫已经把他缠成了大粽子。且摇头叹息不止:哎哟,孙大爷恁得不小心,刚刚合拢的骨头又断裂了,这回即便好了,大爷也不能再做官了。
孙绍祖顿时龇牙咧齿:你待怎讲?
大夫道:大爷这双腿原是粉碎骨折,虽有长短不齐,总算是没有大碍不打眼,这回大爷再次把右腿跌得粉碎了,即便痊愈,这右腿必定要比左腿短了,这……
这是残疾,天朝有规定,残疾不能做官,有碍体统观瞻。
孙绍祖恨不得把自己左腿砸碎了再生。
却被万能手大夫给劝住了:我我劝大爷,还是不要尝试,这般成功者,也不过十居其一。再者,大爷目前身子不宜再受伤害,好歹要等这右腿好了再看。
孙绍祖从此脾性越发暴虐,却因为整条腿被夹板夹着,根本无法行走。
孙绍祖初时寻机抽打迎春,李莫愁便使出隔空打物手段,将推倒在衣柜上,然后一招弹指神功,将他两只手臂折断了。只是迎春跟班懒得理他。
迎春借口避免孙绍祖再次跌倒受伤,将他屋里门窗地面都用棉布缠裹起来,孙绍祖整个人变成一个蚕茧。
任凭孙绍祖如何叫骂,李莫愁一概不理睬。
且那孙老头也不帮儿子说话,反头劝说孙绍祖安安心心跟迎春过日子,说是这样的媳妇跑了在寻找就难了。并语重心长道:也是你命好,能够迎娶国公府姑娘,还是个温柔娴静知书识礼之人,就是三弟将来读书出仕,只怕也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