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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听了贾母这话,便知道贾母这是在指自己,可是当初不同意给那林丫头嫁妆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场的人不是都不同意吗?为什么就直说自己一个人的错?何况这明明就是黛玉哪丫头的错,要不是她生出着许多事,如何能连累自己的元春。为什么到了如今所有的罪过没有人去找她理论。倒是要说自己?这公平吗?不,自己还有娘家可以依仗,要是哥哥知道自己在这府中受了委屈,定然是不会坐视不理,便是今日一定要分家,自己也是要大头。想着想着王夫人倒是支撑不住,一下子晕倒在地。
贾母忙就让人把她送回屋去,又让人去请了大夫来,却并不让贾政回去。贾政原是想借着这件事儿躲开去,可是却被贾母等人叫住。只能站着听。
“母亲,如今娘娘出事,就更不能分家单过了,要不然儿子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灾祸降临。”贾政忙就跪在地上抱着母亲的膝盖说道。
贾母看着贾政两口子如此,到底是自己心疼了多年的儿子,所以也是有所不舍。可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就只能这么做下去:“罢了,家产的单子我都已经让人列好了,你们兄弟两个各自看看,要是可以的话,便按照这个分吧。”
贾赦听了贾母的话,自然忙就从丫头的手中接过清单,除了贾母给自己留下旁生的三万两银子之外,其他的都分开了,细细一算,自己占了一半,剩下一半二房占了六成,其余四成是给贾琏长孙的,因此便觉得倒是也公允。因此边说自己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就按照这样极好。
只是贾政看了,便不是这样的感觉了,贾母素来心疼他,在他的想法中,自己便不是占多半,最少也是有一半,孰料如今只给自己三成,因此便有些不甘心。只是忙就说道:“母亲,这样的分法不免有些不公,大哥家中人少,可是却能得一半,这也就算是,为什么便是连琏儿也能得二成,儿子倒是只有三成。”
“这原也该是如此,嫡长子和嫡长孙便是多得些家产也是应该,次子不继承衣钵爵位自然该少些。你家中便是人多,可是你们府中的家产也不少,细心些过日子也是够了。”贾政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人截断了,却是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因为已经听说荣国府今日的事情,原本料想如今家产不多了,可是今日一看倒也是极多,便是普通人家几辈子也吃不完。
此人既然说了这话,便差不多是铁板上钉钉。贾政看着还有贾珍这个族长没说话,忙就上前说道:“珍哥儿,你是族长。倒是说句话。”
贾珍从当年和尤二姐的事情被凤姐撞破闹的人尽皆知以来,和荣国府的关系到底也是淡了许多,便是偶尔来一次也是尽量低调,不惹人主意,故而如今便是来了,也是不曾说一句话,唯恐被人提起当年的事伤了面子。
此时贾政要问,倒是也不好不说话,便也只是道:“倒是也算公允。二叔还是不要再争了。我们贾家从来便是如此分法。当初我们府中不也是一样?我父亲得了五成,两个叔叔一人二成,我得了一成,如今二叔是三成原也不少了。”
“你们两口子明日一早便收拾东西搬家吧,这原就是我当初的不是,要不然也不至于有了今日。如今我改了,只盼着祖宗能保佑我们家。”贾母说完这话。便对两位老者告辞,只说自己如今撑不住了要告辞。
这二人对荣国府发生的事情也已经知道,因此也不勉强,故而便只是起身也要告辞。贾珍也自然知道自己留在这府中多有不合适,因此自然也是跟着二人走了出去。贾琏人精一样的人,见要紧的人都走了,便随便寻个理由拉着凤姐也是回了自家小院儿不提。
却说贾赦这些年被贾政压着,只是十分憋屈,如今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只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对贾政说道:“二弟,原就该是我住在荣禧堂,你住了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占尽便宜了。所以便是今日搬出来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只是你别耽误了时间,我明日还等着要搬进去呢。”
贾政张嘴,到底是没有说出话来。便只看到贾赦大笑着离开。心中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感觉,怎么不过才一日时间,事情便闹成这样?这该怨悔谁?是自己还是王氏?其实说起来自己何尝是没有错的?便是自己平日不管府中的琐碎事情,可是却也知道当年贾琏从林家带来了不少的家产,可是再给黛玉准备嫁妆的时候,自己却也是只字未提,要是自己当初能没有私心的话,也许今日便不是这样了。只是到了此时才后悔,未免是有些太晚了。
第二日一早,贾政便请了病假再没去衙门。也是,发生这许多的事情,便是贾政也是觉得面子上搁不住的,如何还能有脸去上朝,倒是贾赦一大早便差人来请贾政搬家,贾政便是再不愿意。也只能搬离荣禧堂,到了之前贾赦居住的花园子里。便是家产极多,可是到底也是不够这一大家子人胡吃海喝。
因为娘娘已经降位,贾母又让人把大观园封了,里面的人都搬出来,妙玉暂且住到城外馒头庵,惜春因为死都不愿意回宁国府,所以就跟着贾母过,其余人各回各家。如此一来对于贾政的二房便是更加火上浇油了。一大家人挤在一处倒是不如以前宽松,又岂是宝玉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便只是日闹夜闹,不肯有些许的安宁。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说,只说黛玉新婚。
却说黛玉这边,新婚之夜,自然是两情缱绻恩爱非常,好在水溶也是体恤黛玉,所以动作轻柔,黛玉并未曾感到不适。可是黛玉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浑身略微有些酸疼,却也不太要紧;并不耽误事。
黛玉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想着昨夜,不觉两片红晕浮上面颊。自己这就嫁为人妇了,今日便是成亲第一日。黛玉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敢去想未来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究竟是会和自己的父母亲一样,还是和荣国府中的夫妻一样?
不过黛玉忽然就想起来了,今日是自己新婚第一日,按道理自己要早早起来去给长辈敬茶。原就听说北静王府人事复杂,所以自己不能起晚了,免得给人留了话柄倒是不好,只是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黛玉细听倒是听到外面已经有细碎的声音,应该是早起的下人打扫院落的声音。
黛玉因此便想着自己也是时候该起来了,黛玉看着熟睡的水溶,便只是轻手轻脚的起来,唯恐惊醒眼前的人。只是水溶一直以来也是习惯了一个人住一张床,如今床上有另外一个人,所以他睡得也不实。这会儿黛玉一点轻微的动作便惊醒了他。
水溶睁看眼睛看着黛玉已经准备起身。便伸手扯住黛玉说道:“王妃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时候还早,便是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黛玉不妨水溶忽然伸出手来拉住自己,倒是下了一跳,这才看清楚是水溶,心里便不慌张了,只是看着水溶道:“是时候该起床去给老王爷敬茶了。”
“他没有这么早起来,你倒是不如再睡一会子吧。”水溶听黛玉提起自己的父亲,只是冷冷的说道,对于老王爷的不喜欢。倒是表露无遗。
黛玉自然知道水溶和老王爷之间有些不愉快,可是不管怎么说,老王爷都是王爷的父亲,便是父子之间有些什么不痛快的,也总该化解才是。不过这说白了,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便是自己嫁入王府怕是也难有这能耐。也罢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等着将来慢慢化解也就是了。
“我也睡不着了,便先起来梳妆吧,倒是王爷要是困的话,再睡一会儿也好。”黛玉总还是觉得和水溶在一起有些局促,因此便只是要起身。
水溶也能体谅黛玉如今有些不好意思,便笑着放了黛玉起身:“早两年的时候只听说你身子不好,可是如今看起来竟是没有的事,你的身子倒是不错的。”
“我的身子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道王爷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听了水溶的话,黛玉倒是有些好奇了,自己这几年便是请医问药的时候都比府中其他姐妹要少,怎么倒是会有自己身体不好的话传出来,且连王爷都知道?
看着黛玉有些惊讶,王爷倒是也忽然想到了,可不是。这样的话便是连自己都听说了,可见是有人故意而为,想来这人的目的便是在于败坏玉儿的名声了,一个女孩子,要是身体不好,这便是大忌,想来也是,谁家愿意要一个身子不好的儿媳妇?这人居心实在可恶。
“也没什么,也不知道在哪里就听到了,虽然说我见过你几次。也觉得你有些不足之症,可是倒也不像是身子不好的样子。”王爷心下这样一想,便只觉得自己应该去查查,但是又觉得差了也是没意思,左不过便是荣国府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罢了,便是查了出来也不能明堂正道的为黛玉报仇。自己知道,只是留心着荣国府便是了,旁的也不需要多管。
黛玉按着水溶的意思似乎是不想多说,便也不问了,可是心里到底也是明白,这些话,除了荣国府自然是没有出处的。想自己一直在闺中,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居然已经被人败坏,好在有个什么都不顾及的水溶,要是不然自己这辈子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个寄人篱下身无长物的病秧子,便是连出嫁也是难了。
紫鹃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如今听着屋里似乎是有声音的样子,便只是轻轻叩门。
水溶看着黛玉已经穿了中衣,便也伸手拉过自己的长衫穿了,这才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前面走着的便是曼文和惜文两个,接着便是端着热水和紫鹃和端着洗漱用具的雪雁,再后面跟着的便是蓝鹇等四个人。黛玉昨晚上便已经见过这两个丫鬟,知道她们是水溶身边的贴身丫头,如今见她们两个在紫鹃和雪雁前面走了,因此便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这是在王府,到底不比以前的时候。紫鹃和雪雁这样做极为合适,原就是该如此才好。
“好好服侍王妃,只要是你们尽心,本王必然不会薄待了你们。”倒是水溶看着进来的都是眼生的丫鬟,便知道这都是黛玉近身服侍惯了的人,只是她们才到了府中,要是和别的陪嫁丫鬟一样生出来些不该有的心思倒是不好,因此便只说到。
紫鹃等人都是聪明的人,何况便是紫鹃,也从来不想将来陪着黛玉出嫁以后便做姑爷房中的姨娘,她还想着将来能找个心疼自己的丈夫好好的过日子呢。因此这会儿听了水溶的话,便只是忙就称是。
“奴婢服侍王妃穿衣吧。”看着水溶对着几个人训话,惜文忙就过来对黛玉说道。
黛玉也不以为意,虽然自己是习惯了紫鹃等人的,但是如今到了王府。便是要习惯这府中的人,再不能和以前一样。昨晚上紫鹃雪雁便已经准备好了黛玉今日要穿戴的衣裳,是一套真红绣着折枝牡丹的衣裙,极为符合黛玉新嫁娘的身份,也显得富贵体面。
惜文拿过衣裳便只是细心服侍黛玉穿上,水溶却也只是说了这一句便再不说话,紫鹃等便只能先服侍水溶洗漱。
要说是伺候黛玉紫鹃觉得还习惯的话,如今服侍一个男子,紫鹃到底是有些不习惯的。因此倒是有些不自在。雪雁看着紫鹃如此,料想紫鹃这是不适应,因此便接手过去只是服侍水溶。
水溶原是惜文和曼文两个伺候惯了,如今猛换了人,自然也有些不自在,不过他倒是也不表露出来。今日黛玉初来乍到,便是连丫头们也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