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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静琛为赫连清岚放弃了那么多,可是当他后悔之时,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是若曦的事情让他灵光一现,由此开始布局重回朝政重夺政权的一点一滴。
整件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每走一步其实都是赫连静琛的处心积虑。
“可是赫连静琛并没有真的去边疆不是吗?他是如何做到的?可以一边在玄都静观其变,也能领军作战。”话说回来,其实赫连清岚早就知道了赫连静琛就是南悠然的事情吧?那时候赫连清岚说南悠然是祸国殃民的混蛋,想来肯定是知道了“南悠然”的本质。
“去边疆两个月,我哥就基本上搞定了事情,那时候军队留在边疆只是处理一点小事,他提前偷偷回来,一方面是为了早点知道玄都的消息,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放不下你。”赫连红瑛坏笑着捅了捅苏缨缨的胳膊肘。
苏缨缨本没有那样的心思,都被她不怀好意的笑笑得脸红了。
“所以嘛,你嫁给我七哥绝对是正确的,他不沾花惹草,对你又死心塌地,现在你们孩子都有了,快点离开赫连清岚跟我七哥过日子吧!”赫连红瑛持续地诱惑她。
话是这么说,但是事实上她并不了解赫连静琛,她跟赫连清岚接触的日子也不算多,但是至少比赫连静琛多吧?只是不管呆在宁王府也好,呆在贤王府也好,这都不是她最想要的,她的目标不是当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一流酒店梦,身无束缚的自由,那才是她最最想要的。以前活得懦弱,所以现在才格外地想做出一番自己喜欢的事业来。
虽然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离开了。
※
一晃眼又好些时日过去了,这边也终于迎来了春节。
除夕那天皇族好像去了城外的天坛祭祖,苏缨缨怕别人趁她不在对苏铭下手,所以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去祭祖。
当天赫连红瑛出去之后就住在公主府没有回来,而那晚消失已久的赫连清岚才来看她。
赫连清岚是一直回避赫连红瑛吧?以前他来流云阁,基本上都是挑白天赫连红瑛不在或者是深夜赫连红瑛睡下的时候过来的。虽然有那么多的恩怨,但是兄妹之间有必要这样处处回避吗?
赫连清岚的身子骨本就英朗,半个月下来身体已经恢复得基本上无碍,有那么多太医和好药,他只怕是连伤痕都没留下。虽然如此,但是每每替他宽衣,苏缨缨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被她伤过的地方,心里总归还是有些难受。
他们两人的独处时间里本来就没有特别有激情的片段,相反,平淡得如同清水。苏缨缨甚至觉得自己跟他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仿佛什么都不说就能了解对方一样——然而事实是,他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
自从发生了那些赫连静琛进府抢人的事情之后,赫连清岚对待她虽然没有特别的厌恶,可是看得出来他还是感到了不自在的。而且就算他们之间有了孩子,他们也不会发生那些电视电影里会出现的温馨片段,比如趴在她的肚子上跟孩子说话,听孩子的心跳什么的。因为孩子本来就不是他的,他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夫妻间的事情他们做得不多,大多时候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者吃顿饭喝喝茶,他看书写字批奏章她在一旁当书童。
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凶猛,经常把她挑逗地气喘吁吁,但是他从不要她,苏缨缨想他是嫌弃她了。她是不洁的女人,他不想脏了自己的身体。这么想着心脏处还是会有些钝痛的。但是她告诉自己反正她也不喜欢被强暴,不上她她更安心。
那天赫连清岚来得很早,王府虽然过年的气氛十足,但是气氛没蔓延到她流云阁,就连吃的都跟平时没两样,一方面是因为她怀着孩子口味刁,吃不惯油腻,所以没让准备大鱼大肉,另一方面她把厨子遣回去过年了,东西都是厨子临走之前准备好的,值班丫鬟们把饭菜热一下就端出来了。
赫连清岚听丫鬟说了理由,竟然也跟她一起吃得寒碜,没有再说什么,这倒让苏缨缨觉得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虐待了他的胃一样。
吃过晚饭,他批奏章,她抱着毯子呆在书房的小榻上看医书打发时间,大多时候他是不喜欢人打扰他批奏章的,所以她自动退散。不过话说来,摄政王的工作也挺辛苦的,明明今夜是除夕,但是还是有堆积如山的奏章要批。
苏缨缨打着呵欠从他身上移开眼看向自己的书,这本医书她几乎都背下来了,一个时辰间她就把整本书翻了三四遍了,再加上屋里暖烘烘的,她点着脑袋打瞌睡。但是手上的东西却被抽了出去,她猛然惊醒。
抬头,赫连清岚面无表情地翻了翻医书,轻哼一声把书丢在一边。
“干嘛啊!”苏缨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她的珍藏,以后说不定就靠这本书救命了,怎么能丢?
“你那么喜欢看医书?因为赫连静琛?”赫连清岚俯身看着她,眸色深沉。
“……”这跟赫连静琛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因为赫连清岚是大夫,所以他就怀疑她看医书是想念赫连静琛?“难道你会因为鸡蛋是母鸡生的,每次吃蛋都想起母鸡?”她白了他一眼,把医书抱回自己的怀里。
赫连清岚面色倏然僵硬:这都是什么鬼比喻?“这就是你的借口?”赫连清岚再一次把她的书扯下来,让她只能看着他。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他的脑子被醋浸过了,她懒得理他!
赫连清岚却倏然把苏缨缨怀里的毯子抽了出来,屋里虽然烧着炭火,但是苏缨缨还是冷得打了个哆嗦。
但是寒冷没持续多久,因为赫连清岚已经把她抱起来裹在怀里了。
“干嘛?奏章都批完了?”苏缨缨看向书桌,果然奏章都放已批阅的那一侧了。那接下来是……睡觉?还没真的睡下,苏缨缨已经想到了让她面红耳赤的事情。
赫连清岚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心情豁然开朗,他勾起了唇角,道:“除夕除夕,除旧迎新。难道你们南方人都没有除夕洗澡的习惯吗?”
闻言,苏缨缨立即抱住身子,大喊:“不洗!”
她前世是生长在超级南的南方人,在岁末隆冬穿到这极北之地,刚开始最不能适应的是洗澡,在以前每天都必须洗澡,然而到了这里之后不洗澡就难受,可是这温度冻得让她根本不想脱衣服,特别是在后院那漏风的浴室。虽然很不习惯,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养成了十天半月洗一次澡的习惯,而她前两天刚洗过澡……
“我前天刚洗过澡,身上还不臭!”她正色。
赫连清岚汗颜:“难道你要身体发臭才洗澡不成?”
苏缨缨脸颊更红了,支吾道:“天冷好不好,又不是我故意不洗澡的!”
她不加修饰的表情好是动人,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而她的毫不躲避无疑是对他最好的奖励,他的心慢慢地就被某种甜腻灌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喜怒哀乐全都牵挂在她的脸上?可是他不讨厌这样被她牵绊的感觉,反而觉得欢喜,就仿佛小时候背对了书被娘亲奖励了糖果一样……
“我带你去个不冷的地方洗。”赫连清岚低眸看着她,眉眼弯弯的好像在笑。
第一百零五章、鸳鸯之浴(6000+)
更新时间:201377 1:42:55 本章字数:6210
第一百零五章、鸳鸯之浴(6000+)
这冰天雪地的,哪能有洗澡不冷的地方?只要把衣服脱了,呆在浴0室里还是很冷。苏缨缨抓紧了自己的衣裳抵死不从。
赫连清岚可不管她那么多,抱着她就往外头走去。
刚从暖烘烘的屋里出来,苏缨缨冻得直打哆嗦,而赫连清岚温暖的怀抱无疑是最佳取暖地点,苏缨缨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去。
赫连清岚则是欢喜地搂紧了她珥。
他抱着她出了屋子,往流云阁的深处走去,把府外的鞭炮声渐渐地抛在脑后。
苏缨缨疑惑,她来这里不短时日,可是哪里听闻过流云阁后面还有洗浴的地方?
她虽奇怪,但看到他如常的脸色,也没追问什么爷。
随着越来越往深处,苏缨缨发现这附近的积雪慢慢变浅,而且还有开始融化滴水的迹象,显然这周围的温度比别处高,耳畔还传来潺0潺流水的声音。不多时,她就看到了一座屋堂,从里面好像还冒出了白气——难道那里是澡堂?
在她的流云阁竟然有这么一个地方,苏缨缨瞠目结舌。
外头没有人看守,却有为看守人准备的椅子,想来看守人也放假过年了。
而澡堂内的景象更让苏缨缨惊喜。热水从兽形的嘴巴里流出来,还带着轻微的硫磺气味,难道这是天然的温泉?居然把天然的温泉占为己有,真不愧是宁王府!
“在这里洗澡就不会冷了吧?”赫连清岚的语气颇具邀功的意思。
苏缨缨地眸沉思片刻:“可是怀0孕宝典上说,怀0孕初期最好不要泡温泉,温度过高对宝宝不好……”后知后觉自己无意识中说了跟宝宝有关的话题,苏缨缨紧张地抬眸看着赫连清岚。
赫连清岚却只是瞄了一眼她的肚子,颇具揶揄地道:“你都胖成这样了还叫怀0孕初期?”
“什么叫‘胖成这样’了!我一点都没胖!”虽然小腹隆0起了不少,可是穿上衣服还是可以遮住的好不好?诶,赫连清岚跟她开玩笑了?他没有生气吧?他不是不喜欢她的宝宝的吗……
“而且,这里的温泉经过处理,水温跟洗澡水差不多,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去把水温再调低一下。”赫连清岚道。
苏缨缨无暇吐槽居然还能调低水温这看起来很高科技的装置,而是兴高采烈地往浴池边走去。
把手放进浴池,暖烘烘的池水立即驱散周身严寒,让苏缨缨迫不及待想要跳下去洗澡。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有这么美好的地方,她哪至于强迫自己适应半个月洗一次澡的痛苦啊?
“我决定了,我要泡温泉!”苏缨缨嘻嘻地笑,然后去旁边的房间换衣服。
苏缨缨出来之后赫连清岚已经不见了,她还以为他带她来是要跟她一起泡澡的,所以她还在裹着的浴巾穿了肚兜跟亵裤才出来,这周围又没人,早知道他不在,她就不多此一举了。
苏缨缨趟进水里,水温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改天把这里也介绍给红瑛,她虽然很想经常来泡泡,不过为了宝宝,还是忍耐几个月吧。
池子不深,对于旱鸭子的苏缨缨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她浸在温泉里,任由流动的温水冲刷自己的皮肤。
这半个多月来,她虽然被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不过精神上的压力却是比谁都重的,毕竟她要照顾弟弟跟宝宝,还要提防各种企图对他们不利的人。半个月来她是第一次一身轻松地一个人独处,身边没有那些要提防的丫鬟和护卫,也不用去想铭儿和红瑛的事情,就连医书上的内容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她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一身轻松。
她悠悠地划着水花,哼着喜欢的流行歌,还脑袋一抽哼起了她穿过来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唱的“神曲”。
自己虽然早就决定放弃对那边的眷恋好好地活在当下了,可是想起那些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们,还是会感到些许难过的。大过年的,她一个人流落时空,连个真正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外面的鞭炮声虽然已经很稀落了,可是听进耳朵里,苦涩的味道还是会有的。
这就是所谓的思乡之情吗?她自认不矫情造作,但还是掉眼泪了。
她洗了一把脸,努力仰起头,不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团毛茸茸黑漆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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