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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完之后姜绫立刻举双手投降,诚恳的劝道:“赵大人,不要打了,老百姓都说你们是恶棍以及穿着衣服的禽兽,我可是从来都不信的。”
赵麒默默地离姜绫远了一些,在一个他认为是安全距离的位置坐下。
“二姑娘,你为什么要暗算本官?还有,那是什么?”他指着姜绫嘴角的“血迹”。
“血啊!很容易收集的,镇抚司不是有很多犯人吗,我用……”
赵麒色变,拒绝再听下去,手忙脚乱的打断她:“等等,二姑娘,先说你为何暗算本官吧。”
“手滑了。”姜绫抱起小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背对着赵麒,“赵大人,我沐浴方便的时候你不会偷看的吧?”
赵麒:“?”
“在你开始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之前,还是先把这地方收拾好吧,给你发现你包庇我就不好了。”她高抬下巴,吊着眼角,居高临下,回眸一笑,险恶尽生,激出赵麒一身冷汗。
为什么她会知道?明明和大人说话的时候没有人在周围的。
他愣了好半晌,越发觉得姜绫深不可测。
窗户打开,缝隙中塞进来一封信,姜绫的诡异的笑脸一晃而过,赵麒迟疑着捡起信封并且打开,抖出一封折叠好的信,还有一份盖着官印的批文,那是准许阅览卷宗的凭证。而在那雪白的信纸上,几行故意排列的扭扭曲曲的字迹落入赵麒的眼中。
第一句:你和我爹的对话我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哈哈。句尾一颗骷髅头。
第二句:赵大人请把卷宗分门别类的放回原位,我有做标记,很容易,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赵麒往周围扫了一圈,卷宗早在刚刚你来我往的“交流”中弄散了,做了标记尚且要半个时辰才能归为,标记弄乱了的话……赵麒脸色微微发青。
还有第三句:赵大人刚刚忘了告诉你假血是用食物做成的,不过弄到了衣服上很难洗干净,一天之内洗不干净的话就会发臭。赵大人,你一定有备用的飞鱼服吧?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
赵麒低头看着御赐的飞鱼服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眼角抽,嘴角抽,脸皮抽,手指抖,全身抖……
“咦?赵大人,你在这里啊。”陈寅从门口经过,撇到赵麒后又退回来,笑眯眯道,“新来了一个犯人,嘴巴硬的很,正好,赵大人你……”
“陈寅。”
“啊?”
“先打一架吧。”
“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到姜绫到底忙啥“考核”,不过妈妈催我睡觉好多遍了,最近她比较暴力,早上起不来会被“家暴”,前几天耳朵已经遭了殃,还差点被她抓着双脚从床上给拖下来,感觉跟做噩梦似得,我赶紧洗洗睡了~
、做宠物太投入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呼……”篮子里的虎斑小奶猫睁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半晌,猫脸上十分人性化的露出叹息的神色。
一连几个晚上都是如此,一到时间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昏睡过去,然后在小花身上醒来。总比以前变成蟋蟀鹦鹉这些东西要好,至少二姑娘不会折磨她的小猫,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死掉。
短短几个晚上,他已经很习惯在这时候成为一只幼猫而活着。
除了不可避免的会窥视到姜绫的隐私会让他有些尴尬外,赵麒已经发现了这种变化带给他的便捷与好处。这样很方便夜间的侦查活动,谁也不会怀疑一只猫,他只需要等到姜绫熟睡后再活动就没问题了。
然而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姜绫夜里会读书到很晚,因为她要参加半个月后锦衣卫的选拔考核。
赵麒得知她的打算后真的大吃一惊。
尽管本朝没有明确规定女子不可为官,开国之初太~祖亦封赏过一名女将军,这名女将军为平定天下立过大功,是为真正风华绝代的传奇人物,巾帼不让须眉,让天下男儿也为之折服。二来,她的大将军之名是死后追封的,她并没能亲眼看到太~祖登上皇位,一直到死后,她是个女人的真相才被公之于众。
所以,这位女将军是个特例中的特例,没有参考价值。
至于女锦衣卫,三十年前的确置有这一特殊的职位,但那都是挑选合适的孤女经过一系列残酷的训练后产生的完全没有任何女性特质的“女”锦衣卫,因为是当时在位的皇帝一时兴起而产生的,尽管特设了相应的官职,实际上用到她们的时候并不多,反而成为当时的皇帝讨妃子们欢欣的工具。
先皇即位后,就让这些女锦衣卫辞官嫁人了。只有他们锦衣卫的核心人员才知道,这些女子早已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女子相夫教子的能力,她们被先皇从明处转移到了暗处,成为锦衣卫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部分神秘力量。
但是,当今圣上与前面两位皇帝的想法又不同,他并没有让暗处的这部分以女子组成的力量延续下去,锦衣卫中女子暗部的存在彻底消失。
而镇抚司一直以来保留下来的职位实际上也名存实亡,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锦衣卫还有这种专为女子特设的职位,姜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最可怕的是,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志向,下了决心要成为锦衣卫的一员。
这是很好玩的事情吗?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些什么?
赵麒原本想把这件事告诉自家大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姜绫的“赵大人,出卖我的话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他当然不是怕了姜绫的威胁,他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关系到父女之间的问题,从他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怕是不大好。
反正大人不可能批准她通过的。
等到姜绫洗洗睡下,赵麒猫闭着眼睛趴在姜绫枕头边上又等了很长时间,听到姜绫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它才悄悄的睁开眼睛,看了眼姜绫的睡容,小心的从姜绫身上踩过去,无声无息的跳下床。
门从里面锁上了,但姜绫睡觉习惯把窗户开一条缝,她喜欢每天晚上都能吹到床头的夜风,这正好方便了赵麒。
和往常一样,还有半个多时辰天亮的时候赵麒从外面回来,借着窗台下的一簇月季,费力的爬上窗台,用脑袋顶开窗户挤进去。整个过程它很小心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姜绫少给小花喂了一次食的缘故,从桌子上跳下来的时候赵麒猫觉得自己的小短腿有些发软,两次都因为没抓紧床单结果爬到半途掉了下来。赵麒猫喉咙里呼呼两声,往后退了几尺,目光锁定落脚的位置,助跑,起跳,四爪并用,再又一次要掉下去的时候啊呜一口咬住前面的被角。
暂时休息了片刻,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抹了把汗,真心实意的觉得做小猫真是太不容易了,明明别的小猫爬高爬低很轻松的,为什么他就是做不到呢?
挂在床沿上的小奶猫休息够了,扭着身体蹭蹭蹭的爬了上去,四肢摊平,一副累到不行的模样。
下次一定要吃饱肚子!
赵麒站起来,打算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一抬头,感觉脑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疑惑的矮着身子往后退了一小步,一张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过于“巨大”的脸凑过来,看起来就像灯笼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赵麒发出“喵嗷”一声尖锐的叫声,尾巴刷的绷直,全身的毛一瞬间炸了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个长了尾巴的毛球球。
——二姑娘的眼睛到了晚上真的特别的诡异渗人啊!
他这个反应,却引来了姜绫的笑容。猫的眼睛在夜间看的十分清楚,虽然看不到颜色,却不妨碍赵麒从这个笑容里感受到纯真与温柔。
姜绫真的特别喜欢她的小花,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似乎都放在了这只小猫身上,只有变成小花的时候,赵麒才觉得姜绫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喜欢动物,善良,温柔,有爱心。
偶尔这种认知也会让赵麒产生淡淡的歉疚和不自在,但很快就被他狠下心给忘掉。他不能无休止的在自己和小花的身体里来来回回的换,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他必须尽快结束这种状态。
一直以来他的灵魂转换都和姜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开头几次,只要他在“噩梦”中死掉,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上,这次想必也是一样的。
保险起见,他会在白天的时候想办法除掉姜绫的这只猫。
当然,这不容易,尤其是不能让姜绫察觉小花的死,他尽量会做出小花醒了自己跑没影的假象,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晚上用小花的身体刺探情报的原因之一,看来姜绫已经察觉到了小花每天晚上的活动。
那么,明天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赵麒垂下眼眸,在姜绫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喵~”抱歉。
姜绫打了个哈欠,枕着自己的手臂,一下一下的替赵麒猫梳毛,看着赵麒猫舒服的躺下直哼哼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赵麒猫不小心露出来的软肚皮,不出意外的感受到了小东西一瞬间的僵硬。姜绫可不管它僵不僵的,更加卖力的摸它的小肚皮,嘴上道:“小花,很舒服吧,要不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按摩?上次做是什么时候来着,哎呀,忘记了。你最近精力很好呀,都不怎么睡了。”
有肉垫的家伙都没办法抗拒温柔的手抚摸肚皮带来的让人陶醉的舒服,虽然有些丢脸,但赵麒得承认,变成猫之后他的定力变差了,这种专业的挠肚皮手法,任何一只猫都抗拒不了的啊……
不过二姑娘啊,什么叫不怎么睡,明明小花整个白天都在呼呼大睡的。
“……而且夜里还常常出去。”姜绫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沉思,她琢磨一会儿,恍然大悟,“是发~情期到了吧!”
赵麒:“……”就算他不知道猫几岁开始发情,但有常识的都知道,小奶猫离发情期还差得远的吧?
可姜绫的语气异常的认真,眼神里透着某种令宠物不安的讯息,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该阉割了。”
赵麒毛骨悚然,姜绫这话对他而言不异于晴天霹雳,假如他不能在姜绫割了小花的丁丁之前把小花给干掉,那么他就要做没有丁丁的猫了……简直不能忍!
他兀自沉浸在惊恐的幻想中,没注意姜绫的手越来越往下,等他察觉自己的姿势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的时候,姜绫正要掰开他的后腿,语气自然平常的好像在感叹叹气一般说道:
“小花,给我看看你的旦旦。”
作者有话要说:我改了一下男主的名字,一百度原来的名字,我也出戏了……
以及,太——祖居然也是和谐词。
、听说男人就算七老八十了也是小孩子性格果然没错啊
怎么才能在主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谋杀一只猫?听起来不是难事,如果猫的主人随时随地都把小猫顶在脑袋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赵麒正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二姑娘和她的猫分开哪怕一小会儿。
“赵大人?”陈寅拿筷子在赵麒眼前晃了晃。
“咳,抱歉。”意识到自己发呆被人发现,赵麒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
“又没休息好?”陈寅熟练的接下去,他弯成了月牙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神色,他不看赵麒,端着碗,给自己夹了一块豆腐,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昨天夜里打赵大人房间经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异常的动静,因为担心赵大人,所以本官停了下来,想确定大人安然无恙。”陈寅转过头来,露出一口白牙,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听见了赵大人说梦话,哈哈,本官太多疑了,镇抚司内会有意外发生,赵大人可是我们当中数一数二的好手。”
赵麒拿筷子的右手顿了顿:“也许是你听错了,本官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