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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做出来不就是为了看它盛开的样子吗?”青萝接道。她神秘莫测的笑了,“所以啊,这就是矛盾之处了,为了技艺的精巧我必须让它能够枯萎,但是为了原本的目的我却让它一直违背自然规律盛放着。”
“。。。。。。”山南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之所以如此迷恋天工的原因,一开始。。。。。。”青萝叹了口气,“然后才知道,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互相替代。就算是天工造物,也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我能问一下。。。。。。”山南试探的问道。
“那个人,是将我抚育到大的人。”青萝淡淡的说道。她看向庭中比试着的少年,“山南先生,待会即将发生的事情,请你袖手旁观好吗?”
小川青叶行走在没有灯光照亮的走廊上。
她惴惴不安,令她感到恐惧的并不是前方的黑暗,而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
“你来了。”松山平子从黑暗中走出,脸上带着一贯轻浮浅薄的笑容。他问道,“那么,你的选择?”
“。。。。。。到里面再说吧。”小川青叶压下了心头的恐惧,对他说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山平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深刻,“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说罢,他率先走了进去,因为对自己太过信任,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小川青叶脚步的停顿。
另一个世界么。。。。。。果然,是师父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啊。小川青叶在心里默念道,她和松山平子走进屋里,然后她转过身。
“在我说出我的选择之前,我想知道你的选择。”她说道。
“我的选择?”松山平子更加夸张的笑了起来,“我的选择当然是那个怪物了!只有它才拥有颠覆现状的力量,我会用它扫平一切的洋人!”
“那么,你觉得,我的选择应该是什么呢?”小川青叶又问道。
“你的到来不就说明了你的选择么?”松山平子张狂的笑道。
“我了解你们这种男人,”小川青叶叹了口气,“没有能力的时候便以莫名的男子气概为荣,在外面伏低做小,在家里殴打自己的妻子,有点能力的吧,在外面总是要有那么几个女人才够劲,回家看妻子便是各种不顺眼,不过共同点都是,你们都认为你们很了解女人,了解自己的妻子,觉得只要说几句狠话,设几个套,她们便会笨笨的往里面钻,遇到什么事情,只会哭喊求饶。。。。。。。我说的没错吧?”
“哪有这种事情?”松山平子反驳道。
“你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吗?松山平子。”不同于一开始的时候,小川青叶的眼睛亮的吓人,她幽幽的勾起了一丝嘴角,“在雪园里玩的还开心吗?平子,看来你玩的是很开心的,要不然,就会发现每回我做的人偶,都是以你上过的女人为原型而做的了。”
松山平子没有说话,他震惊的看着小川青叶,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川青叶步步逼近,“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我们怎么知道你去了雪园?除了这些,我们还知道什么?”
松山平子豁然沉静了下来。他已经对小川青叶起了杀心。
“不过我还是制造了那个怪物。”小川青叶突然说道,她的声音极轻极轻,几乎微不可闻。“如你所愿。”
“呵呵,”松山平子嘲讽的勾起嘴角,说道,“结果你不还是照我的话去做了吗?果然还是女人,跟那家伙不一样。”
“。。。。。。我要去宴会了。”小川青叶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愿再与他说任何话,想走出去。
“很遗憾,你出不去了。”松山平子说道。他拿着手枪,对准了小川青叶。
“那是什么?”小川青叶问道。
“洋人的天工术制造出来的玩意儿,”松山平子笑道,“用它来嫁祸最适合不过。”
‘嘭——’一声巨响响起。
第十五章
漆黑的夜幕上出现了几朵烟花。
“青萝,这是?”山南问道。
“啊,余兴节目而已,不用在意。”青萝拿起桌上一直未动的茶,淡淡的说道。“看样子,好像是某人要给我一个惊喜。”
莫名的喧嚣渐渐的接近了。
“看来这回是,有惊无喜了。”她冷冷的笑了。
“师父,茶水有毒!”阿定突然闯入了宴会,一只手还拿着毛笔,以备战的姿态着急地说道。
“真遗憾,说晚了。”青萝看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哈哈哈哈。。。。。”一个笑声由远及近,松山平子走了过来,他看着青萝,说道,“你也有今天!”
“是啊,我也有今天。”青萝微笑着说道,从嘴角处流下一丝血痕。
“师父!”“青萝!”“阿萝!”在座的几人纷纷起身道。
“你今天会死在这里的。”松山平子狰狞的笑道,“周围都是军队,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会死在这里,那你呢?”青萝笑道。
冲田总司和佐藤助已然拔出了刀。
“师父,你教的真的很好。”松山平子笑道。“所以我就有了不会死在这里的理由。”
“退下。”青萝挥手,“勿要冲动。”
“。。。。。。”松山平子有些愕然的看着青萝,“真亏你能忍啊。”
“这毒调配的确实不错。”青萝淡淡的笑了笑,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时效药效都过关了。”
说着,她突然吐出一口血,复又擦去。“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美香从一边走了出来,局促不安的看着她。
“啊,你是……”少年突然看着美香说道。
一丝明亮的光突然在美香因为恐惧而寂灭的眸中亮起,她看着少年,脸颊变的通红。
“可以告诉我,你对青萝做了什么吗?”少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说道。
“我……”美香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她将脑袋转向一边,苦涩的说道,“果然……不过你救不了她的,这个毒……是我做出来的无解之毒,就算被解开了,也会让人经脉尽断,即使活下来了也会成为废人一个。”
“我……”她很快的摇了摇头,“冲田君肯定不知道,我,已经看了冲田君,很久很久了。但是冲田君是不会在意的吧,就像无论冲田君有多喜欢师父,也不会得到一丝回应一样。”
“是吗,”当众被人道破心事,少年并没有在意这个,他转向青萝,“怎么样?”
“。。。。。。”青萝没有回答,而是对美香说道,“还不够,你的话,离出师还远的很。”
她捂着胸口的手指节发白,但是目光依然澄澈坚定,未曾因为疼痛和背叛而动摇半分。
“为大事者,必须达常人所到不了之境,方可成常人成不了之事,所以动心忍性,所以增益其所不能。”青萝淡淡的说道,“若非这回平子找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然后她淡淡的看向平子,“从这点来说,他做的比你好多了。”
“那我还是多谢夸奖了!”平子狠狠的咬牙。
以此为信号,所有人动了。
但是动静最大的莫过于青萝引起的爆炸。
等到爆炸的黄烟散去之后,只剩下了3个人。
美香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声息,松山平子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僵立着,冲田保持着收刀的姿势,山南依然坐在原地。
松山平子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然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最终,你还是这么做了。”
“山南先生。。。。。。”少年静立许久,轻轻的笑道,“我刚刚。。。。。。杀了人了呢。”他近似呢喃的说道。
“嗯。”山南放下茶杯,“你刚刚杀了一个人。”
“撒,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呢,”少年捂住额头笑道,他的手上和脸上都溅上了不少血迹,“这种气味,不知为何有点怀念。。。。。。”
是的,就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少女怀中那带着连水也洗不去的血腥味,那曾经给他无限的安全感,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安然入睡的气味,此刻,正在他的手掌和鼻间弥漫。
“好怀念。。。。。。”就像她依然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
“山南先生,我。。。。。。是不是失去她了呢?”少年自言自语般的问道,脸上带着好像要哭般的笑意。
“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山南说道。
“我。。。。。。还什么话都没有跟她说呢。”少年断断续续的说道,“怎么办呢。。。。。。如果,这一次。。。。。。”
“。。。。。。”山南敬助看着少年的身影,突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知道一些少年并不知道的事。
比如青萝一直知道这一切,比如正是青萝的有意放纵,才导致了这一近况的发生,再比如说,对于少年的目光,青萝总是最清楚的那个。
这些青萝在跟他下棋的时候,在送来的便当的时候,在他看到这些人偶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在这一幕戏之中,他站在与青萝一般的高度,默默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直到最后,青萝自己本身什么都没有做。
真正的强者,并不是以自己之力去解决一切,而是在不动一兵一卒,便将全局引导向自己希望的局面,以最少的牺牲,获得最大的利益。
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局中算什么样的角色,旁观者?抑或是善后之人?
他不懂。
他看向依然静立着的少年,少年什么都不知道,在所有人之中,只有他不是知情人。
围在青萝身边的所有人都被青萝在无知无觉之间改变了,只有少年一如当初般纯净无暇。
甚至连青萝都不知道自己在对待少年和其他人之间的特殊和不同。
“冲田,回去吧。”他说道,“那家伙。。。。。。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
“山南先生是在安慰我吗?”少年笑道,“我啊,从以前开始,就不断的在与妖怪小姐分离。”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少年说道,“不停的再与她分离。”
“然后上天眷顾,我又再一次的遇见了她。”少年说道。“但是每一次的相遇,每一次的说话,对我而言,都像是再也不会重复的回忆,每一次每一次,我。。。。。。”
“我都是那样深深的看着她,深深的。。。。。爱着她。”
“。。。。。”山南愕然的看着少年。
“我。。。。。。有些事情,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的。”少年转过脸,轻轻的笑道。
在这酝酿着暴雨,闷热的夜晚,山南却觉得身处寒冬。
“山南先生,”少年看着漆黑的夜空,问道,“我们的前路在何方?”
“去京都吧。”山南想起了青萝说的话,对少年说道,“我们去京都,那家伙曾经说过我们的机缘在那边,那么如果我们的命运确实与她相交的话。。。。。。”
那么,一定能见到的。
鲜红的血液在木地板上肆意的流淌,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暗沉干涸。
这是一个被人遗忘了的角落,混乱之中,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青萝另外两个弟子的去向。
就在小川青叶那业已冰冷的尸身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脚。
不远处传来的是松山平子懊恼扭曲的怒吼,和被无数火把照的灯火通明的夜晚。
可是喧嚣不属于这里,光明也不属于这里。
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双脚的主人轻轻的笑了起来。
雨,终于下起来了。
迟来了太久的大雨,正式的宣告了夏季的来临。
第十六章
暴雨如约倾盆而至,随之而来的,还有关于青萝的全国通缉令,一时间,全国的女人在出行方面遭遇了更为严厉的检查,所有人都恐慌不安,似乎跟正在鲸吞着自己国家的洋人相比,这样一个恐怖分子更加令人害怕。
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抱有前所未有的畏惧之心,跟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熟悉的洋人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