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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阮妃斜眼瞧向谦贵人,面色虽未动容,但隐隐之中透着几许无奈。
谦贵人随后缓缓起身行礼道,“事不宜迟,姬妾就先行告退了。”,婉妃冷冷应了一声,谦贵人身姿默然的走了出去,待出了懿祥宫,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几许悲意涌上心头,她除了答应婉妃以外,已经别无它法。
“谦贵人请留步。”
一声女子轻唤,谦贵人顿时停足回首望去,只见是阮妃从懿祥宫走出,待阮妃近身之后,谦贵人行扶手礼道,“阮妃娘娘。”,阮妃和缓一笑,二人同是迈步缓缓前行,只听阮妃细语道,“你真不该应下婉妃。”
谦贵人万分无奈道,“姬妾除了答应以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人总是要学会拒绝的,即便失了地位和圣宠,至少还能留住一条性命。”
“姬妾若不答应婉妃,姬妾怎还有性命?阮妃娘娘又不是不清楚,姬妾为婉妃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这些都是把柄。”
阮妃顿时无谓一笑,“之所以如此你还怕什么呢?婉妃有你的把柄,可你也有婉妃的把柄,毕竟那些事情都是婉妃指使你做的,你父亲在朝为官,你大可将这些事情转告你父亲,若是你出了事,你父亲自然可以借此告发婉妃,所以婉妃自然是不敢是动你,惠贵妃一事你胜券太小,皇上对惠贵妃十分在乎,你父亲将这件事做成了,难保皇上会迁怒于太医署,到时定会牵连你父亲,你父亲若是没办成,若不暴露的话,也不过是挨婉妃几句臭骂罢了,若是暴露了……”,阮妃无奈一笑,摇了摇头道,“只怕杀头之罪,谦贵人,你说这件事你该做还是不该做?”
阮妃的一席话使得谦贵人一时间慌了神,“那姬妾该怎么办?去向皇上揭发婉妃吗?”,阮妃转首望向谦贵人,眼里春水不在,转为冷漠道,“你可有证据?万不可打婉妃的主意,你我都没有这个能力,那样做就等于是在引火**。”
“那姬妾该怎么办?还望阮妃娘娘给姬妾指一条明路。”
阮妃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着,语气淡然道,“你就不该应下婉妃,眼下你若不照婉妃的意思去做还有别的办法吗?惠贵妃不是你我能摆平的人,你我之所以听命于婉妃,不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在这深宫里活得更久一些罢了,若是因此而丢了性命,岂不是得不偿失?本宫不过看在你与本宫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才将话说道这份上,至于该怎么做,谦贵人自己拿主意吧。”
阮妃扔下这番话便转了方向离去,待走远了,身后侍婢道,“娘娘,您又何必出言相助于谦贵人,到时让婉妃知道了可还有您的好?”,阮妃顿时淡漠一笑,“本宫这么做,自然有本宫的打算,婉妃的确聪明,可为人太过心狠手辣,你细想想,这后宫若是落入婉妃手里会是怎样?别看眼下本宫跟随婉妃,可那不过是相互谋利罢了,凭着婉妃的脾性,待到其皇子登基之时,定是容不下穆德的,本宫不求穆德日后能够坐拥天下,当个亲王平安度日就好了,如今宫里唯一能牵制住婉妃的人就只有惠贵妃了,所以惠贵妃不能死。”
、第179章 残酷的真相
凤翥宫内,沁媛身穿纯白色亵衣静谧无声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密,呼吸平缓,面色不带一丝血色,谁都不知道沁媛会什么时候醒来,谁都不知道沁媛还要这样昏迷多久。
张德海站在床边无声的摇头叹息着,只见玉茹缓缓走进,走到床边见沁媛依旧处在昏迷当中,一时间脸上浮上一层阴霾,张德海见状缓缓道,“是不是觉得有些心痛?”,玉茹朝着张德海微微欠了欠身子,唤了一声,“张掌事。”
玉茹如今入宫多年,早已不是当年初来乍到的密探,如今早已适应了宫里的一切,宫规行矩也显得熟练极了,只见玉茹感慨道,“当年奴婢跟随惠贵妃进宫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鬟,感觉在这深宫束缚的地方不适合奴婢,若不是当时惠贵妃惨遭东漓挟持,四皇子被皇上强制迁出凤翥宫,想必奴婢早就请命出宫了。”
张德海瞬时微微一笑,细细打量着玉茹道,“这些年你不也挺过来了吗?现在也应该适应宫里的生活了吧?如今你身为四皇子的贴身侍婢,在宫里也算有些地位的。”,玉茹苦笑着点了点头,“奴婢从小便被人变卖做了密探,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自小便学会一日认主终生效忠的道理,惠贵妃就是奴婢的主子,四皇子又是惠贵妃所出,奴婢又怎能弃之而去?不过奴婢倒没想过,入了这皇宫,一呆便是五年。”
张德海感慨道,“不过是五年罢了,我如今入宫都多少年了?这五年主子吃了太多苦,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出头之日,却昏迷床榻不省人事,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玉茹顿时眉心微蹙,带了些许担忧道,“太医是怎么说的?”
“太医对主子的伤束手无策,还能怎么说?倒是慧明大师说主子生命已无担忧,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慧明大师倒是显得神通广大,奴婢听说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颇懂天意命理。”
张德海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慧明大师年岁到底是多少,慧明大师在江湖上就是个谜,皇上上次在薛府的剑伤就是慧明大师医治痊愈的。”,玉茹顿时请叹了口气,“真希望主子能早日醒来。”
只听这时寝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只听染霜客气道,“慧明大师请。”,随后便瞧见慧明大师缓缓走进,张德海和玉茹忙是躬身行礼,慧明大师客气还礼后,便走到沁媛床边,抬手抚上沁媛脉搏,面色瞬时微微触动,不过又赶忙转为和缓,开口淡淡道,“从今日起,惠贵妃的病就由老衲亲自料理吧,太医署有人存有异心,你们还是烦请皇上彻查此事吧。”
张德海顿时起疑道,“不知慧明大师是否察觉出了什么?”,慧明大师和缓一笑,“太医署下的药方和药膏有人加了几味药,其药效会使惠贵妃长眠不醒,不过由于发现及时,对惠贵妃并无大碍。”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显得紧张了几分,个个都在猜忌是谁下的手,玉茹这时盘问道,“慧明大师,惠贵妃已经昏迷五天五夜了,到底何时才能醒来?”,慧明大师又是一笑,“快了,该醒来的时候自然就会醒来,不必着急。”,可即便慧明大师说了这番话,也无法使得众人安心,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沁媛,众人面色皆是阴霾不散。
而此时,怀沁宫内,湘贵嫔眉色紧皱站在前厅内,愁容不展的来回缓缓行走,仿佛有着沉重的心事,时不时朝着门口瞧去,又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忽然,只见湘贵嫔的贴身侍婢怀春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湘贵嫔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打探到了?”
怀春沉沉的点了点头,“打探到了,惠贵妃乃当朝薛将军之女,本名为薛沁媛。”
此话一出,湘贵嫔犹如当头一棒般惊讶,目光显得无比呆滞,失望的模样晕染的面部,失落的走到软榻旁,无力的缓缓坐下,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安的游走着,渐渐的,心底感到无比的悲凉。
怀春见状一时有些担忧,缓缓轻声道,“主子,您没事吧?”,祥贵嫔随后失落道,“还打探到了什么,都说给本嫔听听。”
怀春微微颔首,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惠贵妃在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不过据奴婢打探到的可靠消息,惠贵妃入宫已经差不多七年了,是四皇子的生母,入宫便册封为嫔,之后便得皇上垂爱,曾一时宠冠后宫,而凤翥宫本是皇帝的寝宫,听说当时皇上日日宿在凤翥宫呢,不过怀胎之时被人所害,使得此生已再无生育能力。”
“既然如此又为何失了宠?”
“当年东漓入朝之时叛乱未成,便趁机劫持惠贵妃而去,皇上当时义愤填膺,亲自带兵前去与东漓迎战,怎知却还是没能救下惠贵妃,听说当时惠贵妃与东漓皇帝葬身于火海之中,人人都以为惠贵妃已经死了,皇上当时也是悲情万分、痛不欲生,可后来不知皇上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得知惠贵妃宿在穆王府,深夜前往发现惠贵妃的确宿在穆王府,皇上一时气急便将惠贵妃幽禁在了凤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尔后皇上凡是听到谁提起惠贵妃便会大发雷霆,所以这些年没人敢提起惠贵妃,惠贵妃也因此被宫人和皇上渐渐淡忘。”
湘贵嫔听到此处顿时苍凉一笑,自嘲道,“淡忘?皇上如果忘记了又何必会宠幸于本嫔?皇上一直都没有忘记!怀沁宫?哈哈,本嫔这里不过是皇上缅怀颐贵妃的地方罢了!现在本宫终于知道媛儿是谁了!就是惠贵妃!皇上,你太狠心了,我湘贵嫔在你眼里是什么!就是个替代品吗!”
祥贵嫔越说越激动,话到尾处已经变为歇斯底里,怀春赶忙开口劝慰道,“主子,您切莫悲伤,或许皇上还是真心喜欢你的。”,怎知怀春这话非但没有抚平湘贵嫔的情绪,反而使得湘贵嫔更加生气,只听湘贵嫔恶狠狠道,“那根本不是喜欢!本嫔就是惠贵妃的替代品!本嫔得蒙圣宠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本嫔长着和惠贵妃极为相似的脸!本嫔在皇上眼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本嫔爱了这么久的男人,本嫔一直以为皇上是真心喜欢本嫔的,结果呢!一切不过都是幻影罢了!骗子!骗子!”
湘贵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拿起殿内的东西便开始乱砸一通,瓷器的破碎声仿佛在宣泄着湘贵嫔此刻的不满,当湘贵嫔把前厅所有的东西砸光了,也安静了,她无声的跌坐在地上,悲凉侵蚀着她的心脏……
、第180章 指尖颤抖,苏醒?
擎苍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来到凤翥宫,到了寝殿门口,擎苍看着床榻上那虚弱的身影,目光顿时黯淡了几分,五天了,沁媛还没有醒来,这一切不得不使擎苍感到万分失落,擎苍迈步轻声走进,一旁的慧明大师瞧见,直起身子双手合拢行佛礼道,“参见皇上。”
擎苍提唇温和一笑,“慧明大师无需多礼,请坐。”,慧明大师回之一笑,俯身坐下,擎苍看着躺在床上无声的沁媛,一时间眉心微蹙,原本疲惫的脸上显得格外悲伤,开口问道,“慧明大师,惠贵妃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慧明大师释然一笑,“皇上无需担忧,一切自有天意在,惠贵妃会醒来的,快了快了。”
“慧明大师,已经五天了,这让朕怎能不担忧呢?”
“惠贵妃的命已经保住了,皇上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醒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皇上与惠贵妃的缘分都是天注定的,缘分未尽谁都不会先一步离开。”
擎苍转首望向慧明大师,眉间的蹙眉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显得更加深重了,“朕听闻慧明大师向来神通,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懂人命天理,关于朕和惠贵妃,慧明大师可否透露一二?”
慧明大师含笑缓缓摇了摇头,“老衲终究是出家之人,岂有那般神通广大?只不过是世间风尘看得多了,也就能抓住其中规律罢了,凡事都是因果相应,有付出就必有回报,老衲这一生挽救了无数的生命,有些人活着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有些人死了却比活着更有意义,若不是惠贵妃的好姐妹先一步去了,想必皇上也不可能与惠贵妃这么快就相见吧?”
慧明大师的一席话,使得擎苍一时有些语塞,沉沉的叹了口气,略带悲情道,“是朕没有好好保护颐贵妃。”,慧明大师又是一笑,“人自出生命运就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