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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月还说,这段时间高释玄行事作风越发冷血独行,宫内宫外人人惶恐。朝中大事连连,好几个三品以上的大臣,突然被查出早年贪赃,纷纷削官入狱,抄底抄家。闹得满城风雨,整个皇宫更是气氛肃然。
当蓝月说出那些贪赃官员名字时,我还是微微愣怔,如果没有记错,那些人竟然都是吕大夫的得意门生。
蓝月又说,宫内的贤妃圣宠不衰,就五六天前,贤妃还被高释玄加封为贤贵妃,势头直逼皇后。蓝月边说边撇嘴,十足一副纳闷的口气,“我就奇怪了,就贤妃那一狐媚妖精,为何皇兄竟如此喜欢呢?”
我原本是笑不出来的,但瞧见蓝月那小样,还是浅浅一笑,揶揄她了一句,“连你都说她是妖精了,你皇兄怎还会不喜欢。”
蓝月努嘴,一副鄙视的样子,“我看男人天生都禁不起诱惑,连皇兄这样沉稳寡淡的性子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我望着她仍旧是淡笑,心底则早已滋味难辨。五六天前,那不就是那晚他暴怒离开之后的事情吗。
这些天,我借着大雪,几乎不出怡心殿。而如今的怡心殿又等同于冷宫,自然就屏蔽了宫中一切消息。不想,短短几天竟然也发生不少事情。想那贤妃该有多少得意啊。
我知道那晚与他闹到这种地步,想来他是今生都不会再来找我的。我又何须在意他的事情呢。然只有自己的心最清楚,在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心底的那一汪湖水却始终无法平静。
蓝月临走前,我还是问了她要不要去看看太后,蓝月还是摇摇头,说她虽已不想追究,也不想恨太后,但她还是不能原谅太后当年的所作所为。
望着那个年轻而靓丽的背影,我唯有感叹。
随着腊月将至,也迎来了菱国的新年。记得穿越来此的第一个新年,自己是在不断的逃亡中度过,故而根本就无暇留意过古代人过年的样子。而今在菱国皇宫,虽说是形同冷宫的怡心殿,却还是能感受到整个皇宫过新年的隆重气氛。
岁末几天,皇宫各到各处装扮一新,回廊殿宇均挂上了象征喜庆的大红灯笼。据说除夕之夜,宫中要大摆宴席。故而各宫嫔妃最忙的还是为自己添置新衣,以求那晚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除夕的前一天,高释玄身边的一名公公突然来到怡心殿。特地来通知太后,如若太后身体允许,明晚可去参加宴席。太后久经卧床,神色大不如前,自然是没有去参加的心思。故而未经考虑,当下就拒绝了。那位公公也不勉强,便回去复命。
那公公走后,太后的精神显然不是很好,许是她感同身受般想起了自己寿宴的情形,一言不发躺回床上。
后来,徐公公看着叹息,便说道:“唉,去不去都无所谓,过了除夕这一晚又不是日子就不用过了。日子一天天的不还是照样过吗!”
太后这才有些反应,望着徐公公点点头,露出来个笑脸。
我瞧见两人无声的默契,便偷偷出了寝宫。其实太后不去,还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位公公来时,我还紧张太后真会答应下来。到时岂不是又要见到高释玄,还有春风得意的贤妃以及皇后等人吗。我现在是眼不见为净,见了反倒自己闹心。
除夕转眼即至,天气也十分配合地下起了纷纷大雪,给了新年一个标志性的色彩。这一天,我也分外得忙。人家大摆宴席,我们怎么说也不能太亏待自己。早就跟徐公公说好,就我们三人,也要开开心心过个年。
而当晚,怡心殿还是欢笑连连。虽然大多的笑声都是发自我,但太后还是面带笑容,卸下来锦衣华服,她现在就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我们吃过了团圆饭,就如同普通人家守岁一样,围着火盆喝着美酒。
突然想起杜甫的一句诗中说道,“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我便像小孩子一样,匆匆跑出去,拿来红辣椒,掰下一些放入酒中,据说除夕夜喝了能驱寒祛湿。太后、徐公公起先不解,经我一说,便分别要了些去,边喝边聊,倒算融洽。
、你醉了
情锁深宫—绝代郡主;你醉了
突然想起杜甫的一句诗中说道,“守岁阿戎家,椒盘已颂花。ai悫鹉琻”我便像小孩子一样,匆匆跑出去,拿来红辣椒,掰下一些放入酒中,据说除夕夜喝了能驱寒祛湿。太后、徐公公起先不解,经我一说,便分别要了些去,边喝边聊,倒算融洽。
毕竟太后身子不好,徐公公也年事已高,又喝了些酒,两人均是眼皮子打架。我瞧着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先睡下了。自己拿了壶酒,回到自己房中。
关上了门,这才卸下了笑容。方才是为了避免冷清的场面,才不断说着笑话。然大笑过后,心底的落寞却是无以复加。
才坐下来不久,房门却是被叩响。带着三分酒意,我疑狐地问,“谁呀?”
门外的人也不作答,却是响起一阵笑声,然这笑声还有些耳熟,却让我有些恼,借着酒意我真想大骂,然毕竟没有喝醉,理智仍然十分清醒。我复又问了遍,“是谁呀?眭”
许是听出来我口气里的不耐烦,这回那人倒是乖乖报上名来,“是我,高天凌。”
我吁了口气,这才过去开门。便见高天凌身上头上还沾染着雪花,正朝我痞痞地笑。许是上次伤得不清,脸上清瘦了一些,但气色却是十分得好。想来身子定是痊愈了。
想起之前围场他闹出的那些事来,他虽受了重伤,我还是有些恼他的。他不管不顾不逊的性子,其实一点都不适应生在皇家赠。
他见我拦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屋的样子,不免轻笑起来,“我们好歹相较一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朋友的。”
毕竟来者是客,我努努嘴,“进来吧。”
他是第一次来我的房间,好似好奇宝宝一样东看西看。最后径自坐在圆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他笑道:“你喝酒了。”说罢,还欲伸手去取。
我一皱眉,一把拿过酒壶,仰头就直接喝了一口,“怎么了,我喝酒奇怪了吗?”许是今晚真的多喝了几杯,说起话来,也比平时冲。
他抬头看我,却是一下子凝了眼神,口气笃定说道:“你心情不好!”
我瞪了他一眼,嗔怒道:“你能不能说些吉利话,大过年的,谁心情不好了。”
他却浅浅一笑,指了指我的脸颊,“还不承认,都写在脸上呢。”
我手一挥,极力想掩饰着心底的失落,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朝他莞尔,“没有的事。”
他一笑而过,也不点破。微叹一声,续而语重心长道:“季雪,你搬出正轩宫,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来伺候那个老太婆,这又是何苦呢?”
没想他会说这话,我愣怔一瞬,旋即云淡风轻道:“我喜欢这里,清清静静很适合我。”
他又是凝了我一瞬,自嘲一笑,“你别骗我了,你心里有谁,我清楚。”
我不语,捏起酒壶又是一口,嘲讽他道:“你以为你是神仙,还能看到我心里。”
他摇摇头,神色却是无比认真,“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你可以不关注我,我却时刻关注着你。所以,你想什么喜欢什么,都逃不开我的眼睛。”
对于他的深情,我始终是无以回报的,因此每次面对他都让我有歉疚感。我从不想欠别人,却欠了他最还不清的感情债。我不想伤害别人,却还是无形中伤害了他。
我敛起笑意,恳切道:“王爷,我只当你是我的朋友,是蓝月的哥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不要再为我做什么,那不值得。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尽管是最老套的说辞,但此刻除了说这些,我却想不到其他。
他定定看着我,眼神中的深邃不似平时的他,仿佛从前那个桀骜的他、孩子气的他,只是他掩盖内心的表象,眼前的他瞬间变成成熟稳重的男人。尽管我从未回应过他的感情,但我知道我或多或少伤了他。
思忖间,他倏地一把夺过我手上的酒壶,仰头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我自是没料到他会如此举动,一时间愣住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只是有些担心地望着他。
他放下酒壶,抹了把嘴唇。烈酒没有让他情绪激烈,反倒更加沉静了几分。他凝望着我,好似思量了许久,又好似早已有了决定。他好似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又好似压抑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他沉声道:“你以后都不要再说什么值不值得,配不配的话,你不觉得这话太过虚伪吗?你还不如说,你心里一直有他,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你都没法接受。”
我怔怔地望着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你心里一直有他,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你都没法接受。’他指的那个他,最终谁都没有点破,但两人的心里都清楚那个他是指谁。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是谁。也许就像他说的,他的确太过关注我。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默了,许是喝了烈酒的关系,后劲在这一刻上涌,我的头有些疼起来,我微微皱着眉望着他。
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倦意,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你醉了,好好休息吧。”说罢,他长身起立,眼神落在我身上顿了顿,旋即转身而去。
我许是真的有些醉了,他的背影看起来竟有些发晃。在他开门的瞬间,冷冽的寒风夹杂着他独有的坚持和淡淡的落寞凌空飘来,低低的声音,我却是一字一句听得真真切切,“我的身边永远为你留了位置,如果累了,就别太坚持。”
在房门被带上那一刻,眼泪不由倾涌而下。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我知道我永远都回应不了他。
宿醉的结果,就是翌日醒来,头还是有些胀痛。今日是大年初一,天空应景地飘着白雪,笼罩在冰雪世界下的皇宫有种晶莹剔透的美。我知道怡心殿外,一定热闹非凡。
太后虽仍是卧床,身上却换了套正红色的衣衫,沾染了新年的喜气,脸色看起来倒比前些天精神了些。看着徐公公正和她说着话,我就知趣地退了出来。
屋外的雪花纷乱而密麻,才一会儿功夫,地面好似又积高了些许,眸底尽是白皑皑一片。白而透亮的积雪,晃花了我的眼。待我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蹲在了雪地上,滚起了雪球。
雪球越滚越大,到最后自己都难以推动。望着半身高的雪球,又舍不得丢弃。就在旁边折来些树枝,做成了大雪人。
正当我怡闲自乐时,身后突然传来银铃般悦耳的叫唤声,犹如天籁,“姐姐、姐姐……”
听到这甜糯的声音,我心底就猜是公主府的两个小鬼。今日是大年初一,两个小鬼会出现在皇宫,一点也不奇怪。
一回头,果见育儿、霜儿穿着满身的红,正跌跌冲冲朝着里跑来。脸上洋溢的笑,是专属于他们的天真。
一眨眼工夫他们跑至眼前,乌溜溜的大眼盯着雪地上大大的雪人,显然对它很感兴趣。有大半年没见,两个小家伙似又长高了个子。尤其是育儿,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育儿眉头一皱,扫了眼雪人,又仰头望我道:“姐姐,只有一个雪人它多孤单,不如我们再来堆几个给他做伴吧。”
霜儿一听,则在一旁兴奋地拍手附和,“好呀,好呀,霜儿也要堆雪人。”
我揉了揉兄妹俩软软的头发,蹲在他们面前,放柔了声音道:“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给它添几个兄弟姐妹吧。”
两个小家伙一下子忙活开,霜儿小小的身子蹲在雪地上,圆嘟嘟的一团,煞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