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王雪娥这么一搬回来,正中了曾念薇下怀,免得她还得另费一番功夫将她从翠兴阁里弄出来。不过,人虽然是出来了,可这里头是曾念薇自己把她弄出来的,还是她自己施计出来的,那又是两回事了。
依王雪娥的性子,必是从来未曾断过要出来的念头。不过,她已经蛰伏了这么久,不应该急于这一时。会有什么事,让她不惜染疾,执意回来?
曾念薇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其中由头,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九月降至,酷暑渐消,秋风吹过,给沉闷的空气染上缕缕清爽。夜晚的风,尤为凉丝丝的,轻轻柔柔地拂过脸庞,柔和舒缓,不知不觉地就平息了心中的烦躁。
曾念薇吃过晚食之后,就在园子里散步消食。
秋日缓缓,是菊花的好时节。府上的各式路径小道两旁,纷纷都换上了橘黄又或是粉白的菊蕊,一朵朵妍丽多姿,含苞待放。
曾念薇瞧着,心上欢欣许多,脸上不自觉地就带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几人沿着青石板小道,不知不觉,一路就走到了后花园。
绕过游廊假山时,曾念薇笑容一顿,眉头微颦。
“什么味道?”曾念薇道。
香草与绿意也闻到了,香草皱起小鼻子用力地吸了吸,疑惑道:“似是有人在烧纸。”
绿意点头表示赞同,她顺着风向往前走开去,寻找异味的来源。
果然,绿意没走出两步便听到一阵低低的抽噎声,后花园的那池塘边儿上,有个身量不高的小丫头,正跪在地上烧着什么,边低低地抽噎。
“什么人?”绿意倏然高声喝道。
对方被绿意的惊呼声吓得猛人一跳,一见有人来了,将手中的东西一扔,立即跳起来扭头就跑。
“什么人?别跑!”绿意抬脚就追了过去。
曾念薇与香草赶过来时正见到对方慌慌张张地夺路而逃。
由于隔着一个池塘,绿意追了一阵便将人跟丢了,她有些懊恼地返回来。
“姑娘,婢子没捉到人。”绿意道。
曾念薇没有说什么,相隔这么远,也不怪绿意跟不上。何况,退一万步来说,这里是曾府,在这出没的,不是主子便是哪房当差的下人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香草捡来树枝将地上的火给扑灭了,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芒,主仆三人定睛一瞧,灰烬里头还没来得及烧尽的,竟是几块黄纸!黄纸,也称冥纸,一般都是烧给过世的人的。这大晚上的,有人偷偷在这里烧黄纸,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香草呀的一声,似是看到什么不干不净的,吓得脸色一白,顿时就退了几步。
曾念薇面色也不好,她下意识地就抿紧了唇。
绿意心中一惊,却是没失了主心。她快步走过来挡住曾念薇的视线:“姑娘,莫要看这等不干不净的东西,免得污了姑娘的眼。”
曾念薇后退两步。
她凝神一想,也没多说什么,让绿意拿出手帕将几块烧残包好之后,带着两人转身往回走。
今夜的天色似乎特别的黑,曾家的后花园本就少人来,此刻除了她们主仆三个连半个人影也无,值夜的婆子也不知跑哪去躲懒了。园子里寂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虫叫声,平白就添了几分阴森,幽冷可怖。
秋夜的晚风凉风习习,可香草的后背脊早已被冷汗湿了一片,轻薄的夏衫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黏腻不堪。香草跟在曾念薇身后,眼角余光忍不住地往一边的荷塘瞥了过去。
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半点月色也无,荷塘里荷叶片片,零零荡荡地漂浮在水面上,影影绰绰,辨不清哪是荷叶,
哪才是池水。偶尔映射出来的点点鳞光,似是一双双幽幽的眼睛。
香草以帕掩嘴,死死地按下心中的惊慌,她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尖叫出声,夺路而逃。
曾念薇紧紧抿着唇,下意识地就加快了脚步。直到主仆三人望见灯火辉煌的青禾院时,齐齐地忍不住松了口气。
、第116章 挑拨
香草从后花园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小病了一场。
曾念薇免了她几日的差事,让她回去好好歇着。于嬷嬷得知后,过来看她。曾念薇趁着这机会,便将香草的婚事与于嬷嬷提了提,于嬷嬷听了便去与香草提了。香草一听这事儿,一张脸瞬间就红成了大苹果,支支吾吾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来。
于嬷嬷心中倒是一动,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哪能不知道这什么意思?她旁敲侧击地探了半天,结果才发现香草心中似乎有了人选。
于嬷嬷震惊,生怕心思单纯的女儿做出什么不妥之事。她板下脸来训斥:“。。。。。。那人到底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作为四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竟敢与那等外男有了情意?你可有做下那等损了四姑娘颜面的事儿?若是有,且不说四姑娘,老婆子我就第一个饶不了你!”
于嬷嬷一叠声的发问,香草一下子就呆住了。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面色一白,急忙:“娘亲!娘亲说的是什么话!女儿规规矩矩的,没有丝毫的越规之举,更不敢做下那等有辱姑娘脸面之事!”
于嬷嬷不自觉地就松了一口气。细细问来她才知道,香草的确藏了些小女儿家的心事,可若说是有了意中人,也不是那么回事。香草只是与那人多碰了几次面,对对方有些好感罢了。如今见于嬷嬷这么一提,鉴于又是自己的亲娘,香草一个没设心防,便露了马脚。
那人大家都认得,是正在为曾念薇做事的泉子。
曾念薇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很是意外。
香草对泉子?
她平日里倒是没有留意到两人有什么不同,香草这小妮子,藏得还真紧。既然香草有意。于嬷嬷也不反对,现在只待泉子从阳城回来,再让人去探探口风。这两人。都知根知底的,若是真能成一对。那也是见好事。
绿意也吃了一惊,讶异之后,私下里好一番地打趣香草,一口一口小嫂子,把香草臊得满脸通红,似是能滴下血来。
不过,绿意也没有闹得太过。只得闲时就打趣打趣她。
而关于那逃掉的小丫鬟的事也有了些眉目。
人是绿意最先发现的,虽然天色黑,可借着那跳跃的火光,绿意对那小丫鬟的面容也隐隐地有了几分印象。还有那瘦小的身量。绿意便以这些为线索,不动声色地将府里各房的人都悄悄地对了个遍儿。
绿意本就是曾家的家生子,对府里各房的丫鬟婆子们本就熟悉,如今又有心查,没出几天。事情便有了进展。
“。。。。。。那小丫鬟叫麦芽,是府里的家生子,她娘亲生下她不久便去了,父亲本是外院的一个跑腿儿的,前两年得了病也去了。麦芽便跟着祖母。也就是麦婆婆生活。”
绿意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麦婆婆前些日子得了疾病,已经送到庄子上养病了,只剩下麦芽一人 ,现在是和乐院一个三等的小丫鬟。”
就这样?
若那麦婆婆是送到了庄子上养病,那麦芽,应该要为祖母祈福才是,却又为何偷偷在后花园里烧黄纸拜祭?
所谓的养病,不过一个借口罢了,向来那麦婆婆,多是遭了不测。
曾府上,得了大病的丫鬟婆子们,和年迈的老嬷嬷们,大都会送到庄子上养病、又或是养老。而这些人被送到了庄子上,大抵是再也回来不来了,自然也没了翻身的机会。因此有不少人,被送到庄子上之后,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越想回府上却不能,于是越来越绝望。念想断了,身子自然也熬不久。而这麦婆婆,年纪也不小了,却仍留在府上,可见得是个能干的,能让主子们高看几眼。不过可惜了,到最后她还是难免于难了。
曾念薇沉吟半响,道:“那麦婆婆,之前的日子,尤其是最近的时间,可曾出过府?”
绿意想了想道:“出过一次府。婢子仔细打听了些,正是去庆宁侯府萧家拜访的那一次。”
她想了想,补充道:“有人私下里说,麦婆婆正是因为那一次回来,身子便不大好了,后来突然地就不行了,之后就被送走了。”
去庆宁侯府萧家拜访那一次,不是就惊马遇见山贼的那一次?
曾念薇心中某个念头越发成型。
那次程氏也在,却仍是没能在从曾家中将那婆子找出来,以至于那件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是了,那一次,除了和乐院,其他地方都搜了遍,可那婆子就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曾念薇原本以为那人是从府外滥充进来的,而她查来插曲,就是查不住魏敏河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物。
若是依这件事来看,那么上次的那婆子,根本就不是外边的人,而是近在眼前,并且极有可能就是麦婆婆!
试问,谁会想到,那人可能藏在曾老太太的院子呢?
可那人若真是麦婆婆,那这事,曾老太太在惊马一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那与她同意王雪娥搬出来养病这事,会不会也有所牵连?
曾念薇觉得眼前一片迷雾,轻轻蒙蒙,看不真切。
她心里有些急躁,隐隐地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曾念薇寻了个空,往荣青堂走了一趟。
王雪娥从翠兴阁里搬回荣青堂之后,倒也安分。除了进进出出的大夫和抓药的丫鬟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平静得如一面死寂的湖水,掀不起一丝波澜。
曾念芳求了曾老太太,王雪娥养病期间,她便日日呆在荣青堂里伺疾。这份孝心,倒是出乎曾念薇的意料。
要知道,在王雪娥被强行关进翠兴阁蓄发修行之后,曾念芳可是连一句求情的话也不曾说,更别提去翠兴阁探望了。
王雪娥的心计城府,曾念芳一丝半毫也未曾学到。没了母亲庇护的这些日子,曾念芳也算是看尽了世态人情,尝了不少的冷气白眼。最后倒也清楚了,没有了母亲,她其实什么也不是。曾念芳深深地看透了这一点,因此对王雪娥的病更是上心。
王雪娥之前还为女儿的冷漠无情感到灰心,可一见女儿被蹉跎得仿若惊弓之鸟,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更加弱不禁风。加上曾念芳这段日子可谓尽心尽孝,王雪娥顿时就心软了下来。
她心里对曾念薇便愈发怨恨起来,若不是曾念薇三番两次搅事,她又怎会落到蓄发修行这一地步?
见曾念薇来,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几分。
“薇姐儿来了?母亲自生病以来,就一直卧病在床,这算起来啊,可是好些日子不曾瞧见薇姐儿了呢。”王雪娥目光瞥向曾念薇,挤出一个笑容,“母亲还以为,薇姐儿忘记我这个母亲了呢。”
“还是芳姐儿孝顺,日日地守着母亲,尽心尽孝。”王雪娥道。
她望向曾念芳,很是心疼:“可苦了这孩子,为了母亲日日担忧。瞧瞧这小脸,都尖了下来。”
王雪娥说完往曾念薇身后望了望,巴巴道:“兰姐儿呢?这么些日子没见,母亲也惦念得紧她。”
惦念得紧?别说笑了。
这是暗里讽刺她们姐妹不孝呢。嫡母生病,她们作为子女却不闻不问。
这知曾家里头这一烂摊子的还好,可若是那些不知情的,她们姐妹这不孝的罪名,可真就给担上了。
曾念兰自然也知道这一茬,可她这次是铁了心了,曾念薇劝了几次她没听,也不劝了。
“母亲这可是误会姐姐了。”
“姐姐本想来看母亲,可奈何这几日身子总不舒服。姐姐孝顺,怕来了之后把病气过给了母亲,便就此作罢了。母亲原本就病重,万一再雪上加霜,那可就不妙了。”曾念薇道。
“四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曾念芳倏然转过头来瞪曾念薇,“四姐姐这么久不来,莫不是一来就诅咒母亲病重不是?”
她眼神凌厉,恨不得在曾念薇身上戳中几个洞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