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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虽如此,可总觉得,有哪里似乎说不通。
上一世,是王雪娥一手将姐姐嫁于孟成林,如今王雪娥没了。孟成林却仍是出现了,还是走的杜家的路子?
曾念薇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额上青筋突突地跳。
长安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曾念薇面沉如墨。
孟成林,林城人氏。五年前入京。祖辈以商起家,至今孟家产业颇丰。
京西郊有一个武陵县,前不久正死了知县,不少人蠢蠢欲动,都盯着这位置,孟成林也不例外。孟成林不知道怎么与杜家搭上了线,估计着是想走吏部左侍郎曾启贤的路子。
林城,曾念薇倒是不陌生,曾二老爷曾启言便是如今的林城太守。可让曾念薇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
多年前,曾老太太曾起意带了她们一众孙女前往林城,美其名曰为迎回一串白玉莲花菩提子念珠,这念珠尤为珍贵,还是因为它是钟鸣寺的无尘大师所开过光的。那时一行,曾念薇无法拒绝,结果却是让弟弟曾博远遭了王雪娥黑手!
自那以后,曾念薇每每见到曾老太太腕上的那一串念珠,便不由自觉地想起当年的事。可让曾念薇没想到的是,当年的这一串念珠,竟然是出自孟成林之手!
这说明什么?
孟成林早就和杜家拴在一条绳上了,更甚的是,孟成林在多年前便投靠了二老爷曾启言!
这么一想,王雪娥将姐姐嫁到孟家去、区区一个商户之家竟然敢将堂堂侯府嫡女磋磨至死,这背后,难道没有曾二老爷、甚至是曾老太太的默认?
曾念薇手脚冰凉一片。
这偌大的侯府,这一张张虚伪的脸孔啊,这哪里是血脉至亲?这分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之窝!
既然知晓了孟成林所在,曾念薇怎么会眼睁睁地由着他上蹿下跳?还想走父亲的路子?简直痴心妄想!
知县不过一个七品的小官,可再小,蚊子腿也是肉啊,何况,这还是京城下的一个知县?挤破脑袋往上钻的人多了去了,不外乎孟成林一个。
且,父亲向来谨慎。看杜大老爷与孟成林的脸色便知道,父亲并没有将此事一概揽下。
果然,不久,父亲便派人去调查了孟成林此人。
不得不说,孟成林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学问不错,中过秀才,财力雄厚,在外名声亦不错。若是不知事,还真会被这表面之象给蒙骗了。
看似花团簇锦,可实则腐烂不堪。
曾念薇是知道孟家老底的,连某些秘闻也略知一二。在父亲派人去调查之前,曾念薇就已经打点好了,曾启贤的人一去,打听回来的消息好坏参半。
孟成林在外名声不错,时间紧促,曾念薇自然不可能将他一笔抹黑。很多事情,过犹不及。
曾念薇对父亲还是十分了解的,父亲看似最为随性,可却是有着他自己的原则。果然,曾启贤听闻孟成林品行有亏,尤其是内宅妻妾一团乱时,不由得就皱了眉头。
父亲那边将事情搁了下来,孟成林顿时便急了。
很快,曾老太太便将曾启贤找了过去。
一番母慈子孝的寒暄之后,曾老太太便道:“。。。。。。如今朝堂正是多事之秋,这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大郎了。可这再忙啊,也得注意身体,瞧瞧,你这又消瘦了。”
“让母亲叨心,是儿子不是。”曾启贤道,“估计也是这段时间了,等忙过了,儿子当然好好休息一阵。”
曾老太太就颔首。
“超哥儿前些日子来了京城,想必你也见过他了吧?”曾老太太道。
曾老太太口中的超哥儿,即杜超杜大老爷。
曾启贤面色如常,点头应是。
曾老太太就轻轻叹了口气。
“他来这趟,本是件好事。我瞧着亦哥儿是个不错的,原想着亲上加亲。。。。。。”曾老太太说了半句便顿了下来,眼角窥了窥曾启贤脸色,继续道,“可你父亲那边确是不松口。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那我这老婆子也无话可说了。”
“就当我这做母亲的,是个管不了事儿的老糊涂了罢。”
曾老太太这话说的重,曾启贤就没接,他转口道:“母亲这话,说严重了。”
曾老太太瞥了一眼他的神色,道:“听说这次超哥儿来,是有事相求于你?”
“大家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这一家人不为一家人着想,难道还想着外人来帮忙?”曾老太太肃了肃脸色,沉声道:“我这黄土埋了半截的老糟婆子,在这家里,也不顶事了。我说做儿女亲家挺好,你说不许,你还非得去问你父亲。如今,亲戚之间,就让你帮这么个小忙,你仍不愿!”
曾老太太抹着眼泪,道:“这定安侯府呀,如今也不是我这个定安侯夫人能拿得了主意的了!”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曾启贤到底没把话说死。
曾念薇虽然知道孟成林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心,可曾念薇却万万没料到,曾老太太竟然厚颜无耻地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父亲在吏部任职,本就是管的官吏任免、考核、升降。凭着父亲手中的权利,他若开口,那孟成林的事十有*能成。
今生,姐姐定下顾家,孟成林亦没有机会能威胁到姐姐,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孟成林靠着父亲出仕,一改门庭,从此平步青云?
曾念薇自认没有那份肚量!
父亲这边已经上过了眼药,再多有动作让父亲察觉,前功尽弃那便不好了。父亲这边不能再动,那便只能从孟成林身上入手了。
一个出仕的人,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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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闹事
二月初二,是福王府八郡主的及笄礼。
要说福王,也是个人物。
前不久传出的福王居心叵测,与淑妃相勾结意图谋害皇帝。这事儿一出,可真是掀翻了天。皇帝更是震怒异常,当即严令彻查。风向完全一边倒,世人多以为福王府就此便殁了,熟知事态一波三折,到最后,也不知道福王用了什么法子,彻底掰回了局面,重新赢得圣心。
福王八郡主的及笄礼,皇帝更是隆恩,特意令简家老太君给八郡主做了正宾。能请到简老太君,那可是莫大的荣幸。
曾家亦受到了帖子,曾念薇恰巧有些风寒便没有去。之后,曾念琪等人在说起那盛大的场面时,无不艳羡。
“。。。。。。四姐姐,你没看到,那场面真真热闹!那排场啊,估计公主的及笄礼也就那样了。”曾念琪道羡慕道,“若是我的及笄礼有这一半热闹,我也心满意足了。”
曾念琪说完眨眨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凑过头来问曾念薇,“大姐姐及笄,正宾客请定国公夫人,三姐姐及笄则是请的是吏部尚书夫人。。。。。。四姐姐,十月就该四姐姐及笄了,大伯和祖母可曾说了要请谁当正宾?”
“不用说,肯定也是了不得的人物。”曾念琪双眼微亮,她挽着曾念薇的手轻摇,撒娇道:“四姐姐,四姐姐,我来当你的赞者好不好?”
曾念琪扬着一张看似娇憨的脸,满脸期待地盯着她,似乎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隔阂。
曾念薇挑了挑眉。
杜氏和曾念琪这对母女她是知道的,也就曾念琪能毫无介意地说出这样的话了。
“如今才二月,五妹妹这话,说得还早呢。”曾念薇道,“谁当正宾,谁为赞者,这约莫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这些事。五妹妹应该去问祖母才是。”
曾念琪闻言撅了撅嘴,顿时便松了手,扭头道:“四姐姐不愿就罢了,何必将话撇到祖母身上?”
这几年来。曾老太太跟前的宠儿是三房的曾念秀和曾念湘。对于曾念琪,曾老太太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呵护了。曾念琪虽然有些骄纵,可心思却也细腻敏感,她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地位不如从前,她曾做过不少事想挽回在曾老太太心中的地位,奈何无用功。时间久了,曾念琪亦知道曾老太太不似从前那般宠她,她便愈发地不敢在曾老太太面前置噱。
曾念琪哼唧了半响,扭身便走了。
曾念薇知曾念琪秉性,也没有再理会这件事。
她有别的事要忙。
孟成林的事。刻不容缓。
孟成林精明狡猾,从来最会审时度势。上一辈子,姐姐虽然不是他亲手害死,却跟他脱不了关系!他原配妻室早亡,留下两个嫡子。更有一众妾室和庶子庶女。姐姐初嫁时,众人多少忌惮着侯府的面子。后来,姐姐在孟家的日子越发艰难。
曾念薇被萧逸休弃出门后,曾在孟家住过一段日子,她看得分明,姐姐在孟家的日子竟然连一个最卑微的粗使丫鬟也比不上!那时候的曾念薇一片心死,加上重病缠身。为了不再给姐姐曾家负担从而悄然离去。
孟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曾念薇将长安找来,如是地叮嘱了一番,长安得了指令,很快便出去了。
这些年,长安性子越发沉稳。处事更是圆滑,曾念薇对他的能力很是放心。很快,长安便将事情办妥了。
这天,曾念薇挑准时辰,带了人打算出门。这还没出去呢。便撞见了两个弟弟。
曾博远笑眯眯道:“四姐姐这是要出门?”
曾念薇见了胞弟也高兴,嗯了一声,笑道:“宇哥儿也在啊,你们这是打算哪去?”
曾博宇见曾念薇与他说话,顿时裂了咧嘴,他望向一旁的哥哥曾博远,等他回答。
曾博远就道:“刚念完书,父亲让我们歇会儿,我便想着好些日子没见着姐姐了,这便和宇哥儿来找姐姐说说话。”
“倒来的不是时候,姐姐正好外出。”曾博远道。
远哥儿大了,除了请安,进内院的次数是愈发少了。这么一想,他们姐弟真是许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曾念薇心中微动,目光不经意地在曾博宇憨厚的脸上划过,笑道:“我这亦是在在呆着有些闷,便想着出去走走。远哥儿和与宇哥儿若是无事,不妨一道?”
曾博宇双眼瞬间便亮了,能出门,他自然高兴坏了。远哥儿对此也没意见。这么一来,曾念薇带着两个弟弟出门了。
曾博宇一路都很兴奋,见了新奇的物什就笑眯眯地指了给远哥儿看,远哥儿一面应着弟弟,心里却是难免地有些惆怅。
随着长大, 曾博宇的痴儿症渐渐地好转不少。生活上基本已经能自理了,这几年还跟着先生读了些书。许是幼时伤到了脑子,智力有些迟缓,尤其是在读书上,人家读一遍,他少说要读上个七八年才一知半解。
虽然如此,曾家众人对他的恢复如此已经很是高兴了。如今的曾博宇虽然有些笨,可却仍是自己的亲骨肉,曾启贤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儿子。同样地,他一直对远哥儿耳提面命,要照顾好弟弟。
曾博宇因身体的原因极少被允许出门,这难得出来一趟,但从他亮如星辰的眸子就可知他的激动了。
幸好他听远哥儿的话,没有撒欢儿地到处乱跑。
曾念薇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说不上多喜欢,可对他的态度确实好了不少。无论是上世还是今生,曾博宇都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之事。曾念薇虽然恼恨他上一辈子抢了原本属于远哥儿的一切,可到头来想想,这一切只是他那好母亲王雪娥一直谋划的罢了,而且,上一世,曾博宇到头来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么一想,再看看如今满脸憨厚的曾博宇,曾念薇的心不由得软了两分。
“聚缘阁的紫芋酥糕。和这黄金脆皮南瓜饼都极是不错,宇哥儿尝尝。”曾念薇将桌上的点心往前方推了推,对曾博宇道。
曾博宇打心里对曾念薇是有些怵的,虽然曾念薇从来没有苛责、亦没有打骂他。可曾博宇却是不太敢亲近曾念薇。此时见曾念薇对他笑,又招呼他吃东西,曾博宇眼睛眯了眯,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
曾念薇心中倒是说不出什么感觉。
世人总说傻子傻子,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