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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就凭青屏山庄,就算皇上将云青珂打入天牢,云青珂也绝对不会死。
不过这容妃倒是有意思,云青珂怎么说也是她外甥女,她死去的亲生姐姐的唯一血脉,可她不仅不念着抱住她姐姐,甚至是她冷家仅存的这一点血脉,反而想要激怒皇上,让皇上重罚于她?
她,这是何意?
青珂满眼嘲讽看着容妃,那漆黑的目光中闪烁的光芒,让容妃不由得心里一惊,只觉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那双眼,仿佛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看穿似的,她在那双眼中,无所遁形。
乾德帝冷冷地看着青珂,如果她跪地求饶,他确实不会将她打进天牢,毕竟她身后的青屏山庄,对大燕国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云青珂是冷家唯一的血脉,容妃无儿无女,云青珂的母亲又早已离世,如果他真的杀了云青珂,冷逍遥岂会善罢甘休?
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应对冷逍遥的准备。
只是青珂却一点软化之意也没有,清冷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惧意,那淡淡的嘲讽,就像在蔑视他这个帝皇不敢拿她如何一般,帝皇的威严,此刻,因她而荡然无存。
“拿下!”
威严冷嗜的声音,在这大殿中冷冷地传开,容妃心里稍稍一松,只要皇上不放过云青珂,将云青珂打入天牢,她就有办法让她永远没有机会从天牢离开。
她赌云青珂不会向皇上妥协求饶,赌皇上会因为云青珂一而再的蔑视而不留情面,她,赌对了!
容妃觉得自己很会看人心,所以,她赌云青珂不会求饶,赌皇上不容人蔑视他的威严,却不知道,皇上并非是万能的,云青珂也不是皇上想要将她如何,就能如何的。
侍卫腰间的佩刀齐齐拔出,云大小姐身边的侍女武功高强,他们是知道的,不过她如今没有兵器在手,又加上双拳难敌四掌,所以侍卫们很有把握,绝对能够轻易将云大小姐拿下。
只是没想到云大小姐身边的这一名侍女,武功竟是高强至此,她虽然没有兵器,可却不妨碍她夺走侍卫手里的佩刀,以他们的佩刀来对付他们。
即便她没有武器,没有夺走他们的佩刀,众侍卫也很清楚,就凭他们这些人,想要打得过云大小姐身边的侍女,胜算不大。
看着自己的这些侍卫,竟然连一名小小的侍女也打不过,乾德帝脸色更加的难看,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大殿里多出了两名身着黑衣的暗帝皇卫。
两名暗卫的武功,不是那些侍卫能够相比的,两人一出现,整个大殿中,气息更加的冷凝萧肃。
连皇上的暗卫都出现了,可想皇上此时有多生气,容妃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如果能够在混乱中杀了云青珂,那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即便她父亲要追究,也只会追究到皇上头上,不会有她什么事儿。
而皇上如果和她父亲斗起来,于他们才会更有利。容妃心中一喜,目光仅仅盯着青珂,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让云青珂今日不能活着离开这落霞殿。
只是当她看到云青珂此时的样子之时,不由得一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
只见大殿中央,那一抹纤细飘逸的身影直直站立,漆黑的瞳眸色泽渐渐变深,如幽深无底的黑洞,而她垂下乌黑柔亮的发丝,被殿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扬起,飘逸却又显得有几分诡异。
倏然间,众人仅仅看着的女子,骤然抬起头来,那双幽深的眼,杀气四溅。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眼中噙着邪肆的笑意,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冷然的眼,淡淡地扫过她侍女被暗卫划伤的正在滴血的手臂,眼中诡异的光泽一闪而过。
那是一双属于暗黑修罗的眼睛。肃杀,冷酷,更带着一分凌厉逼人的尖锐。
飘逸的身子骤然跃起,脚下一扫,以众人都反应不过来,甚至看都看不清的速度快速地踢开那正要攻击她那侍女的一名暗卫,这一脚,竟是直直将那暗卫踢到殿门边,那暗卫“砰的”一声,摔在门上在落在地上。
这一脚,众人都没看清楚的一脚,直接把暗卫踢到地上之后,竟是爬不起来,嘴角吐出大口大口的血。对医术少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一脚,直接让那名暗卫受了极重的内伤,就算没有踢破内脏,那暗卫估计也要好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众人都怔住了,就连乾德帝,都没想到那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由此一举,她的武功,只怕比她的侍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皇身边的暗卫,其身手岂是一般的侍卫能相比的,就连那武功高强的侍女,不也被暗卫一出手,即令她见了血。以他们的身手,别人想要伤到他们,又岂是容易的?
可那云青珂,不过是一脚过去,不仅将暗卫踢中,那力道更是将他踢到足有二十多米外的殿门,将他踢成重伤。
2014412 23:57:45|7813467
一百一十七章 地狱修罗
“皇上,伤我的人一分,我必还之十分,我云青珂说到做到,如果皇上想要拿下我,那么,皇上就请多派些人手出来吧,这些人,我还真看不上眼。”
就在众人怔愣地没回过神来之时,大殿上的女子,却是冷冷地开口,冷然如嗜血修罗般的声音,令所有人心底一颤,大殿内,寒意料峭。
乾德帝阴鹜的双眼赤红冲血,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她,低估这个一而再地无逆天,挑衅他的青屏山庄的继承人,低估的后果,就是他一而再地失了帝皇的威严。
她甚至比他还要嚣张狂妄,在他这个帝皇面前,她没有半分惊惧,没有半点忌惮。
“云青珂,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离开这里吗?你就是再厉害,又敌得过这宫中数千侍卫?青屏山庄再强大,又能护得住云家数百人?你是青屏山庄的继承人,可你也别忘了,你也是云家人。云家的人,会为了你而叛国吗?”
今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人,不然,大燕国必将颜面扫地,他这个皇帝,绝对会沦为天下所有人的笑柄。
容妃目光复杂地看着青珂,她没想到,她这个外甥女,竟然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如此想来,前几次刺杀,并不仅仅是她身边的人保护严密,只怕就算没有任何人保护,也难以成功。那些派出去的人武功虽然不错,可又哪里比得过皇上身边的暗卫?
还好,皇上已经起了杀心,今日云青珂觉不可能活着离开,不然,她绝对会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他们的大业,也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功亏一篑。
今日设计的这一切,果然还是做对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哪里知道云青珂竟是这样的深藏不露?如果他们直接面对云青珂,不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甚至是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还未能成功。
皇贵妃眼中划过一抹凝重,目光有些担忧地往殿外看了一眼,她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她以为,云青珂就算被打入天牢,性命必然也会无忧。却不曾想,云青珂竟有这样的身手,而且还这般狂妄地挑衅皇上。
皇上说的没错,就算云青珂再厉害,她又哪里敌得过这宫中的数千侍卫,还有皇上身边的那些暗卫,刚才不过是出来两名,且对云青珂还不曾防备,是以云青珂才会得手。可如果皇上身边的暗卫都出手,云青珂又哪里敌得过?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年轻终究是沉不住气,年轻也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嚣张轻狂!
可这样的嚣张狂妄,何尝不是一种生机勃勃的人生呢?
只希望她今日,能够安然地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云家有几百口人吗?皇上如果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小到大,真正关心我的云家人,我还想不出来有哪一个。不过青屏山庄的人倒是不少,皇上可知道青屏山庄有多少口人呢?”
青珂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拿云家来威胁她?真是好笑得很,云家于她有何关系?就算整个云家的人都死了,那又怎样?
“云青珂,云瑞琪是你的亲生父亲,朕道你狂妄嚣张,却不曾想,你竟是冷血至此。”
乾德帝没想到云青珂竟然会不顾云家之人的生死。青屏山庄有多少人他不清楚,可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青屏山庄的人动手。
云家却不一样,云家是大燕国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云青珂今日作出这般事情来,便是将云家满门抄斩,这天底下谁又根说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对。
青珂不屑地冷笑,道“皇上总算是对青珂有所了解了,青珂也觉得自己很冷血,只是青珂也曾流过血,青珂只是性子冷血,身体里的血,估计和所有人都一样,是有温度的。不过帝皇无情,与皇上相比,青珂虽然冷血,可并非完全无情。”
云瑞琪是他的父亲又如何?他生了她,可他有保护过她吗?对她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
对她云青珂有恩的人,她不会忘恩,可负过她云青珂的人,她凭什么要为他的生死负责?
“这么说来,云青珂你是决计要与朕为敌了?”乾德帝眼底幽晦的光芒一闪,眼底是嗜血的杀气,这个女人若不除去,日后必定是大燕,乃至整个天下的心腹大患。
如此年纪就这般张狂嚣张,却又是那么的强大,驯服不了她,唯有处置了她。
今日若是让她出了皇宫,只怕来日,他再也难以压制她。
“皇上言重了,青珂岂会想要与皇上为敌,今日之事,青珂自觉要求不过分,不过是想要出宫而已,皇上却执意留下青珂,禁锢青珂的自由,说到底,实则是皇上为难青珂了。”
青珂很清楚,乾德帝和她废话那么多,不过是希望杀了她云青珂之后,能够有说词堵住天下人的嘴,有说词在她外公面前,在青屏山庄面前站得稳,可是他太不了解她的外公了,如果他今日伤了她云青珂,他外公又哪里会管谁对谁错?
她外公,其实也护短得很。伤了他的人,他管你对还是错,先重伤之再慢慢理论谁对谁错。
“云小姐既是如此执迷不悟,如此,就别怪朕不念情面了。御林军听令,今日拿不住逆贼,尔等就自己去领罚吧。”
话到此以足够,今日云青珂忤逆帝皇,对他这个皇上不敬,是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的,到时候即便是冷逍遥质问,他也不怕。
落霞殿里,打斗再次开始,落情手臂上的伤已经止血,且伤口不深。落情最擅长使用的兵器是剑,只是这大殿里没有使剑之人,是以她之前也才会被那暗卫有机可乘,如今有自家主子出手,她便是一人应对两三名暗卫,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处于下风。
青珂手里的兵器既不是她最擅长的匕首,也不是她平时常用的剑,而是一根棍子,那一根棍子,是从一张桌子下拆下来的。
比起用那些佩刀,这棍子还比较顺手。
而青珂刚开始还算手下留情,对于这些为了混口饭吃的侍卫,她其实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杀意,所以下手之时,并没有即刻要他们的性命。
可这些人也太没眼界力,青珂手下留情,这些人却是半点也没留情,是以,本来一棍子下去,也只会让他们断手断脚,现在,一棍子下去,许多人只怕不死,也半年下不了床。
手里的棍子左右开弓,倒有些像打狗棒一样,青珂越打就越是觉得有趣,棍子挥在人的身上,似能听到那骨头的断裂声,若是棍子不小心打在头上,那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众人哪里想到,就凭这么一根木棍,这个身形纤细的女子,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