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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终于就自己一家子围着老太太吃饭了,雷国珍让摆了一桌去了安心堂,李莎莎想以后每日的晚餐定是都要在老太太这边吃了。终于没了外人,老太太说话也随便了许多。这不她又说起李德江和李德湖来,说他们的日子如何如何难过,说自己在他们这里过得好就想起他们两个的悲惨日子。
可惜就连李德河也不接她的话茬,老太太一人说着说着终于说不下去了。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李莎莎见势不妙忙转移话题:“老太太,不知道婷妹妹怎样了?”老太太听了这个话题倒是很喜欢,笑着说道:“婷姐儿长得越发好看了,别说还多亏容妈妈教导得好,如今凓县的闺中小姐们倒是以婷姐儿的礼仪为典范,各家小姐都以能跟婷姐儿交好而自豪。”
李莎莎听得老太太说得高兴,终于是把老太太这个岔算是打过去了,不禁暗中擦了把汗。郑先智背着大家冲着李莎莎竖了下大拇指,李莎莎故意不看他,心想怎么就我来打岔呢。郑先智忙也跟老太太聊起天来:“老太太,我平哥哥怎样了?还是上次大伯过年来的时候说他好像也在议亲了,如今定了没有?”
对于长房的这个曾长孙,老太太还是很喜欢的,毕竟是第四代里的第一个。她笑着说道:“还在议呢,平哥儿不错,如今家里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你大伯娘如今都要挑花眼了,问平哥儿喜欢哪个,他吭叽吭叽也说不出来,好在他年岁还小,男娃儿就是到十八岁再定亲也不迟!”说到李德海家里,就连郑氏也有了话题,比如说大嫂小张氏的情况啊什么的,大家说话的气氛顿时高涨了不少,聊到二更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李莎莎回了院子忙进了空间看许家众人的情况,好家伙,一家子都坐在上房说话呢。这次许宝琴倒是说得少,毕竟她的事刚刚爆出来,许父和龚氏还对她生着气呢。只见许宝琪一人在那张牙舞爪地对着李玉兰说道:“我说弟妹啊,本来在你母亲家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要搬到外面来住。这租房的银子,每日的柴米油盐,谁来负担!”
李玉兰难得地对着许宝琪说道:“宝琪姐,这房子的房租是五十两一个月,你和二姐夫两个是不是分担十两银子啊?”许宝琪一听要她的银子,那就是要她的命啊,忙对着龚氏说道:“娘,你看弟妹是什么态度,我一个做大姑姐的说两句话,她就顶嘴,以后我还在这个家里还呆不下去了?”
龚氏先是为了许宝琴的事很是觉得对不住李家,如今搬出来了,觉得自家的这个二闺女还这样说,她又不好将许宝琴装病的事说出来,心里有气说话就非常冲:“宝琪啊,你呆不下去可以回去啊!你来的路费都是李家贴的,我也不用你还,这个钱我和你弟弟替你还李家,你就管你们两个自己回去就行。”说罢就拧过身子不理她了。许宝琪让自家娘来了个烧鸡大窝脖,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李莎莎看到这里,觉得许家的父母虽有时有些不对,可这次还是非常英明的,看到许宝琪那种人受憋,她就心情愉快地回去睡觉了。
没有讨厌的人日子过得真是太痛快了,李莎莎好好地睡了个懒觉。直到秋菊来报说是严梓烟过来找她了,她才无可奈何地爬起来梳洗一番。秋菊将严梓烟请到屋里来的时候,李莎莎还准备跟她开一开玩笑的,可看到她双眼红肿一副憔悴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她忙上前将严梓烟拖到临窗的大炕上坐下,正准备起身给她拿条毛巾擦擦的,不想却被她一把抱住又嘤嘤地哭了起来。李莎莎忙回身安慰她:“烟姐姐,我不走,我是想给你拿条毛巾给你擦擦!”哪知道她就是不松手,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哭个不停。
李莎莎只得高声叫了秋菊打了盆热水过来,秋菊拿了条新毛巾在热水里投了把,拧干才递给了她。李莎莎接过毛巾给她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问道:“烟姐姐,这是怎么啦?”严梓烟却抢过毛巾整个覆在脸上不说话,李莎莎只得示意秋菊快端杯热茶来。
秋菊将热茶送过来,李莎莎强行将毛巾抢走,把热茶递到严梓烟的手里,她这才接过那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先有热毛巾敷脸,后有热茶入腹,严梓烟的精神头不一会儿就恢复了许多。李莎莎这才郑重其事地问道:“烟姐姐,你不说怎么啦,我怎么知道。想着咱俩还是上次赏菊会后见了一次,一直到到现在你也不来,也不叫我过去,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梓烟耷拉着眼皮说道:“我爹他快不行了,可娘却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也不让我跟二哥说!”李莎莎听得这个事情顿时大惊,这江夏侯如果去世了,虽说世子是严梓墉,可怎么说严梓熙也是侯府二公子,这不通知严梓熙是什么意思,即便现在严梓熙还没有恢复记忆,可他还是实实在在的江夏侯的二子。突然,李莎莎明白过来,蒋氏是怕严梓熙分家产。
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看来江夏侯原来的布置都是对的,不然他真的走在蒋氏前面,那严梓熙只能是净身出户了。可也不能为了钱财,就不让父子俩最后见上一面啊!她忙问严梓烟:“那侯爷如今还有意识能说话吗?”严梓烟摇头:“前阵子我说要把爹送到玉佛寺给一无大师瞧一瞧,那时候我爹还能说话,可我娘就是不许,说什么这么多的太医还治不好,还指着老和尚能治得好。我又说你上次的那个药丸是不是还能要一颗,给爹续一续命也好。我娘骂我糊涂了,说你又不是什么神医,哪里就有什么灵丹妙药。这不怕我偷偷来找你,一直将我禁足在府里。”
李莎莎叹了口气:“那如今怎么又让你出来了?”严梓烟想起自己爹那行将入木的样子,不禁悲从中来,哭着说道:“我爹怕是就这一两天的事了,所以她也不管我了。我想就是我爹不能说话,我也要带二哥回去见他最后一面。”李莎莎听了,忙冲着秋菊说道:“叫秋兰和秋桂备车,我和严小姐要去大兴的庄子上。”又转脸对严梓烟说道:“你真是急死我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半天一句。咱们得赶紧去庄子上接你二哥回来看你爹啊,要是再磨蹭两下,赶不上最后一面,你二哥将来想起了以前的事还不得埋怨你们。”
严梓烟也有些害怕地说道:“莎姐儿,那我们赶紧走吧,我、我……”李莎莎也不理她,自己赶紧收拾一番,又让秋菊拿了些点心准备在马车上吃。不一会儿,秋兰来请她们上车,李莎莎也只好让秋菊给雷国珍说一下她去大兴的事,这才和严梓烟上了马车往大兴去了。
一路上严梓烟心里想着久未见面的二哥心乱如麻,李莎莎则想着刚刚把许家那帮极品给送走了,马上这严家又出了事,怎么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呢。两人也不怎么说话,李莎莎则闷着头吃她的早餐点心,快午时的时候终于到了大兴的庄子上。
马车一停稳,严梓烟就跳了下去,李莎莎倒是理解她想哥哥的心情。哎,这样也好,就算是江夏侯去了,这严梓熙在这世上不还是有个牵挂他的人吗。李莎莎下了马车,就看到胜叔一溜小跑地到了跟前,躬身行礼道:“郡主来啦!”李莎莎也没有多客气,直接问道:“胜叔,严公子在哪里?”胜叔忙道:“在暖棚里,看庄稼呢!”李莎莎吩咐道:“我们等会就走,还没用午饭呢,胜叔等会给收拾几个食盒,让我们在路上吃。”胜叔点头去准备去了。
李莎莎听了忙拉着严梓烟一路往暖棚跑去,秋兰和秋桂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也只能跟在后面跑了过去。到了暖棚,因为里面种的东西太多,李莎莎只得一块地一块地地找。
突然,李莎莎看到有片地里蹲着一个人,两人疾步走过去,果然是严梓熙,他正蹲在那里看那菜叶。严梓烟一看到哥哥,不禁泪流满面地唤道:“二哥!”严梓熙听得有人说话,回头看到李莎莎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子,就有些疑惑地问道:“莎姐儿,今儿怎么来庄子上了?”说罢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严梓烟这才看清楚自家哥哥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初那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整一个农夫的模样,土黄色粗布的短褐,因为暖棚的温度较高,下面的粗布裤子还挽着,脚上一双草鞋。
严梓烟忍不住过去拉着严梓熙的手看了起来,原来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如今黑了不少,还长满了茧子。原来白净的面庞被晒成了古铜色,还有点点汗珠挂在额头上。严梓烟心疼地说道:“二哥,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严梓熙甩开她的手,疑惑地看向李莎莎,问道:“莎姐儿,这位小姐是谁啊?”李莎莎忙笑着上前解释道:“这是你妹妹,她叫严梓烟。”
严梓熙醒过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亲人,也很是高兴地看向严梓烟问道:“你真的是我妹妹?”严梓烟点点头:“二哥,我真的是你妹妹!”李莎莎又上前说道:“熙哥哥,情况紧急,你赶紧跟我们回京里一趟,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吧!”说罢冲着还在那伤春悲秋的严梓烟递了个眼色,严梓烟这才惊醒过来,自家爹还在病床上硬撑着呢,还是赶紧将二哥带回去见最后一面是最紧要的事情。
严梓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想去换身衣服来,又怕她们等得着急,只得走到暖棚的门边,从架子上取了大氅将身上裹严实了跟在两人身后往外走去。李莎莎却还是让严梓熙去换身素色的衣服来,她怕严梓熙赶到那里如果真赶上严正勇过世,那可是得跪灵的,不多穿点哪里行啊。严梓烟见她说的郑重,只得一溜烟地往后院跑去。
李莎莎领着严梓烟进了前院的花厅,这里烧了地龙,还暖和一点。不一会儿,装食盒的胜叔先过来了,就装了些腾热的馒头和酱肉什么的。刚看着呢,严梓熙换了衣服过来,这回穿得很是暖和,李莎莎给他做得羽绒夹袍,带了顶灰鼠皮的帽子,还系了一件玄狐的大氅。李莎莎点点头,几人这才提着食盒上了马车。
马车上,严梓烟对着严梓熙说道:“二哥,今儿叫你回京,是因为咱爹身子很不好,已经在弥留之际了,我想他肯定很想看到你。二哥也不要怪爹没有来看你,将你送到玉佛寺他回去就病倒了。他是为了找你,不顾自己重伤刚愈就千里奔波到南疆去找你,又急又累,回去又跟娘吵了一架。他已经缠绵病榻几个月了,家里请了太医、名医给爹诊治,可都说他已经油尽灯枯回天无力了。这几天我看着他精神稍好了点,觉得这像是回光返照,所以就来找你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严梓熙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严梓烟还待说什么,李莎莎忙拦住她摇摇头小声说道:“这事儿不能太急,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了想又说道:“你家的马车停在我们家里了,等会先回我们家,你们再乘你家的马车回去。我会配一个小厮给熙哥哥,如果你母亲要是对他不好,就让那个小厮把他送回我们家。他如今什么也不记得,我怕他会吃亏。先把这食盒里的午饭用一些吧,别饿着肚子了。”说完让秋兰给大家分了分。
严梓烟也知道李莎莎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