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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是我家的乖鱼儿回来了吗?”赵修转过身来惊喜地说。
自从鱼儿嫁出去了后,他的世界好像完全空了,只剩下这一只笼中的鸟儿了。
鱼儿单刀直入地说:“是呀,这次我回来,是想要和叔叔学点东西的。”
“说吧,学什么?你不会和叔叔学养鸟吧,现在叔叔就只会这个。”叔叔看着鱼儿,满脸爱怜。
鱼儿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叔叔是不让人在他面前提那个字的:“赌。”
“你疯了吗?为什么好好地放着日子不过,要学这种害人的东西。”赵修顿时一蹦三尺高,指着鱼儿的鼻子大声地说。
看着叔叔果然雷霆大怒,鱼儿静静地站在原地。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叔叔原来是方圆百里最善于赌术的人,他可以任意控制骰子的点数,还有牌九的大小。也就是说,他是赌场上的常胜将军。
那个时候,他走遍附近村子所有的赌馆。所到之处,都是空手而去,满载而归。那时候只要看见他来了,赌馆的人就提前准备好银票,送给他用。以免他上了桌,损失更大。
叔叔家里越来越有钱,房子越来越大,请的帮工越来越多。但是婶婶却越来越不开心,她经常对去看她的大嫂赵婶说:“她讨厌这样的生活,每天穿金戴银,却看不见自己的相公。她的相公,不在赌馆里,就在去赌馆的路上。这样的人生真的是没意思透了。”
在生了孩子之后,她就越来越忧郁。赵婶一向心细如尘,就多次提醒叔叔要多陪陪婶婶。但是叔叔完全没有感觉到婶婶的变化,还是每天没白天没黑夜地混迹在赌场。
直到那天他正赌得昏天黑地,赵婶跑去找他,告诉他婶婶已经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跳了河。
看着被打捞上来的两具尸体,他发了疯般地哭喊着:“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呀,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叔叔从那天开始就疯了,在一个晚上居然把自己家里的所有一切都付之一炬。还坐在火光里笑,叫着要和婶婶一起走。
就是为了救叔叔出来,爹死在一根倒下来的大梁下。赵婶失去相公,心里不能说没有埋怨。但是看着叔叔也是家破人亡,就把他接到家里精心照顾。
后来叔叔的神智慢慢恢复了,但是就是不喜欢和人说话。
“叔叔,我知道,赌是害人的东西,所以我要学赌术。”
鱼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叔叔,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去吧,这件事情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去做,我反正也生无可恋,让我去。”
“什么叫生无可恋,你有我呀,还有我哥,还有我娘。万一我有事的话,你要帮我好好照顾我娘,她这一辈子真的是为相公,为小叔,为儿为女,从来没有为自己好好地活过。”鱼儿说。
“你疯了,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赵修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鱼儿说:“开始吧,叔叔教我吧。”
“你这个丫头呀,怎么事事处处都是为了别人,从来不顾着自己呢,和你爹简直一模一样。”
想着为了救自己丧生的哥哥,赵修泪流满面。。。。。。。
。。
正文 喜新厌旧
〃山哥哥,我也要回雅轩一趟。〃清荷和张山在药田边的凉棚里已经坐了一天,眼见着日已西斜,就对他说。
张山无奈地说:〃鱼儿早上走了,你现在也要走。是不是今天就是,女子集体回娘家的日子呀。〃
清荷听了不由暗暗高兴,听着话外之音,山哥哥这是舍不得自己走吗?
她连忙娇嗔地说:〃鱼儿姐姐是走几天,我是去去就回的。〃
〃我陪你上山吧。〃
想起鱼儿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清荷,张山连忙说。最近看清荷也是茶不思饭不想,可见怀孩子真的是很难受的。
〃不用了,你在这里照应吧。〃清荷连忙摇头说。
看着女儿回了雅轩,王母上前一把抱住,不过和爱女分开几天,竟像是几年那么久。
〃你相公对你好吗?〃
一旁的王父也担心地问。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和娘子相伴一生,从来都是心无旁骛。他是最明白这种感受的,心里也怕张山对清荷不能动情。
〃山哥哥对我很好的。〃清荷淡淡地说。
其实真的是很好,张山每日和自己一起去照看药田。就是山路上有块石头,也要提醒她注意脚下。终日里也常常问她累不累,渴不渴,总是让她回去休息。到了家中晚饭桌上,他也是经常给她夹好吃的,对她殷勤备至。
只是那样的好,到了夜晚就戛然而止。他总是无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进了鱼儿的屋子。
他对自己的好,竟像是一个大哥哥对亲生妹妹的那种疼爱。偏偏是这种感觉,让清荷感觉到非常绝望。若是一个女子嫁给了心爱的男人,还是每晚孤灯冷裘,那是怎样不可对人言的一种凄凉?
细心的王母还是觉得不对,就详细询问种种生活琐事。知道清荷每天洗手做羹汤,不由非常心疼。
于是命人叫来秀秀,让她白天去张家当帮工,做完饭再回来。因为张家也没有地方住。总共才三间屋子,鱼儿一间,清荷一间,张新一间。不然的话,自己的爱女出嫁,就是拨四五个陪嫁丫头过去,也是没问题的。
〃没事,秀秀在那里住几天也是没有关系的,鱼儿姐姐回娘家了。〃清荷无意中说。
王父顿时皱起眉头说:〃清儿,你是不是惹得你姐姐不高兴了。〃
〃父亲,真的没有。我嫁过去这些天,都是一直恪守妇道,对姐姐非常尊重的。只是姐姐可能是,想让我和山哥哥独处几日吧。〃清荷坦白地说。
王母点点头,鱼儿这么大度,她就放心了。她拍拍清荷的手背手:〃清儿呀,既然你懂了你鱼儿姐姐的这份苦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她知道吗?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是真的很不容易。〃
〃清儿知道了,我先回房拿点东西。〃清荷说。
王母慈爱地说:〃去吧,去吧。〃
她估计着肯定清荷是要带些琴棋之类的东西回去,反正鱼儿现在也是进步很大,两姐妹没事的话,可以一切下下棋,弹弹琴。
没想到清荷进去拿了一包花瓣磨成的香露就出来了。王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样子女儿是有心和鱼儿争夺张山的疼爱,才会以香露沐浴。但是这夫妻间的事情,她做娘的也不好多说,只要由着她去了。
这时候秀秀走了进来,王母细细地叮嘱她要照顾好清荷,秀秀点头应了。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清荷下山,到了家里,清荷本来也想着要下厨的,但是又觉得灶屋油烟味太重,待会儿自己秘制的香露沐浴后,说不定还是有什么异味。
于是就柔声对秀秀说:〃你去做饭吧,菜都在灶屋的案板上呢。〃
〃知道了。〃秀秀点点头说。
张山回到家里的时候,见秀秀正在做饭,连忙上前叫了句:〃嫂子,你来了。〃
〃是呀,我们家老爷夫人担心小姐,就让我来做帮工。〃秀秀爽朗地说。
得到鱼儿的帮助,在雅轩做事,老爷夫人都是厚道人,连管家仆人等都是非常善良的人,自己在那里感觉很愉快。所以她一直念着鱼儿的好呢。这次有机会亲手照顾鱼儿全家,她真的是求之不得。
〃清荷妹妹呢?〃张山无意中问。
秀秀笑着说:〃小姐回屋休息了,这儿有我呢。〃
张山看看里屋,心里想着清荷终究是千金大小姐。不过做了两天的饭也就厌倦了,还是没有鱼儿那般是骨子里的真勤快。但是想到她终日蔫蔫的样子,毕竟是为了张家在辛辛苦苦地准备生养,也就释怀了。
〃清荷妹妹,我回来了。〃张山对着屋里叫了一句。
原本蔫蔫的清荷,连忙走了出来,甜甜地叫了句:〃山哥哥。〃
见他满头大汗,就拿了自己的香帕。踮起脚尖,给他细细地擦汗。。。。。。。
〃哎哟,这鱼儿一走,你们小两口还真的是很恩爱呢。我看鱼儿这个傻丫头,是不懂得鸠占鹊巢这句话吧。〃张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由怪里怪气地说。
听到鸠占鹊巢这四个字,清荷狠狠地瞪了张新一眼。自己和这个男人是不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呀。他总是事事处处喜欢为难自己。。。。。。。。
〃大哥,你这样说话就有点过了。〃张山见清荷的俏脸红一阵白一阵,连忙出言维护。
张新懒得和张山说话,这小白脸子,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满世界地怜香惜玉:〃我是不管你们,既然鱼儿都自动给你们腾地方,我又何苦枉做小人。我饿了,清荷大小姐饭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秀秀正好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连忙大声说。
〃还说什么为心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很幸福,这才幸福几天就不愿意幸福,请人代劳呀。〃张新撇撇嘴不屑地说。
〃清荷妹妹是有孕之人,是我让她不要这么劳累的。〃张山连忙说。
见张山事事处处都这么护着自己,清荷心中的委屈也就烟消云散了。
张山见有排骨汤,就给清荷盛了一碗,细细地帮她吹凉,放在她面前说:〃清荷妹妹,你喝汤吧。〃
旁边的秀秀看着心里有一点点的凄凉,曾几何时,张山对鱼儿那么好,好像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现在娶了清荷小姐,也是这么地温柔,难道男人终究是喜新厌旧。。。。。
。。
正文 卿卿我我
“小姐,这些花露真香呀。” 秀秀帮清荷把花露倒进木桶里,闻着那醉人的花香,不由自主地说。
清荷淡淡地说:“好了,秀秀。今天你辛苦了,回雅轩去好好休息吧。”
她闩上灶屋的门,静静地宽去所有衣物。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走进木桶里,让那温热的水把自己全部浸透。然后怜惜地用手轻抚过自己的肌肤,这样完美而寂寞的肌肤,是这样渴望着心爱男子的拥抱。
她是精通医理的人,知道怀孕前三个月。自己和山哥哥,是不能有什么过于激烈的亲近。她只是想要山哥哥抱着自己入睡,给自己一点起码的温存,难道这也很过分吗?
出浴完后,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紫衣,飘飘然地进了屋子。
正好碰到张新,他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说:“好浓的狐狸味道。”
瞪了他一眼,清荷见张山就要到鱼儿的屋里去睡。她不由有点后悔,不该让秀秀回雅轩。不然的话,张山没地方可去,自然会回自己屋子的。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清荷连忙上前拉住他说:“山哥哥,来,我找你有点事情要说。”
张山被她拉进了屋子,在桌边坐下,温和地问:“清荷妹妹,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明白鱼儿姐姐为什么要回娘家吗?”清荷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关上了门,走到张山旁边。
“那有什么,不过是很久没回去。”张山淡淡地说。
清荷的手搭上张山的手背说:“鱼儿姐姐,是想要给我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张山不露痕迹地把手拿了出来说:“你想多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要走,山哥哥,我害怕,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睡过。”
张山奇怪地问:“那你待字闺中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住吗?”
“不同的,每晚都会有不同的丫头值夜,在我旁边的地上陪着我睡的。”清荷如实地说。
张山说:“清荷妹妹,那我和岳父岳母说,让他们给你派两个丫鬟值夜吧。”
“山哥哥,我已经嫁给了你,你真的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吗?你去和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