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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嘟起小嘴,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主子,于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呜呜呜…小姐,昨晚的事情是奴婢做的,还有奴婢刚才是想起乱葬岗的那晚了,奴婢想如果小姐真的死了,那么奴婢办完皇上的事情就跟随主子而去。呜呜呜…一想到那晚,奴婢的心就疼。”
冷月柔的心头一动,墨色的眸子瞬间湿润起来,恐怕水儿是她现在唯一的知心人了,弯下腰去扶水儿,却发觉自己的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住,那一阵疼如同万箭穿心,然后视线开始迷糊,她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是眼前是虚空的,她只听见耳边水儿惊慌失措的叫声,模模糊糊地看见,水儿扳过她的身子将她背上的东西拼命地拽了下来。她手里的东西被水儿运用内力摔出老远。
再然后冷月柔只看见水儿张着嘴巴大声地叫着…
016 中毒
那条蛇有藤鞭粗细,身子长约1米,通体的颜色艳丽至极。它本是挂在树上午睡,没想到被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额,忍不住咬了一口。
估计死去的那条蛇是喊冤而死:我只是撒个娇表示一下不满,你…你这个小鬼头就抓着我的脖子硬生生地掐死了我…
那条花蛇在地上缓慢地蜷了几下身子,就白眼一翻死了过去…而冷月柔早已经中了蛇毒,危在旦夕。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由白变紫变黑,双臂垂直搭在水儿的胸前。水儿满嘴地叫着:“小姐,小姐,你醒醒…奴婢这就带你回去,你坚持…”而她快步行走的腿已经打弯。水儿的脸色煞白,要是那一口咬在自己的身上就好了,自己起码会武功,而小姐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水儿呜呜呜地哭着,鼻涕也顾不上擦,甚至她被前面的石头绊倒了,赶紧爬起来背着小姐继续走…
远远望去,上官疏虞坐在藤椅上和朱子夫说话,态度有些谈笑风生的意思。
她拼命地叫喊,只感觉到嗓子里的烟都快冒出来了:“王爷,王妃中了蛇毒,王爷,求你救救王妃。”
水儿已经是声嘶力竭,脸上的汗将鬓角的发濡湿,黏黏地站在一起。而她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救她。
上官疏虞听闻,立即坐起身子,双眉皱成川字。
吴思成的手搭上冷月柔微弱的脉搏,眸色一惊,随即将手抽了回来。
“怎么样?”上官疏虞问道,态度已经冷了下来。
“这…王爷,此蛇毒性太烈,以至于深入到王妃的血液,看来,王妃此次难逃劫难。”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甚至害怕说下去。
水儿身子一软,已经抱住了冷月柔的身子,鼻尖的那一大片酸楚像一把钢刀扎在心脏上,小姐,她不会真的…
他眸色深沉,吩咐人道:“去,把高山灵芝拿过来。”
吴思成站在他的身后,面有难色。
苏越国最高的山叫丹棱山,高度为三千米。高山常年积雪,却能找出许多处泉眼,在两千米的山腰,有一处秘洞,洞很小,仅能容下一个五岁孩童的身子。灵异之处就在此,此洞十年长出一只灵芝,灵芝颜色古雅,泛着淡淡的光。而得此荣耀的人只能有一个,就是当今的皇帝。
见吴思成身子未动,他喝道:“快去。”声音低沉,不容人一丝反驳,他的眉头笼上了一层乌云,深色的眸光黝黑冷寒。
吴思成双膝跪下,他不是不知道王爷的脾气,王爷吩咐的事情,他都遵行,只是这一次,他必须说:“王爷,高山灵芝十年一生,是皇室的御用之品,恐怕,皇上知道了会怪罪下来。”吴思成的提醒,让他的眸光一闪,淡黑色的衣衫看上去却冷的异常。
“本王的话,吴将军有意违抗吗?”声音已是冷冷的质疑。他背着手半眯着眼眸,俊俏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温度:“有什么事情本王担待着,还不快去。”
他看也未看吴思成,背影却一样的威严。
吴思成咬了咬牙,起身命人去取灵芝过来。自己站在一旁垂手侍立。难道王爷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不顾自己的性命?
鎏金金丝楠木锦匣里一只淡蓝色的灵芝卧在黄色锦帕上。这极罕见之物来自高山,上官疏虞一把抓起,眼神淡淡地打量了两眼说道:“王妃现在已经好昏迷恐怕不能进食。吴将军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吴思成行军打仗有一套,这行医治病也略微通那么一点。
吴思成微微蹙了蹙眉头,抱着拳头说:“王爷,可将词灵芝入水熬三小时,再喂入口中。不过王妃现下已经昏迷,恐怕等不及那三个钟头。”
上官疏虞的眉头蹙得极紧,手已经攥紧了拳头,他将冷眼扫过吴思成的面庞,低低地说道:“想办法,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
“趁着王妃还有些微弱的气息,王爷何不将王妃的身子直立起来,王爷何不将灵芝用口嚼碎,再喂王妃入口,以内力使之进入王妃的胃里。这灵芝是灵丹妙药,只需一半便可救命。”说这话的是朱子夫,他抱着拳头垂首侍立,一副恭敬的姿态。上官疏虞并没有理会他眸色中的担忧。
还未等朱子夫说完,两个丫鬟便将冷月柔的身子扶起,而上官疏虞将二分之一的灵芝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这灵芝有些甘甜,丝丝的凉意在舌尖蔓延,他捏着冷月柔的下巴,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俯下身子将口中的灵芝喂进去。他拿开手,将她环抱在怀里,用手去扶她的背,以便让那些细碎的灵芝进入她的胃里。
然后,他将她抱进了马车,为她盖上被子。
马车里的他冷冷地说道:“来人呐,将水儿带下去,打二十板子。”
“王爷饶命,水儿没有保护好王妃,水儿知错了。求王爷开恩。”水儿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一想到那些板子,她的屁股已经疼起来了。
王府里她要受刘二嫂的打,寻思着和小姐出来后,自己起码逃离了那个狼窝,没想到又挨了王爷的打。不怪小姐说她渣男,他就是个渣男。
哎呦呦,板子已经重重地挨在了屁股上,这两个大哥也忒不手下留情了。偷偷滴塞银子也不要,可真是秉公执法啊。
哎呦呦…
马车里。冷月柔躺在锦被上,呼吸轻缓。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嘴巴的黑色也渐渐淡去。上官疏虞的心里有一丝安慰,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发凉。他赶紧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还是烫的,但是相对于刚才已经好多了。他安慰一般地嘴角轻牵,只是眸中的担忧隐约可现。
昨夜与她共眠,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是一直在说梦话,那就是叫着他的名字。他是开心的,痴痴地借着月光看着她。她不美丽,甚至她脸上的青迹被所有的人嗤之以鼻,但是,她是美的,侧脸的弧度以及长长的眼睫还有她说话时,爱露出来的酒窝。在他都是美的。
冷月柔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她感觉到自己往一个深渊里狠狠地坠下,然后头顶出现一丝光明,她伸手,甚至抓住了那一丝亮亮的东西。
寒冷渐渐离去,取而代之的是滚热的空气,然后又是冷,又是热,冷热交替让她极度难受。
他将她的手指攥紧,紧紧地望着她的脸。而她的头左右晃了晃,然后眉头皱起,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颈间袭便全身,她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救我…”声音微弱得让人听不清,直到上官疏虞将自己的耳朵靠近她的嘴巴,才听清。他对着她缓缓地说道:“放心吧,本王在,不会叫你有事的。”
这话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对这个女子何以说出这番笃定情深的话?也许是听到了王爷的话,冷月柔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像一朵缓缓开放幽香至深的蔷薇花。
冷月柔只感觉浑身酸痛,还有来自脖颈间那一阵猛烈的剧痛。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出颈椎病。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看见眼前似有一人,轮廓已是超然的俊美。她继而又闭了闭眼睛,才缓缓睁开,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坐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上官疏虞。难道,他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想到这里,她的心头一暖。她紧紧地握着王爷的手,眸色温柔异常。
忽而,马车外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是一个女孩子发出的求救的声音,应该是被打了…
“王爷,外面怎么好像是水儿的声音…”她要缓缓地抬起身子,但是脖子疼得根本不敢动。
“奴才照顾主子不周,理应受罚。今日幸亏回来的及时,不然本王也救不了你。”他冷冷的说道,声音里却又一丝关切的责备。
“什么?王爷,你在惩罚水儿,她有什么错?”冷月柔神色焦急,已经将手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抽了回来,眸中也有了怨怒的神色。
“这是皇家的规矩,这次之后下人才会尽心尽力,不让主子受伤。”
“王爷不是这样的。臣妾只是不小心,何况要不是水儿将那条毒蛇杀死,臣妾今日恐怕已经命归黄泉。”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来水儿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二十个鞭子。冷月柔闭紧双眼,她真不敢想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该怎么承受那二十板子带来的痛苦。
“王爷,你不要总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好吗,有很多事情是可以用其它方法来解决的,臣妾愚昧,真的猜不透王爷的心。”她缓缓地闭上眼睛,神色已是冷清,她艰难地将头转过去,她不想再听上官疏虞一些狠厉的话语。她困了,她想休息。
水儿已经晕过去,被人抬上了另一辆马车,天香精心地照顾着。虽然王爷打了她,可是后来又差人送了一些金疮药过来,这可是从未见过的殊荣啊,弄得天香以为王爷看上水儿了,所以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
017 畅谈
冷月柔一个人躺在马车里的锦床上,一直回忆着他下车前的一句话:“本王不和你争,你好好养病,我们还有大约十天的路程要走,本王不会让你受苦的。”
但她还是生气,为水儿。
睡了大约几个时辰,醒的时候发现马车走的很缓慢,而身侧的李嬷嬷端着一碗热汤轻轻地吹着。
她几乎是一瞬间抓住了嬷嬷的衣角,说道:“嬷嬷,水儿怎么样了?她的伤要不要紧?”
李嬷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起水儿的伤而是一脸淡漠地说道:“王妃,王爷叫我好好照顾你,你不要太激动了否则对伤势不利。”
冷月柔眉色阴沉,她甚至流出了眼泪说道:“是不是王爷将水儿打死了?”声音已有一丝哽咽,嘴唇微微地抖着。要不是水儿,她冷月柔早就死了许多次了。
“王妃,奴才的使命是保护主子,如果奴才不能为主子分忧,那她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奴才,乱棍打死也不怨。”李嬷嬷把小勺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而她侧过脸说道:“嬷嬷若是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吃的。”
李嬷嬷神色有些凄然,然而也只是一瞬便说道:“王妃,王爷知道王妃身患剧毒,特地打了这只飞鸟,命下人给你炖了补汤,王妃不应该辜负王爷的这片苦心才是。”她的话有些胁迫的成分。
而冷月柔偏偏不想领情。看李嬷嬷这样避而不谈,其中必有蹊跷。她淡淡看了一眼李嬷嬷说道:“嬷嬷,主子虽然贵为主子但也要有恻隐之心,奴才虽然下贱为奴,也应该有人的尊严和自由,我希望嬷嬷体谅我的苦心,我不过是关心一直照顾我的人而已,何况水儿曾经多次救过我的命,难道嬷嬷忍心看着我这么一个可怜人生生地惦念自己的奴才?”她的表情几近悲痛,脸色也因为激动显现出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