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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
眼光却微微瞄到远处世无双那慢慢扫过来的眼神,丞相的意思不说明了,绿影原本是离国人,现如今商量此等机密大事却被她听到,难保不成嫌疑。
世无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薄怒,以及不悦。
他轻轻咳了一声,转而对左相道:“时候不早了,丞相先回去吧!”
左相才点点头,退下来。
世无双眯了眯眼,出口语气生硬:“还不进来,要偷听多久?”
绿影被世无双这么一呵斥,才似乎猛然间醒了过来般,一步跨进了宫殿,叫道:“你要攻打离国?不行,你不可以,皇上,不要攻打离国好不好?”
世无双原本有所缓和的神情一瞬间肃杀一起来:“绿影这话时站在谁的立场来说的,离国小侍女,还是卫国朕的影妃呢?”
绿影摇摇头:“臣妾既是皇上的妃子,却也是离国的子民,这无法挽回改变!”
世无双双眸深邃:“朕还不知,绿影你这双小嘴居然是变得这么伶俐了,”说着,他脸色一变:“是不是朕给了你一些恩宠,你便觉得在朕面前无法无天了。”
话语最后,颇有几分厉色。
绿影的新猛然收紧,脸色霎时惨白一片!
似乎是不值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
她带着一丝卑微,一丝祈求道:“皇上,哪里有姐姐啊,姐姐不会愿意看到你攻打进离国的,她绝对不会想要看到那样的境况,还有离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他们都会被战争的压迫下,流离失所,沦为奴隶,皇上,你不是爱姐姐的吗?你···?”
“住口!”一声暴呵,世无双迅速隔断了这个话题,他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女人,说她傻么?还是说她蠢,居然可以对红妆这么的死心塌地,要么便就是爱自己爱的不够深,否则这天底下那个姐妹能容忍自己的男人爱过自己的姐妹,偏偏她却偏袒红妆的厉害,也算是红妆的福气。
世无双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从绿影口里听到说自己爱红妆会那么别扭,那么生气。
离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么?这个蠢笨的女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空闲去管离国的子民。
真是傻透顶了!
“绿影,不要忤逆朕,不要持宠生娇,或许真的是朕这两天对你太过仁慈,让你产生了一些不正常的错觉,看来朕是需要来肃清肃清你的思想。”世无双每一字每一句,唇齿间吐出的宛如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绿影的心脏,明明已经是受够了委屈了受够了伤害,可是心为什么还痛的这么厉害。
好像快要死掉一样!
“那么,皇上的意思是,您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臣妾?”绿影轻轻道,似乎带着祈求。
世无双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可是有恢复了帝王的冷漠,他冷笑一声:“若非不是你为朕生了阿哥和公主,你能母凭子贵让朕可怜你么?别妄想了,蠢笨的女人,朕的心里要装的是这天下,你真的不足一提!”
似乎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原点,不,似乎比原点更让糟糕。
绿影微微闭上眼睛,低低啜泣道:“是的,皇上的心里要装的这天,这地,这卫国万民,却独独就装不下绿影,装不下绿影,装不下!”
唉!···一声叹息。
第一百零四章
唉!···一声叹息。
宫殿内霎时处于了一种压迫式的,接近于死气沉沉的寂静。
似乎彼此的呼吸都可以相互感受,所有感官无限放大,绿影再混沌间只听到世无双那惯有的帝王薄情本性:“你走吧!朕不想看见你。”
‘朕不想看见你!’
绿影似乎能感受到自己脸部肌肉牵强的抽动起来,似乎是笑了一下,可是眼泪却又似乎是带着某种决意滚落下来,带着誓不罢休的企图似乎要将绿影的脆弱和难过暴露的无所遁形。
这样懦弱的她,自己都不爱,何况世无双呢?
世无双看着那形如枯木般呆呆走出去的人儿,心里忽然刺痛一下,地面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食盒,他盯了良久。绿影已经走出去好久了,有宫人进来换灯,看到世无双一直盯着地面上的食盒,道:“要打开么?皇上!”
世无双不语,只是招招手,宫人便立刻拎起了食盒走了过来,世无双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那食盒表面,眸光微眯,不用打开,她他便也知定是什么汤药,她倒是半夜特地送过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是绿影熬夜半响亲手煮的东西。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打开那食盒,他轻轻道:“拿出去,扔了!”
宫人识趣,立刻拿下来,除了宫殿门去。
一屋子弥漫了香浓郁的汤水味儿,他深吸几口却又觉得淡淡苦涩心口实在堵得慌。
不知道是怎么走了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隐隐的哭着哭着便睡着,梦里世无双的话语犹在耳间,似乎像个咒语一般:“你走吧,朕不想看见你!”
然后,她便被惊醒,醒来后却又开始哭得厉害,哭得真以为自己的眼睛会哭瞎掉。
哭到最后,她的眼泪都干了,便头痛的厉害,黎明时分开始发高烧,嗓音发不出话来,阿兰叫了太医过来,看着实在心疼的紧,便巴巴的过去找世无双。
谁知道,刚接近了御书房门便被宫人堵住,好不容易等着了皇上,说了一点由头,世无双气色不见清朗,眼神也似有不畅快。
还来不及说太多,就被一声令下:“惊扰了圣驾。”而挨了十几块板子。
阿兰这才似乎是意识到,恐怕自家的娘娘是失宠了,眼见着昨夜儿还好好的,就送了一个参汤的过程就除了这样的。
自古说伴君如伴虎,果真是如此。
不消一个通宵,这皇上的脸色简直是变得比书还快!
太医说,绿影是急火攻心,加上心结难疏,这外在的并太医可以治疗,可是这心病还需要心药来医。
其实,世无双是有来看过绿影的,便就是那天晚上,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是别扭异常,他过来立在她的榻前,她睡着了,两颊绯红,只是泪痕犹新,那蜷缩一团如困兽的模样,叫人心里一番怜惜。
她就那么躺在榻上,连锦被也踢落一边,不时颤抖着身子,嘟囔两声自己的名字。
他也是那么立着,静静的看着,看到最后心里越发苦涩,待到绿影似乎要被弄醒,他才翻窗逃走,带着一丝狼狈。他也不明白作为卫国皇城的掌权者,出入皇城居然还要翻墙越窗。
这一病,便就是三天,直到今日她的贴身侍婢阿兰来找他。
他本就心烦意乱,那厢镇南王的书信来的频繁,加之红妆亦来了一封书信,很简单的家常,她说她过的很好,穆青与她和好如初,孩子取名叫穆庄,庄严大气的庄。
她还问,他过的好不好,绿影过的好不好,世无影和世妩绿两个小家伙长大了没有。
末了,还有一句话,那就是。
世无双,你是个好人!
他不是好人,他烧毁了红妆的信纸,一路他狠狠的这么想,他世无双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小时候为了不让母后不被别的母妃压了气势,他努力学习知识,骑马,射箭···
为了在众多哥哥弟弟中当上太子,他隐藏自己的本性,偷偷拉拢结党大臣,父皇的目光是欣赏和赞许,他很欣慰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只是他也不会明白自己那些风光背后的酸楚。
更甚,做了太子后,兄弟间的反目,他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走错,被拉下来,那将是比原点更为悲戚的下场,为此,他的双手不惜染上自己兄弟的鲜血。
世人都道,卫国皇帝世无双风流倜傥,笑面桃花,可谁人又知道他的隐藏极深的心思下,偶尔还会痛那么几下,他看管了时间悲欢离合,死亡情愁,大都她的可以一笑了之,可是偏偏这一次,他奈何犹豫了。
并且,他分不清这个犹豫是有关于谁的,绿影还是红妆么?
第一次,他发觉自己居然也看不清自己了。
紧接着,几天后,太医终于不去绿影的宫殿频频来往了,身边的宫人回报说:“影妃娘娘的病许是好了差不多,前些日子,安太医一天内来了四次,前天是三次,昨天一次,今天一次,也直说是复查,并没有在开什么药方。”
世无双不语,安静批改奏折,甚至手都不曾抖一下,可是他的深深皱起的眉头却是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忽然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只是,这心情还没有落实下来,下午,批改完了奏折,宫人便来报说:“影妃娘娘跪在了外面!”
他的心忽然就抽紧了一下,他站起身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她的脸色不好,带着一丝惨白,小脸更加消瘦,眼眶深深陷了进去,唇瓣有些泛白,再也没有了娇嫩的色彩,整个神态间皆是疲惫之色,光洁的额间,隐隐泛出细密密的汗珠。
她就着了一件单薄的水蓝色宫装,跪在那里,眼神像是一把剑投到世无双身上,第一次毫无畏惧,无关爱情,无关仰慕,无关恨意,只是淡淡地望着,平静的似乎一波寒潭,却又是深邃的叫人看不透其中的含义。
“她跪了多久?”世无双淡淡的问,身边的宫人。
宫人擦擦汗,有些隐晦:“是有一阵儿了!”
“有一阵儿是多久?”世无双反问,那双褐色桃花眼内同样也是分不清息怒,似乎是飓风来临前的宁静,却也是无形于色的暴怒。
“臣妾恳求皇上!”绿影的声音细弱却又透出一股坚定!
她没有明说后面的话语,还是又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消息不能外漏,并且世无双也能听得懂?
世无双的面色端详良久绿影的面色,看着她跪这的双腿夏是阴冷又僵硬的青石板,她若长跪怎受的了。
可是他的心却没有服软,有一个声音打消了去关注她的举动和眼神。
九五帝王之尊岂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去服软。
他的眼神一下子蒙上了一层薄冰,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冰冷又无情:“她既然愿意跪着,那就跪着吧!”
说完,连个眼神都不给便转身走了进去。
绿影看着如此陌生又熟悉的世无双抿紧了唇瓣,眼眸中偏偏是警告过了不许落泪,可是还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许是世无双都没有想到绿影会这么倔强和耐心,这一跪居然就是一天一夜,这样的绿影他从没见过,他一直认为眼前的女人仰慕自己,臣服与自己,谁料,这次,居然以这样的姿态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无可奈何,却又深恶痛绝。
似乎是某处软肋被捉住一般,他也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居然寻不出正当的理由来呵退她,让她对自己唯唯诺诺。
那个自己被下了迷药后的离国夜晚,离雪殿里张慌无措的小丫头,似乎真的是变了,她变得倔强有韧性。
哦,不,或许和,她本来就是如此,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
她依旧没有低头的打算,哪怕他已经将意图弄得很明显,她的头颅高高的扬起,面对这御书房的殿门,不偏不倚,眼神都不错不曾一动半分。
丝毫不给人退缩的机会。
甚至自己也不打算服软。
世无双暴怒了,他躺在榻上,心里越发恼怒,奏折尽数批阅完,他不想回寝殿,可是他却又睡不下,明明是疲惫不堪,可只要一趟下来,心里边觉得门外似乎有个眼睛在监视这自己,控诉这自己。
慢慢的他便心虚了,他觉得难道真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些。
自己对她已经是不同于别的妃嫔的恩宠了,可偏偏她就要不知足!
偏偏,后半夜雨缠绵悱恻下了起来,他有些惊慌的坐了起来,静静的听着,门口有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