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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哥儿一听。不由欢呼起来,如今大哥俨然是府里的当家人,弟弟又小。这检查的重点便只是他了,如今听哥哥这么一说,他顿时松了口气。
松哥儿见状,便又笑道:“不过我想明天,父亲会让我代为检查的。”
栩哥儿慌忙上前请求哥哥手下留情。榛哥儿也抱着松哥儿的大腿撒娇,兄弟三人嘻嘻哈哈地远去。
沈秋君从窗中看到这一幕。不由也笑了,做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希望他们不要重复父辈的命运。
庄承荣看了,便道:“你不用担心他们,我已经打算好了,你入主中宫后,我便让松儿学着处理政务,等到他一大婚,就让他全权接手,两个小的再长大些,就给他们封王,让他们早早确立君臣关系,一准乱不了。”
沈秋君便也笑道:“松儿是个宽厚性子,想来他们兄弟今生能和睦相处。”
庄承荣点头,一时又埋怨道:“怎么给女儿起了那么个名字,回头改了吧。”
沈秋君当初之所以给女儿取这么一个名字,是想到庄承荣当年曾郑重要求自己给腹中胎儿取名为怜儿,且又因为庄承荣小时曾叫廉儿,女儿出生时又是那么瘦弱,让人心生怜惜,种种原由下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如今见丈夫不喜,她想到前世事,也觉得有些不吉利,便笑道:“既然你嫌我不会起名字,那你便亲自给她取个名字吧,你这做父亲的可亏欠了她不少呢,也该好好疼爱她一番。”
庄承荣便道:“那就叫喜儿吧,我记得你曾养过一只小雀儿,后来给放飞了,如今也算是失而复得吧。”
沈秋君听到“失而复得”几字,心中一动,不由细细看着女儿,眼睛温柔得能滴下水来,口内却道:“哪有你这么做父亲的,给女儿起个雀儿的名字,这喜儿也太俗了些。”
庄承荣颇有些嫉妒地看着女儿,上前抱住着沈秋君,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妻子身上游走,笑嘻嘻说道:“这才是我的一片慈父心呢,名字俗才好养活,她都睡了,你看也白看,倒不如好好看看你的夫君我呢。”
沈秋君闻言嗔视了丈夫一言,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一大早,庄承荣万般不情意地爬起来上去早朝,坐在朝堂上也是心不在焉,脑中尽想着昨夜的旖旎风光,幸好头上戴了冠冕,脸便遮在旒后,不被殿中群臣看到。
匆匆结束早朝,庄承荣便赶往安乐王府,一进房间便闻到一股药味,再看沈秋君跟前正摆着一碗药,他大惊,忙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要吃药?”
沈秋君往一旁瞟了一眼,脸上便有了红晕,便借口去哄女儿起身去了内室。
庄承荣这才发现辛老先生也在,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辛老先生忙解释道:“皇后娘娘生产时身子太虚弱,有些伤了根本,近些年只怕不能再承受生产之苦,本想着帮着调理一二的,怕娘娘心重,便也没告诉她,不过今天把脉后,发现效果不甚理想,小老儿想着小别胜新婚,还是注意些的好,所以就煎了防孕的药来。”
庄承荣略一思忖,问道:“这药可伤身子?”
辛老先生顿了一下,答道:“是药三分毒,不过小老儿会尽力用些温和的药的。”
庄承荣想了想,便道:“想来这避孕的药应该也有男人能服用的,皇后的身子弱,你以后就单给我配着吃吧。”
辛老先生愣了一下,忙点头应是,一时离去。
看着沈秋君抱着女儿出来,庄承荣便笑着安慰道:“我们现在只有三个儿子,你就担心他们将来为皇位起争斗,以后再生几个,还不得愁坏了你,我们儿女双全,也该知足了。”
沈秋君闻言不由一笑,夫妻作得久了,有些话便是不说,也彼此心知,只是有些好意思道:“就是觉得每次吃药,倒象是告诉别人咱们昨夜里……”
庄承荣见妻子如此羞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换来妻子的一阵白眼这才止住笑。
又过了一日,沈秋君便使人悄悄给永宁侯府送了信,沈家人闻言自是惊喜,得了信的第二天,沈夫人婆媳等人便上门看望,自然少不了一番痛哭。
叙过一会话,沈夫人看着酷似庄承荣的小外孙女,着实放心不少,这在外生孩子又关乎着皇家血脉的事情,自然是小心了再小心。
沈夫人想到这里又愁道:“这皇家添丁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岂有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无一丝消息的,这小公主的事情倒有些棘手。”
沈秋君笑着劝道:“母亲不必担心,这事我们已经有了主意了,这几日就有会消息了。”
沈夫人听女儿细细说后,终于放下心来。
没几日,庄承荣便赐给辛老先生宅子里一块“绝世神医”的匾额来,又赐下厚厚的金银布匹药材等赏物。
这时京城诸人才发现,这老神医在京城不知不觉竟销声匿迹了差不多快一年了。
这也是因为其孙子辛学厚得了他的衣钵,医术高超,这一年来只辛学厚一个人就能支撑,而不用辛老先生出诊,所以直到此时,大家对他突然得了皇上赏赐而感到惊讶。
接下来几日,大家便慢慢打听到:原来安乐王妃当日突然礼佛,不只是为府里人祈福这么简单,更是因为她又怀了一胎。偏这次胎象极为凶险,所以不得不深居简出,一边向菩萨祈祷,一边由辛老先生细细照料着养身保胎,为了怕腹中胎儿被阎罗惦记,这才紧紧封锁了消息。
本来安乐王妃的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偏又碰上太子贤王造反一事,这惊吓之余,便难产生下了小公主,母子身体都虚弱不堪。
幸好得辛老先生医术高超,细心调理了大半年,这才让皇后和小公主恢复健康。
众人听了心中这才解了疑惑,就说皇上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大办喜事,原来也是打着冲喜的念头,如今看来效果倒是不错。
或许也是当时皇后真的眼看救治不过来,皇上想要给一个安慰吧她,毕竟当年的婚礼对一个侯府嫡女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哪个女人心里能过去那个坎啊。
不过,君无戏言,如今皇后和小公主平安无恙,看来帝后大婚的事情,也该着手办理了。
正文 第二八九章 帝后大婚
果然,没几日,礼部便上书道:关于帝后大婚的准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庄承荣龙心大悦,重重赏了相关的人员,便叫礼部准备迎娶之事。
王青又进言道:“皇后寝宫虽然每年都修缮维护,但到底多年未住人,臣的意思是趁着还有段时间,还是好好修整一番才是。”
庄承荣摆手笑道:“不必,只要把东宫及两位小皇子的住处修理好就成,皇后和我住在一处。”
王青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不太合适吧,历朝还没有这样的规矩,况且以后皇上要宠幸其他宫人,皇后在您寝宫多有不便,倒是避开的好。”
庄承荣闻言不由脸色一沉,冷笑道:“你这是在试探朕吗?”
王青慌忙磕头道:“臣不敢。”
庄承荣又笑了起来,说道:“你我一起共事也有好些年了,我的性子你也该知道一二,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试探来试探去的,倒让你我君臣生疏了。是不是他们下面说了什么?”
王青忙答道:“这皇上纳新人,也是合乎礼教规矩的,不过因为皇后还未入宫,这才迟迟未有人提起。不过今日倒是有人提了几句。”
庄承荣笑道:“这是为何?”
王青看了庄承荣一眼,小心说道:“想来皇上还没看今日兵部上的折子,永宁侯世子沈昭英与北蛮的作战中多有胜利,如今又传捷报,所以……”
“所以为了沈昭英的军功,我也得先宠一阵子皇后,再说纳妃的事情?”庄承荣冷哼道,一时又怒道:“先把沈昭英的捷报之事放一放,等朕大婚后再说。免得让他得了意,以为是因为他的军功,皇后才能得到如此荣耀。”
王青心中暗自惊讶,皇后与沈昭英同出自永宁侯府,自然是一荣俱荣的,没想到在皇上这里,倒不是一回事。
此后庄承荣以忙于大婚为由,将事情都分给众臣去处理,没有什么国家生死攸关的事情不准打扰他。
众臣免不了在私下里嘲笑庄承荣,又不是毛头小子第一次成亲。犯得上这样吗。
嘲笑归嘲笑,庄承荣倒真是一心办他的亲事,而这场婚礼也让众人深刻体会到皇上对皇后的重视。亦成了再无法仿效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
聘礼自然是送到永宁侯府的,不过因为沈秋君此时情况特殊,所以仍是在安乐王府出嫁,故礼部帮着置办的嫁妆便送到了安乐王府。
到了大婚那日,庄承荣先是去了太庙祭告了天地祖宗。然后亲手将册立皇后的金册金宝交给栩哥儿两位小皇子,由他二人带着礼官们前去安乐王府册封沈秋君为皇后。
其实依着庄承荣,他是想亲自将金册金宝交给沈秋君的,不过不管是他还是礼官,新册立的皇后在接受册封时,都要三跪九拜。他当然不愿意沈秋君如此。可如果明目张胆地二人并立,又怕会惹太上皇心里不舒服,庄承荣干脆让儿子前去。这样沈秋君不用跪了。
沈秋君接受册封后,便由宫人服侍着按着规矩穿上皇后婚礼吉服袆衣,头上戴了凤冠,顿时富贵逼人,仪态不凡。众人只觉眩目,不敢直视。
倒有些人看到沈秋君穿了深青色的袆衣。不由想到当年她出嫁时亦是不曾穿红嫁衣,而是一袭青绿色衣衫,不由暗自惊叹,或许天意便是要让她做皇后的。
大多数女子是不敢想自己能做上皇后的,但对于沈秋君的受夫君独宠的传奇故事,却是心生向往,认为是那青绿色的嫁衣带给了她的好运,兼且大齐又崇尚周礼,只有五官以上的诰命夫人才能穿青绿色翟衣,越发的显得绿色嫁衣的难得。
庄承荣后来倒是体察民情,认为男女成亲乃是其终身大事,故特地允许成亲当日,新娘可着类似五官诰命夫人的青色钿钗礼衣,而男子则是假穿红色官服,也算是满足未能做官之人的愿望吧,如此一来,民间便兴起嫁娶时红男绿女的婚礼服饰,沈秋君倒没想到自己在其中的引领作用,当然,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等到沈秋君装扮好后,庄承荣没有等在皇宫中,而是亲自来迎娶,因为沈秋君不是自沈府出嫁,故送亲的人便只好由太子来担任了,这也让此后来人无法效仿:皇子册封,太子送亲,皇帝亲迎。
一时沈秋君风光荣耀再无人可以匹敌,皇后之位本就尊贵无比,她又得皇帝如此看重,实在羡煞一众世间女子,就连李瑶琴都不免在心中叹息失落。
倒是沈秋君心中有些忐忑,直道有些太过了,只怕连神仙都要嫉妒了。
庄承荣扶着她上了凤舆,笑道:“人生不过这么一次,你就好好享受吧,想要再来一次可不能够了。”
接下来拜堂等仪式,自然是隆重而热闹,一番折腾下,直到夜深了,夫妻二人这才入了洞房,庄承荣对当年自己成亲当日因为年少被沈秋君糊弄没能洞房,还很是耿耿于怀的,这次有了补救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第二日一早,夫妻二人又宗庙祭祀,后去拜见了太上皇。
太上皇如今凡是牵扯到沈秋君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昨天庄承荣又胡闹了,不过到底没有花着国库的银子,便只好装聋作哑,除了深瞧了沈秋君几眼,叮嘱她要勤勉宫务母仪天下,便让他们去了。
接下来庄承荣又拉着沈秋君的手一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