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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赞一个,墨泪扬手,挥袖。
咣-两扇大门一合,密不透光。
吱呀-
左右两扇大窗同时关闭。
室的光线暗淡了下来,夜明珠应时而亮。
很重要!
花烬任老两人心神一紧。
“别卖关子,快说。”老头双眼发光,精神抖擞。
晕的,他是有多久没出去散心了?
“老头,以你的能力去云泽山脉走一转应该没问题吧?”墨泪瞅瞅兴奋不已的老头,满头雾水,他高兴啥呢?
“当然没问题。”答得那叫个响亮。
花烬瞥一眼,一言不发,又望向爬向自己的小婴儿。
“云泽山脉不死鱼栖息的湖边长着一种草,你帮我去劫一部分回来。”墨泪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什么?”任老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死鱼湖边生长的草?不死鱼……
吓,不死鱼?
他没弄错吧?
老头有些迟疑,瞪着老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那表情淡定的人。
“不用去了,不死鱼湖边的草早已被人取走。”花烬没抬头,将小波浪鼓递给爬到面前的小孩子。
风宝宝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又往后爬。
“什么?!”墨泪当即懞了,没了?怎么可能!
嗖-
任老一个眼刀甩向花烬。
“谁谁抢去了,老子要灭了他!”呆愣一刻,墨泪呼的蹦了起来,一身怒心,满面萧杀。
“我!”花烬理理衣衫,好整以暇的换个坐姿。
“你?”墨泪又愣了愣,下一刻,小身子一弹,呼的飞了出去,直直撞向笑容宴宴的美少年。
任老撇撇嘴角,满脸不乐,又被混小子抢了先机,他很开心。
花烬伸手,将撞来的人一把捞住,就势一转,打横放在自己膝头:“现在还生气不?”
“不气不气,”墨泪狗腿似的谄笑,讨好的搂着他的脖子:“知我者花烬也,我觉得你越来越完美了,完美的让我仰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为了那玩意儿,她不介意掉节操,拍拍人的马屁,说几句甜言蜜语,至于冷战什么的,还是先忘记的好。
此刻,她也终于明白花烬当初为何会自云泽那儿出来,原来他那次是去不死鱼湖边打劫去了。
当然,他为何会想到去劫那些草,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钟家大叔记住了她的抱怨,给花烬透了口风,花烬悟透了才特意去转了一圈。
看在他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她决定一码归一码,不将尤家的怨算他头上。
花烬似笑非笑的瞄一眼,也不折穿她,这小不点儿有几两,他早一清二楚,想得到她的景仰,下辈子吧。
“老头,接下来有你们忙的,一定忙得你再没空招呼客人。”心愿得偿,墨泪乐得眉开眼笑,乐了一会,忍不住叹息:“可惜了那三系灵果啊,真想去跟不死鱼打个商量,让他们匀一丁点儿给我。”
花烬任老同样遗撼的摇首,那种奇珍,可遇不可求,可惜尽归于不死鱼,再想也是白搭。
熙熙竖竖大眼,随意抬爪。
忽的,空中光芒一闪,一族绿与蓝、金、绿三色的光团任空而现,同一刻,浓郁的香气如雾漫散开去,瞬间满屋。
“三系魂心?”惊呼四起。
才从厨房出来的夜轩,与坐着的任老,花烬、墨泪,四人八只眼睛瞪得跟铜岭一样大定定的盯着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凭空出现的一团分明是水、木、金三系魂心,也即是那传闻出自云泽山脉,由不死鱼守护着的异宝。
闪光的一团,轻轻的落在熙熙的小爪子上,他随手一抛,将东西丢出去:“小美人,拿着。”
“啊-”任老夜轩三人猛的惊呼。
冰熊,会人言?!
两几乎连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花烬表情淡定,眼幽则深幽深幽的,像两眼深潭,小苍神兽不简单哪,竟然从不死鱼手中将东西抢了回来,果然是深藏不露。
“熙熙,它怎么会在你手上?”瞅着飞来的光团,墨泪机械似的伸手,语气轻飘飘的,几乎像是自从九天外飘来。
熙熙呲牙,不解释,他坚决不会说是抢来的,堂堂苍神跟不死鱼抢东西,若传出去岂不是笑掉那几个的大牙,为了颜面,坚决不说。
那一团被抛至空中,平平稳稳的飘飞,三色光芒旋闪,美丽如水晶灯。
几双眼睛随着它飘飞。
落掌,冰凉沁心。
三系魄心,这就是三系魄心!
捧着香气四溢的一团,墨泪激动的两眼金星乱闪,天材地宝,天地之精华,有了它,一切必将有新的成就。
闭眼,再睁开,目清眸亮,找出玉盒,装好,收起。
夜轩花烬任老重重的嘘口气。
那玩意珍贵得很,可不是随意能让人瞧见的,好在这会儿四下门窗紧闭,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若是走露一丝风声,少不得又将是一场大麻烦。
三人满心庆幸。
任老顺过气,随意挥袖,将门窗又挥开,室内关线又明亮起来。
第六十九章
午饭很简单,三样清粥,三样小菜,一个汤,任老头吃得大呼过瘾,硬是厚着脸皮赖到半下午等到喝了冰镇莲子汤才肯走,回去时顺带的捎走了白马,于是乎,当天傍晚时满院的人都知道任大长老亲自将小药师的白马送去闭关区内的“大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因为得了份奇宝,墨泪整个人沉浸在飘飘然中,脸上目眸里都是笑意,看什么什么都顺眼,那得瑟的小模样直令花烬与夜轩好一阵无力。
下午便在她的好心情中飞快度过,风宝宝精神也好得不得了,直玩到戍时后才心满意足的睡觉,墨泪破天荒地的没有陪着,留熙熙守在风宝宝身边,自己轻手轻脚的离开。
云院历来清静,晚上更加安宁,烬字院内的人都回自己的房静修,四周静悄悄的,墨泪慢慢的步出小屋,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守夜。
夏夜微凉,天高星密。
望着夜色,墨泪的心头一片怅然。
又是一年此时节-六月初五的前夜!
故人已远,唯余自己独自在这异世飘零,又怎么不惆怅?
一年又一年,转眼即是三年,时光无情,从来不在意世人,不管世人是否能承受住分离与孤寂。
一别又三年,卿卿可好?
今日今夜,想来卿卿必定又会去酒吧大醉,以念旧时情怀,旧时人,而她在这遥远的时空,仍然只能遥想,或许终其一生都将如此,年年隔着时空遥念对方,却音讯不知,她知卿卿健好,卿卿却可能当她已亡。
世事无常啊,不令人惆怅。
墨泪抱住自己的膝,任心在夜色中飘零。
珠光如月华,温柔柔和。
坐于台阶上的少年蜷抱成团,乌黑的发丝滑落于一侧,犹如被抛弃的小猫小狗,散发着苍凉与孤寞的气息。
望着门外,花烬满心的怜惜,那个孩子即使记忆残缺,骨子里却还是没有变,每年的这个时刻总是那般的戚冷。
惚恍间,又好似回到了许多年前,犹记得那年初见,小小的她睁着一双比星子还璀璨的眼睛,无畏无惧的打量着四周,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率,她冲着他弯眉浅笑。
那一笑,胜过世间万千光华。
那一刻,他惆然,那笑敛尽世间之美,如此纯净,令人唯愿时光就此顿直至永恒,可惜,他知道世间黑暗,那笑容注定会如烟花,美丽后便消逝无痕,他的预料得到了证实,待再见时,她已不会再笑。
记忆如此清晰,时光却已隔了十余年,他记忆有她,她的记忆里已无他,于她,他或许如世间过客忽然出现,却不知他早已经存在。
许多时候他想常想,她的遗忘了过去,是好还是坏?那是个很令苦恼的问题,至少至今为此,他还没有结论。
为何年年在此时伤怀?
当她年幼时,他想问,没有问,如今,他想问,同样问不出口。
站了良久,花烬慢慢的自墙后移出,无声无息的走到廊外,轻轻的依着少年坐下,伸臂将娇小的人拥在自己臂弯里。
墨泪没有抬头,小院就那么多人,每个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哪怕离得尚远,只要不特意掩饰住气息也很容易辨出是谁。
她抱成一团,默默无声。
他揽着她,不问缘由,不究因果。
夜,静宓。
烬字小院内两人相依守夜,另一边的一小院内,莲皇太孙坐在廊外的小院道上,独自望星辰。
他坐在轮椅里,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微微仰着头,身后,玄衣男子与宫装女子默默恭立,三人的影子斜投在一侧,被拉得老长。
莲皇太孙望着夜空,久久无言。
红一,莲一悄悄的对视一眼,满心的不解。
皇太孙最近很奇怪!
确切的说,自从从云泽回来晕迷后再醒来时就一直很奇怪,曾经的皇太孙每隔几天便会亲自询问是否有关红莲公主的线索,但醒来后的他好似得了失忆症,竟再也问,好似已将公主忘记,甚至当小药师亲口说红莲公主即将归国的消息从雾国传回时,他只笑而不言。
皇太孙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曾经皇太孙为寻公主费尽心力,哪怕有一丁点线索都会欣喜欲狂,如今当真的有消息时,怎么反而如此平静?
红一莲一想不通原因,心里一片抑郁。
天上群星璀璨。
无人喧哗,虫蛙鸣声听起来也显得很平和。
云院内的两处小院,两人成伙,三人成拔的分别在静夜中沉默。
时如水逝,斗转星移。
“准备祭祀。”不知几时,莲皇太孙终于不再数星星,低眸,俊容仍然平静,看不出喜悲。
“是!”红一莲一精神大振。
皇太孙殿下还记得今夕何夕,说明没有记忆公主。
两人很兴奋,立即摆下桌几,在四周铺下荷叶,桌几也以荷叶铺垫,一边放上三朵荷花,将酒与酒杯一一摆好。
莲皇太孙自己飞身,坐于荷叶上,斟酒,依如既往的开始祭酒。
一杯一盏,一巡又一巡。
三巡后,他默默的独饮。
点点哀伤,漫天飞散。
“明天请小药师移驾一述。”酒香里,温润的声音透着几分朦胧。
红一莲一忽的愣了愣,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们一时有些反应过来,呆了呆,两人几乎欣喜欲狂,激动得差点流泪。
恍若一束阳光照临,那点忧伤化作云散雾消,夜空也变得美丽多彩。
红一莲一的心空更是绚丽如花。
这一夜,几人欢喜几人平静。
天色微明时分,星星隐迹。
依着花烬默坐一夜的墨泪,终于整整结束蜷抱的姿势,平平静静的起身,扯去发带,重新梳顺,扎上新的红发带。
花烬默默的陪在一侧。
扎好发带,墨泪无视于一侧的美少年,解开外袍,将白色的长袍换下,重新换上一身色彩明丽的橙色长袍,系上红色绳带。
入异世三年,她为前身着黑穿白三年,孝期已尽。
逝者已逝,日子终将要过,人终将要活下去,那些故去的人,唯有深藏于心底,因为,她还有风宝宝要养护。
为什么而活?
三年前或许只为记忆,为曾经的那些人那些事,现在,她知道,不为自己,哪怕为风宝宝,她必然要活着,活着,才能护他长大,活着,才能给孩子一片无忧的天空。
好好的活着,为宝宝撑起一片天。
焕然一新,墨泪大步流星的转身,去看宝宝。
花烬望望天。
今天,又将是一个艳阳天。
悠悠低眸,晃身回屋,管它什么天,还是给那个小小婴儿热羊乳去才是正事,哦,好似羊乳快用尽,钟家明天应该会送来吧。
负手,步伐坚定,走向厨房的身姿绰约无双。
几步回到房间,墨泪忽然扬眉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