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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内关于徐搏的赌约,他自是无法得知,此刻他面色淡然的来到了地狱域门之前,望着那两个龙飞凤舞,带有森然之意的地狱二字,徐搏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关肯定不好过,不过既然开始了又怎能就此结束,不抛弃不放弃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于是把心一横,任你风雨雷电,我自八风不动,任你艰险险阻,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伴随着一阵白光,徐搏进入了地狱域门。
没有想象中的刀山火海,亦没有如传说的地狱般恐怖阴森,小鬼遍布,恶魂横行,这里跟自己的想象大相径庭,这里是一片树的海洋,极目远望,先是碧绿鲜艳的竹林,再是似火般的红枫,接着有似海洋般的绿叶……
在那竹林的入口处,徐搏见到了几个熟人,却是元国元庆,金国兀术,还有七公主朱瑞儿和五皇子朱元。
不明所以的徐搏快步上前,而后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元庆跌坐在地,他的神情有心有余悸的悚然,也有受了某种折磨冲击之后的悲壮,朱瑞儿和兀术两个女子望着眼前的竹林脸上浮现的是犹豫不前的纠结,反观朱元则是目露沉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元庆太子,你们为何都齐聚与此,不敢上前,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徐搏上前躬身一礼,而后沉声问道。
听到徐搏的声音众人都回过神来,兀术和元庆见到徐搏来此略显吃惊。而朱瑞儿却是已经惊讶的大呼起来:“是你!你居然来到了这里!”
听到了朱瑞儿的话语,徐搏微微皱眉,而后冷晒道:“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朱瑞儿听到徐搏的话语微微一怔,而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可是在他心中却是惊讶不已,因为徐搏的屡次闯关已经让她对其刮目相看了,此刻的她心中暗道,或许他真的能够成为太极宫的弟子。
看到徐搏,朱元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然后也不理会对方,径直走进了竹林。
“这片森林不好闯啊!”这时元庆的慨叹传进了徐搏的耳畔,并没有在意朱元的杀意,也不去关注朱元怎么度过竹林,徐搏听到元庆的话语,谦虚的问道:“此话怎讲,还请元庆太子详解。”
“在这片竹林中,每一片竹叶都如刀子般锋利,虽然竹叶接触身体之后不会留下伤口,但是你却能实实在在的感到伤痛难忍,所以这片竹林不好过,并且根据我的猜测在后边的树林中也定会有玄机,所以要过这地狱域门,难!”元庆一脸沮丧的说道。
“我在这里没有见到那红衣女子,太子朱标和雍亲王朱伺,他们是怎样过去的?”徐搏问道。
“红衣女子和朱标居然都是异境高手,异境一出,独属自己的领域开启,万法不沾,那些锋利的柳叶自然伤害不了他们,我要是有这样的实力该有多好,就不会辜负父皇所托了,至于雍亲王似是早有所备带有奇特飞行魂器,他是踏着魂器过去的。”元庆此刻心中满是绝望,从刚才退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必定要失败了,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怎能受得了那种钻心的疼痛。
“该放弃就放弃,能走到这一步,你比初试时淘汰的那几百人已经强很多了,不算丢人。”徐搏眸光真挚,认真的说道。
“可我真的不甘心。”元庆懊恼的抱着头,痛苦的咆哮着。
徐搏不可能说一些鼓励对方的话语,让对方重拾信心,而后让自己又多一个竞争者,又多一份压力,他不在多说什么,抬起脚步,大步向竹林走去。
“徐搏,你真的要去吗?”朱瑞儿望着满不在乎勇往直前的徐搏,吃惊的问道。
“只是痛苦而已,又不会死,我为什么不去?”徐搏轻描淡写道,而后已经踏进了竹林。
听到了徐搏的话语,想到一个弱于自己的人都勇于挑战,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退缩,朱瑞儿银牙一咬,终于不再犹豫走向竹林。
徐搏踏入竹林的一瞬间,便感到脚掌似被千针所刺,令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然后一阵树叶在空中哗哗作响的声音充斥耳畔,缓缓的抬头,瞳孔急剧收缩,无边竹叶萧萧下。
细碎的竹叶随风而舞,宛如一只只飘逸不定的蝴蝶,又如无边无际的雨滴,倾泻而下,竹叶划过徐搏的脸颊,划过徐搏的身躯,划过他的四肢,阵阵刺痛令他忍不住狂吼起来。
听着徐搏的狂吼元庆目露同情,兀术面色苍白的后退一步,朱瑞儿正准备踏入竹林的右脚猛的抽回,她一脸悚然的望着身处竹林的徐搏,心中刚建立起来的绝然顷刻瓦解。
“噗。”
一口鲜血从徐搏口中吐出,无边的竹叶终于落幕,他身上的皮肤与衣服虽然完好无损,但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而后再也不能保持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
“他完了。”元庆望着倒在地上的徐搏,目光漠然,心中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确实,无论是谁,被一个弱于自己的人超越,都是令人难以接受的,而兀术似是再也受不了这里的残酷,她面色苍白,一步步的后退,最终走出了域门,竟是中途放弃了这最终测试。
朱瑞儿紧握拳头,望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搏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担忧。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嚣张的大笑从徐搏口中传出,令颓废的元庆抬起了头颅,他不可置信的又望向了竹林,望向了那竹林中倒下的身驱。
“徐搏,坚持不住就出来吧,我承认…”朱瑞儿实在不愿见到心志如此坚定的徐搏在此夭折,她银牙紧咬,而后眸光变得坚定起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承认你确实比我有毅力,比我强,但是有些时候毅力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你快出来吧。”朱瑞儿焦急的喊道。
“在逃亡的路上,我哪天不是胆战心惊,我哪天不是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在漠北冰原,与那些野兽搏命,我身上哪一处没受过伤,我的骨头也不知道被折断过多少欼可我不还是活下来了吗?”
“这点痛对于已经经历过世间最痛苦之事的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徐搏举起右手擦干嘴角的血渍,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毫不在意。
“我是漠北一条雪山犬。”
“我与天斗与地争,搏过狼,咬过熊。”
“我是漠北一条雪山犬。”
“我生命顽固过小强。”
“我是漠北一条雪山犬。”
“我面对狂风,暴雪,也绝不停下前行的脚步。”
“因为我是漠北雪山犬。”
“……”
徐搏口中悠闲的哼着自己那独特的歌子,在元庆震惊的目光中,在朱瑞儿复杂的眼光中,他宛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看似柔软,实则非凡的竹叶泯灭,可是他却真如一头坚强的雪山犬,除了开头时的片刻倒地,竟没有后退半步,他一路前行,越行越远。
他的背影消瘦但挺拔,他的背影唯一也高大,他的背影萧瑟且孤傲。
他绝不妥协,因为他是徐搏,如雪山犬般的男人。
第三十七章 地狱难闯(下)
徐搏有千钧之力,所以他四肢发达,但是四肢发达就头脑简单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刚刚跌倒在地的那段时间,徐搏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此刻他每一脚落下,都用足了千钧之力,于是伴随着一阵阵轰响,在地上的竹叶全部被徐搏用脚踏出来的巨力引起的气浪给扫飞了,所以现在的他承受的压力与疼痛并不大,只是即将走完竹林,迎面而来的是那如火般的枫林,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走出竹林,将要踏进枫林,徐搏猛然警觉,他似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嘴中喃喃着,“刀山火海,竹叶似刀,那么枫叶必定似火,原来这里真是地狱!”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徐搏的脚步也落下了,他走进了枫树林,他踏在了枫叶之上,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脚掌传来,脚掌好似被烧焦了一般,徐搏隐约间像是闻到了一丝肉被烧焦的气味,而后整个身躯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顿时汗如雨下,灼热的气浪在升腾,在翻滚,徐搏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置身枫林被火焰包裹,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啊呼,啊呼…”只是既然开始,怎能轻易放弃,徐搏大口吸气,大口呼气,想要打破那种窒息的感觉,但是炽热无比的火焰气浪无孔不入,它们随着徐搏的吸气,进入到了他的咽喉,进入了他的肠管,进入到了他的五脏六腑,由外及内,徐搏的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炙炎的烘烤,炼狱也不过如此吧。
徐搏拿出从玄魔那里讨来的朱果,送入嘴中,口中的鲜血和搅碎的朱果被他一口口艰难的吞进肚中,朱果有治疗内外伤势的奇效,只是此刻徐搏并未受伤,所以朱果只能起到缓解疼痛的效果,徐搏嚼着朱果,如雪山犬般弓着腰,眼睛猩红,他意识模糊,但是心念坚定,他承受着世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咬着牙倔强的坚持着一步步前行。
“这少年还真狠,那枫林火海岂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像他这般对自己如此狠之人。”偏殿中,望着出现在光幕上,艰难前行的徐搏,玄阴子真人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你见过的,你忘了吗?百年之前,那个叫云飞扬的小辈,说起来,他还是你的弟子呢,你怎么忘记了。”玄道子掌教目露追忆,悠然叹道。
听了玄道子的话,玄阴子似是被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回忆,他面色阴沉,而后沉声说道:“那个孽畜,师兄你休要再提了,我太极宫没有这样的叛徒,我玄阴也没有这样的逆徒。”
继玄阴子气愤的话语过后,他们师兄弟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言语,云飞扬,一个惊采绝艳的天才,不羁身的妖孽,在百年之前是太极宫的骄傲,也是玄阴子真人的骄傲,玄阴子一直认为,一生得此良徒,就算是死也能死的安心了,可是百年之后,这个太极宫的骄傲俨然成为了太极宫的耻辱,他为了一个邪教女子背叛师门,加入邪教,气的玄阴子喋血太极宫。
回忆往昔,当年的云飞扬虽然比徐搏高一境界,身处命轮境界,可是在这地狱域门之中,他也是一路高歌,将锋利的竹片视作钝刀,将炙热的火域枫林视作烈日当空,他身处地狱,心在天堂,亦步亦趋,强装轻松的度过了地狱域门,虽然事后他被剧痛反噬连喷数口鲜血,将他自己的白衣都染成鲜红,但是毫无疑问,他的所作所为惊掉了一地眼球。随后这个奇才大放异彩,只用了五年时间,便从命轮境界一跃成为异境上品高手,且与天下修行者比武大会之上,连斩九名邪教高手,一时之间,谪仙云飞扬的威名,响彻修行界,虽然事后他为情入邪,但是,他的惊采绝艳却是毋庸质疑,而现在的徐搏在枫林中的表现确实能跟当年的云飞扬比肩,望着坚韧不拔,倔强的前行的徐搏,玄道子慨叹,难道又一个不出世的天才要崛起了吗?
天堂域门与地狱域门本就是极明老人所造,所以在域门之内的情况他一清二楚,此刻他的眉头紧皱望着艰难前行的徐搏,心中百感交集,他想把徐搏救出来不再让徐搏承受那种非人的痛楚,可是在他内心也清楚,那绝不是徐搏想要的,于是只好默默的关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徐搏,心中暗道,无论此次你能不能通过最终测试,我极明都要破格收你为弟子。
枫林并不漫长,但是承受如斯痛苦,对于徐搏来说着实是度秒如年,强行压下想要晕倒的欲望,徐搏寂寞孤独的前行,就在这时在他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倒地不起的人。
渐行渐近,嘴角露出一抹�